《月出何皎皎》猫头爱吃鱼

70、番外之福禄2

　　上皇已经带着上皇元君搬出十二宫，住进了涵园。留主子一人在长欢宫中尴尬的存在着。许是皇上终于良心发现，赐位份的圣旨终于下来，到了长欢宫。听着燕大人念完圣旨，我觉得主子应该是高兴的。燕大人走后，主子抱着圣旨却是泣不成声。
　　看到主子这副样子，我们都在一旁不知如何劝慰。宣泄过之后主子很高兴的对我们说“大家收拾东西，我们搬去福熙宫。”是的，皇上封了主子为皇贵君，地位仅次于元君之下，赐居福熙宫。
　　我以为一切都从这时候开始好起来的，可是皇上对后宫好像并不热衷。搬进福熙宫后，主子见到皇上的次数还不如在长欢宫的时候，至少那时还是太女的皇上每日都会给元君请安。
　　杨氏的公子紧随其后的被封为了贵君。后宫陆陆续续的又进了许多新人，我知道主子表面不在意，其实心里应该很苦吧！不过还好，皇上对待众人都是一视同仁。即便是从进宫前就一直伴随皇上身边的杨贵君，皇上也从不过夜。直到那个叫洛肖的江湖草莽进宫后，皇上好像变了，主子也变得心事越来越重。
　　本来新进宫的侍君都有内务府安排人手伺候的，可是主子却把我给安排进了长乐宫。即便主子不说，我也知道主子的意思。不过这个新进的肖君好像对后宫里的弯弯道道并不在意。也是，有皇上宠着，其他的人他又何必在意呢？
　　我想我不是一个好的卧底，虽然我的心是偏向皇贵君的，但是肖君的为人洒脱又带人亲和，实在让我无法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来。其实他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好让人抓把柄的，除了日常调香就是摆弄一下自己种的花草，皇上的宠爱对他来说好像很是习以为常。我在心里暗自安慰自己，不是自己叛变，而是肖君确实很安分守己。
　　后宫都在传皇上对肖君如何宠爱，其实大家心中很是清楚皇上从来不会招寝任何人。不过这种情况在皇上一次小病卧床之后彻底颠覆，皇上醒后没两天就翻了肖君的牌子。后宫其他人得知肖君被翻牌子的时候是作何感想的我不知道，但是肖君当时却是楞在当场。
　　第二天皇上走后，不出我所料，肖君在给元君请安的时候果然又受到了为难。皇贵君盯着我看，我却不敢与他对视。我心中暗暗叫苦，皇上如何想的，不是我一个奴才能够掌控的。
　　回长乐宫给肖君拿换洗的路上我遇到了肖柳。既然他问了，想必必会告知皇上肖君的遭遇。只是我猜错了，皇上对此并无任何反应。我心中轻笑，最是无情帝王家，皇上的宠爱果然靠不住，整个后宫都在讲肖君如何得皇上宠爱，可真的这样吗？
　　后来肖君被封了敏君，自新进的侍君进宫后皇上也开始翻牌子了。只是去皇贵君处的时候仍不多。我以为皇上对谁都是无情的，直到跟随敏君去北巡我才知道，原来皇上也会那么喜欢一个人，可惜那个人不是皇贵君，也不是敏君。
　　而敏君不知是不是因为皇上宠幸王常侍的原因开始自暴自弃，竟然和侍卫统领季大人走的极近。我在心惊胆战中纠结这事要不要告诉皇贵君。可是敏君对我也非常好，我实在不忍心推他进深渊。
　　北巡回宫之后我终是没有把敏君的事告诉皇贵君，但是已经晋升为良人的王常侍在北巡中的事情，我却事无巨细的报给了皇贵君。看着皇贵君脸上露出的奇怪表情，我不敢多说什么。
　　回到长乐宫，我心中却对王良人很是愧疚，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虽然上皇后宫只有元君一人，但宮里的这些害人的手段我还是了解不少的。从皇上继位之后，后宫诸君的明争暗斗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我不知道皇贵君会如何对王良人下手。
　　敏君与季大人越来越明目张胆，甚至于我发现季大人在半夜飞身进了长乐宫，两人的关系与我的猜测想来所差无几。有几次若不是我打掩护，他们就要被别人发现了。
　　就这样带着恐惧与对王良人的愧疚中度过了几个月。王良人那边好像皇贵君并没有出手，但是敏君和季大人的事却让我更加忧心，他们在一起做了什么我十分清楚。可是我不能给任何人说！
　　就这样年后我跟随敏君南巡，当我知道皇贵君竟然不在南巡名单上时，我心里暗暗害怕，是不是皇贵君还是对王良人做了什么事让皇上知道了，所以以此作为警告？可是很快我的害怕被伤心取代，皇上被乱党绑架，敏君在救驾过程中身亡了。
　　回京后敏君被追封为贵君，以贵君之礼下葬。我一时对自己的处境很是感怀，不知道皇贵君还会不会让我回福熙宫，还是皇上会让我去给贵君守灵只是这次我又没猜着。
　　元君突然薨逝，皇贵君出家带发修行。这一桩桩的事情接连发生，即便是我这种小人物也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单单皇贵君对皇上的情谊，他也不会为了元君的薨逝而出家的。
　　皇贵君出家前我偷偷去了福熙宫看他。皇贵君如枯槁一般，和我印象中的那个端庄优雅的仙人般公子差距实在过大，如果不是在福熙宫，他又穿着皇贵君的着装，我真是不敢认他。
　　“皇上恨透了我！大概以后再也不会见我了吧！”看着目光涣散的皇贵君，我心中一阵心酸。“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再叫我主子了，发生了什么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然该觉得我卑鄙了！”“不会的！奴才不会！”“你走吧！敏君怎么也是为了救皇上没的，只要你不再与我扯上关系，皇上会善待你的。我如今这般是我咎由自取。”
　　最后皇贵君还是被送去出家了，而我却被分到了昭阳宫，已经成为王上卿的洛阳王弘便是我的新主子了。我清楚的记得来之前燕大人告诫我的话“贵君临终前特意向皇上求的要善待你，他把你当兄弟的。王上卿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跟着他不会亏了你。之前不管你帮皇贵君做过什么，皇上说看你也是个忠心的就不追究了。今后你的主子是昭阳宫的这位，你要忠心的也只能是这位你明白了吗？”
　　我惊讶，我的所作所为竟然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被看的清清楚楚，又暗自庆幸自己除了向皇贵君说过北巡皇上宠幸王上卿的事之外，没有说过、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
　　王上卿人很好，对我也非常好。虽然我是半路跟了他，但是他对我却很亲厚。我曾暗自惊奇这是为何？直到有一天我在昭阳宫看到了兵部右卿季大人的正夫。
　　我开始怀疑我认识的皇上到底还是不是那个皇上，也许是我根本从来没有认识过皇上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吧！知道王大哥跟季大人过的很好，而且他们还有了一个女儿后我便安心了。
　　每年都有新入宫的宫侍，也有新出宫的宫侍，自从知道我的六个弟弟被母亲嫁的不好之后，我便死了出宫的心思，从此我安心的做我的昭阳宫掌宫宫侍。
　　虽然不能出宫但是以我目前的身份，每年都会有两天的探亲假，我不想见我的母亲，对那个从未蒙面的八妹也无甚好感。在元君的准许下，每年我都会趁着这个时候去伽倻山看看皇贵君。虽然现在皇宫里已经没了皇贵君这个称号。
　　我把皇宫里的事情讲给水云师傅听，他感叹道“原来皇上也会那样喜欢一个人！看来真的没有什么叶公子，真的是我听错了！”我并没有说其实那天我也听到了，皇上确实喊了叶公子的名字，只是我们都没有听清到底是什么名字。
　　几年的时间，不知道水云师傅是不是已经放下。但是看上去，在这山清水秀的伽倻山，他要比在皇宫时看开了很多。
　　水云师傅虽然没有见过皇长女，但听我讲到皇长女时，好像对皇长女很喜欢的样子。特意拿了一串开过光的佛珠让我捎给皇长女。皇宫不得夹带私物，但我不忍拒绝，还是收下了。
　　回到皇宫我把事情告诉元君，没想到元君竟然同意让我把佛珠带进宫给皇长女。对于元君的开明，我心中极为佩服。终于，我成功的为水云师傅做了一件他想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