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何皎皎》猫头爱吃鱼

67、此情可待

　　时间一晃而过，一眨眼桃夭已经成年了。我和白牡丹竟然已经做了这么就得夫妻，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桃夭从十六岁起，我的母皇便催促着我给他在世家子弟和文武百官及勋贵中留意合适的正夫人选，其实我还是中意季泠家那对双生子，随便哪个都好。但毕竟差了五岁，待他们长大还需要很久，本来选了几个人家的，但桃夭并不满意。
　　终于桃夭十八岁时，母皇授意之下给他娶进两个侧宾，他们相处的倒也融洽，可桃夭始终不肯松口选正夫。直到季泠家那两个小子十六岁办成人礼这天，桃夭突然跪在我面前向我求旨赐婚，说她想求娶忠勇侯家的公子，我才知道这丫原来一直憋着大招呢。
　　我笑着问她“你是喜欢承意还是想娶承泽。”“回母皇两个我都喜欢，所以请母皇下旨让我娶了他二人！”我差点被桃夭惊的掉了下巴。“母皇你想将来你的皇位肯定是传给女儿的，我的正夫以后就是元君，要是他们兄弟不是都嫁给我，有一个嫁给别人，那想想别人抱着的人和我的元君长得一模一样该有多怪呀！”
　　于是这样我就在桃夭的忽悠下，和白牡丹的劝说下给忠勇侯下了赐婚旨。当天季泠就带着洛肖杀进了皇宫，我以为她会跟我拼命，没想到她竟然拉着桃夭的手一阵欢喜。说什么“桃夭果然好眼光，那两个小子以后就交给你了。”之类的话！
　　当朝太女迎娶忠勇侯府的两位双生子的公子，这场婚礼轰动了整个京城，甚至有京城周围的城镇子民前来观看娶亲场面的。承意是大哥，被我以正夫之位赐给桃夭，承泽则是侧夫。两人被抬进东宫只过了三个多月桃夭便传来了好消息，母皇很是高兴。不过在问起是谁的孩子时，桃夭一脸尴尬的左顾而言他，我心中吃了一口大瓜，没想到我的女儿如此生猛。这下兄弟两个也不用怕为了孩子闹不和了，反正肯定是他们的绝对没错了！
　　几个月后桃夭一举得女，母皇很是高兴，我也很高兴。封赏流水一样被抬进东宫赐给了季氏兄弟。季泠与荣有焉的在我面前夸赞她的两个儿子，“不愧是我的儿子，一下子就让太女生了女儿。哈尼，太女跟我要那种药，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给？”我瞪着季泠。“我没给她！这不是听你的嘛！但是我们都是过来人，这个……”
　　“朕还想多抱几个孙子孙女呢！当年桃夭和繁星都是母皇和父君带大的。好不容易洛洛在朕身边长大，只有一个，让朕怎么跟上皇抢人！”季泠一脸了然，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就这样，于是桃夭三年抱了两。考虑到一直生孩子对女子身体也不好我让季泠给了桃夭药，不过只有两颗。季泠告诉桃夭这药难配，反正桃夭也不知道。
　　我五十岁这年宣告天下退位，传给了已经而立之年的桃夭，桃夭登基称睿帝，年号丰和。桃夭继位之后我带着白牡丹还有后宫其他人也搬去了涵园。皇祖早在我征讨吐蕃后的第三年就去了，景丰宫也空了，母皇带着父君搬进了涵园的景丰宫。虽然搬进涵园，可是我的心却不在这里，难得不用考虑天下之事，我打算趁着身体还硬朗带着白牡丹看尽花国风景。
　　季泠也是闹着退居二线，要带着洛肖跟我一起云游天下。其实我知道季泠这是害怕了。如今忠勇侯府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状态。季泠本就是我的陪读，又是我的心腹，两个儿子如今一个是元君、一个是贵君，十二宫里再没有比他们更尊贵的男子了。皇上所出的两女一子都是她两个儿子的。大女儿是当朝天子心腹近臣，另外两个女儿也都进了朝堂。她怕留在朝堂会让新皇觉得压力大吧！这也是好事，至少在我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与自己心爱的人，和知己好友一起游览天下美景，何其美哉。要说遗憾的是冷煜和燕洵这辈子似乎真的跟定我似的，都没有出宫嫁人的打算。硬生生的熬成了洪程和海晏那样的老男人。不过即便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他两个依旧魅力难挡，一路上可是有不少各个年龄段的女子对他们投花相赠呢！
　　在我七十五岁这年母皇和父君相继去世了。白牡丹应为年轻时候征吐蕃的那场战役伤了身子，到底还是烙下了病根。年轻的时候并未显现出来，现在年纪大了，纵然他一身好功夫，也是经常生病。繁星早已经嫁人，但他是个任性的，嫁的人又是个好脾气的，所以时常进宫照顾白牡丹。
　　说道繁星嫁的这个人，我跟季泠暗暗猜测这人莫不是真的是穿越的，这么有才气的一个女子，却是个十分看重女子贞洁的，估计是从哪个男尊女卑的地方来的吧！明明这里女子为尊她却事事以繁星为准，刚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是装的，后来派暗卫一直跟着她才发现，她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至于洛洛和季泠家的老小在一起倒是志同道合的，老想着扬帆出海征服大海星辰呢！她们组建的海上贸易船队确实给这个时代，开创了一个新的航海时代。
　　八十五岁这年，白牡丹还是离开了我。那日白牡丹躺在床上，依旧含笑的看着我。他拉着我的手念着当年我给他念过的一首诗：“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采苦采苦，于山之南。忡忡忧心，其何以堪。汝心金石坚，我操冰雪洁。拟结百岁盟，忽成一朝别。朝云暮雨心来去，千里相思共明月。”
　　“婵娟，我现在还记得你给我讲过这首诗的作者张玉娘和她心爱的沈公子之间的故事。我以为我会一直陪着你，却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先离你而去。”我紧紧地握着白牡丹的手，“你要等着我。不久我就会去找你的！”听完我的话，白牡丹终于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我会伤心的撕心裂肺，没想到握着他的手我内心却非常平静。只是我觉得，如今我也不过是单纯的活着而已了。因为我的心已经被他带走了，从此不知道何为悲伤。
　　桃夭也早已退位，跪在白牡丹的床前轻声抽啼着。在她身后跪着我和白牡丹的子孙，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满满的跪了一殿。如今看看，皇室也算是枝叶茂盛了，比起当年我刚醒的时候真是人丁兴旺。
　　白牡丹下葬那天晚上我在十二宫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身后跟着头发发白的冷煜和燕洵，如今两人都是先天高手了，听闻先天高手能活两百多岁，至少洛天星至今还活着。我走过一座座宫殿，回想着跟白牡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望星楼下。
　　登上望星楼，我看着重重宫殿和宫墙，想起了我那会刚醒以为自己穿越了，那天晚上冷煜陪着我来到望星楼时的情景。如今的月色和当年的很像，只是除了我身后的两个人，其他的人都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了。我后宫诸君中如今只剩下了玉君王俊。他时常在楚州和京城直接奔波，如今五毒教早有了其他圣子，他已经成了长老，也已是先天高手了。勤上卿在几年前也故去，如今他也是形单影只一个人。
　　许是知道我心中难受，没有人来打扰我。在望星楼站了很久，我想该回去了，才转身离开。好像离开十二宫，我就可以告诉自己白牡丹一直在那里。回到涵园我去了玉君那里，第二天我跟着他去了五毒教，因为我还是五毒教教主。燕洵和冷煜对我依旧忠心耿耿，我到哪他们就跟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