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传》茶阿南

3、第三章

　　2020年4月9日星期四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我是真的很心累。

　　我与母亲吵架了，母亲真的被气到浑身颤抖，恼火不已，手上剁着案板的刀，像是随时都会脱手劈下。我抿紧唇，面无表情，眼睛紧盯着她的那把刀，心里害怕得不上不下。

　　其实这已经是我的第三次“进谏”了。可以想得到前两次的结果都不是很好，我还没有开头，母亲就已经接受不了，听不进去。我只能灰溜溜打道回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提醒不太妥，所以才有了这第三次的“进谏”。

　　但是，我看了看不停地骂的母亲，真的觉得心好累，也没什么好说的。

　　糟糕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糟糕了，事情已经发生。人是她自己请来的，尽管她现在非常后悔；父亲也在她不留意间把钱给到了别人手上，他都不在乎别人做得怎么样，现在别人摔破瓷砖，敲坏门，有什么好说的呢。

　　母亲十分憋屈又恼火。在忍了家具的几次被敲坏，不锈钢的门被敲凹，被无礼地对待家里的东西，到最后，一扇新装不久的门的门把被拉掉，门却被锁住连母亲都开不了后，母亲爆发了。一条条一件件地给他们，哦，也是沾亲带故的那么些亲戚，数着他们做坏的家具和不合格的装修，还有母亲尽心尽力给他们带好的伙食，还有这些那些的物资补给。

　　“阿佬哥你说是不是！我出钱“请”你们来帮我做事，你们反而搞坏我的东西！你说说那扇门，之前都还用得好好的，不是经你们手弄坏，它怎么会坏的了？我都不讲之前做坏的东西！之前讲来这里，我有米可以让你们煮，尽管这个工程是你们自己包餐的，你不要，之后你亦自己带米来。带米来了，也还是勺我的米去煮，我也没出声。我家的水泥袋留给你们卖了去加餐，怎么说也有个两三百块，买不了几只鸡几只鸭来吃？我就说改一下这些地方，我哪里过分哪里小气了？你说说，话这么说的没！”

　　“噢！你就是说我偷你的米去吃咯！” 那位大嫂抢嘴说。

　　“我没有这么说喔！阿芳你自己讲讲看，我自问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做人要凭良心！！人在做天在看，我请你们帮我做事，但你们就没有用心帮我做！请你们来是跟我吵架的吗？”

　　“你就是不信我们喽。那请过来做什么呐，你都可以叫别人做喽。都说做不了！你叫我也是这么装，不是我也这么装！”

　　“我就是信你才叫你来做，但是……”

　　……

　　吵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因为楼从上往下装，一共有三层，真的是历经“千难万险”才装到二楼。期间，那些人回去过有两个月不来，我猜测是因为要过年，再加上疫情的原因，父亲逗留在家里。他们也怕父亲督工，把戏耍不上来，还是母亲好欺负点。

　　只是父亲一直认为是母亲不会讲话得罪人的错。不管母亲怎么说家里的东西被糟蹋，他都觉得是无可避免的，情有可原的，转身就去把所有工程的钱都提前付了。母亲嘲讽不已：没有钱时，人家还忌惮你不给钱，不敢那么放肆；有钱在手了，人家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真是自以为是兄弟，是亲戚，人家都看不起你，都不是用心帮你做的，你还去托大神。

　　父亲甚至是认为母亲拿钱去做了“别的”事情。

　　我发火了，狠狠骂回去：“你是最没资格这样说的人！” 他看着我没出声。窝囊！只会顾着那点面子，只会把火怼向家里人的这种人，我真TM的想一凳子劈过去。

　　事后，我几经纠结，我觉得不是母亲给钱，加上母亲有点直和老实，太容易被人欺负，嘴上也讨不了好，尽被人占便宜。加上父亲也不帮自家人，他也不在乎别人做的怎么样，家里的东西被糟蹋得怎么样，实在没有必要那么尽心尽力，最后还被父亲责备。

　　只是，我一开口母亲就骂我，说我不理解她，尽责备她。

　　“我只是想说你没有必要说那么多，被人家抓到把柄，都只剩下一层了，你干嘛不让他们做完滚蛋。” 我说道。

　　母亲听完目眦尽裂：“都说你没看到人家做成什么样子吗？难道我说说都不可以吗？你跟你父亲一模一样！都过来责备我，整个村子的人都以为我有都衰，小气又多事！都是被你们给唱衰的！吃浪费我的米！”

　　我被骂得有点傻，我怎么了？我不过是叫你不要管，揽屎上身，弄得两头不是人。

　　“反正老爸也不在乎！”我又多嘴了一句。

　　“再在这里说说说，我就一巴掌盖过去！你能有多棒？厉害的就站出来让人服帖帮你做到好！天天在家不干活等我服侍你，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你会多少东西？你又懂什么了？”

　　这都是些什么？

　　我不知道是我伤了她，还是她伤了我。心里还是很难过。确实，我是想帮忙，但您给我说吗？你也说我小孩子一边说多错多，人家会记恨，那我也只是想你不要那么吃亏罢了。我一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又愤恨这里的所有人。那些乱七八糟的总爱占人便宜的亲戚，无奈的母亲，窝囊的父亲，还有没什么用的我。

　　我是恨得不得了这些人，这种生活！

　　无力的，无奈的，忍气吞声的，激进挨骂的。我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帮不了自己爱的人，做着窝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