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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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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记载君王四季田猎,为春搜、夏苗、秋狝(xiǎn)、冬狩。
如今,入春已有一段时日,魏国的春搜也已提上日程,由太女与礼部协作筹备。
“殿下,长公主一行人入京的行程已经查明,于昨日黄昏抵达关南,预计今日午后入京。”
“这速度可真不算慢,看来姑姑是不想错过本宫亲自操办的狩猎大典。”长公主进京一事的消息长月一直关注,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
“今日长公主进京会有不少权贵大臣到定武门迎接,咱们要去吗?”鸣翠歪着脑袋问道。
“长公主进京,本宫堂堂太女为何要亲自迎接?不去,你们都退下吧。”探子们应声出去,“鸣翠你回来。”
听到长月叫她,鸣翠折回长月身边,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殿下什么吩咐?”
长月从椅子上蹦起来,活动活动关节,“准备一下,去定武门。”
“咦,咱不是不去吗?”
“是太女不去,又没说看热闹的不能去。去,把咱俩以前偷跑出宫的衣服翻出来。”
午后时分,今日的阳光不是很刺眼,长月跟鸣翠均是一袭白袍、手持长剑,不认识的肯定会误以为这是哪里来的两位少年游侠。
“殿下,咱们为什么不骑马呢,一路又跑又翻墙的,我好累啊。”
“咱们换男装不就是要隐藏身份么,况且城门那里权贵云集,骑马太引人注目,会被认出来的。”
“殿下别骗我了,你就是在宫里待太久想出来放飞自我。”
不多时,二人到了定武门附近,猫在一个小巷子里偷偷观察着城门口,“殿下殿下,快过来,那个是长公主的轿辇吗?”
“我看不清,得再近点儿。”说完,长月竟然从巷子里跑出去了,鸣翠真的措不及防,不是要隐蔽才躲在这里的吗,殿下你怎么跑出去了!没办法,鸣翠只好赶紧追上。
到了主路两旁,长月才看清这一行人,最前面是两队骑兵开路,这些骑兵身穿黑衣,是禁军的装束!看来是和父皇有联系。
骑兵身后便是长公主的轿辇,轿身用华丽的锦缎、珠宝装饰,但长月也不是吃素的,车辙如此深重,而且刚才转弯的时候颇显笨重,这轿子华丽装饰的外表之下,是一层厚厚的铁板!
“看来姑姑你也不是没有软肋嘛!你怕死!”长月对今天的收获非常满意,所以笑容逐渐放肆,完全没有注意到,长公主轿辇旁那个骑着马、手持长枪的年轻近卫,目光不曾离开过她!
“什么,你看到太女了?”长公主才刚到住处,便被云寒告知太女刚才出现在定武门,“你不知太女容貌,可能确定是她?”
“臣之前确实未见过太女,但今日,臣看到了龙凌剑。”
“今日,朝中权贵云集于定武门迎接本宫,偏偏太女不现身,她是想告诉众人,太女尊于长公主。可这丫头确又暗地里现身,有意思。过几日便是春猎,本宫定要好好会会太女殿下!”
狩猎当日,京都各大家族云集五安山,魏国以武立国,狩猎更被作为军事大典,重视有加,由皇帝亲自主持。
典礼过后,各队人马便陆续进山狩猎。韩澈对狩猎兴趣不大,便留在山下大营。典礼的筹备与太女有关,总算没出什么差错,此时他才略松一口气。
闲来无事,韩澈就坐在营帐里品茶看书,终于可以静心享受一下这份悠闲。
不到一个时辰,韩澈听到帐外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便赶快出去,只见奔向自己的是太女的一个亲卫,韩澈已经知道大事不妙,还没等那人开口,韩澈便赶忙问:“太女怎么样了?可是遇到了危险?受伤了吗?”
来人赶快把气喘匀,“太女没伤着,但是···但是···太女把长公主的腿打断了···皇上也在场,说···说要严惩太女,他们刚才都在西山涧,您快过去吧。”
韩澈听罢大惊,赶快上马赶往西山涧,还未走到一半,便迎上皇上一行人,韩澈赶忙下马参拜,“陛下,惩罚太女一事还请三思,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朕知爱卿护徒心切,但长月今日之举,乃朕与众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太傅不必多言。”说罢,皇上绕开韩澈继续下山。
为什么?韩澈实在想不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长月虽然行事不够老成,但他有自信长月的手段绝对不会输给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必须见一见长月。
长月现在被禁足于东宫等待发落,长公主对皇上甚是了解,他一直在伺机立五皇子,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接下来甚至都不需要她高云歌动手,自己只要坐收渔利即可。
可长公主心中总还是不安稳,说实话,今日事情发展的态势,完全偏离了她计划的方向。
长公主自知对长月还做不到知己知彼,她一向谨慎,此次狩猎她只是计划挑衅一下这个小丫头,算是个宣战,也顺便探探太女的底。
但如今这小小的挑衅竟发展到了一击致命的地步,从效果上看她固然开心,但也不能不怀疑今日之事很可能还有其他推手,自己有可能也在被人利用,是皇上?还是后宫?
“袁大人,本宫这心中总还是不踏实,你派人去东宫打探一下,看看太女那边有何反应。”
“长公主,您刚进京还不知道,没有探子敢去探听太女动向。太女的住处就像是一个泥潭,任何人的耳目一旦靠近,音讯全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以前的晋阳殿是如此,而今的东宫,也是如此。”
“原来如此,那这件事就不劳烦袁大人了,但太女党羽那边,还请大人盯紧了。”
“殿下放心,早已安排妥当,太傅、六殿下、褚指挥使,甚至太女亲兵那里,都有我们的人,他们的动静,尽在掌握。”
“很好,退下吧。”
东宫之内,长月还是像平常一样在花园里摆弄兵器。禁足?她不出东宫便是了,但东宫之内,没有消息可以飞出去!
“太傅来了。”侍卫禀报。
长月悠闲地转过头,果不其然,太傅的脸色告诉了长月他很生气。不过所谓“富贵险中求”,权谋也不例外,好机会总是稍纵即逝。
“太傅何事?”长月问道。
“何事?高长月,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太傅突然的怒火真的令长月意外,他一向以温和文雅示人,长月从没见他发过脾气。
许久,太傅终于开口:“现在,关于五安山上的事流言四起,我要你给我确定几个问题。第一,长公主的腿真的是你打伤的?”
“是,当着父皇的面。”
“你···”韩澈气的说不出话,“第二,谁先动的手?”
“她先招惹狗子的,长公主用弓箭射伤了狗子,狗子扑过去反击的时候被她的人弄死了。”
“狗子?是你养的那头狼?净瞎起名字!”
“是,然后父皇就过来了,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让我算了。”
“然后?”
“然后我发现这是一个机会。”长月眼睛一亮,“她弄死了我的狗子,必须付出代价。她想抢我的皇位,我也不能容她。不如趁此事,一举弄垮高云歌。”
“可你为什么非要对她动手?”
“你心疼她了?我早就听说长公主是你同门的大师姐,现在你是要站在她那边了?”
“你胡说些什么,”韩澈快被气炸了,“你知不知道,你一旦打了长辈就会被坐实无德,这可是储君的大忌!”
“只有我打了她,才会更引人注目,我之后的计划效果才会更好。”
“没有之后的行动了,你已经完了,高长月,在宗室那边你已经完了!”说罢,他便拂袖离开。
“韩澈!”但太傅径直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
韩澈离开后,长月在原地站了许久。鸣翠走过来,想安慰一下长月,“殿下,进屋里面吧。”
“不用。去,给我找两个说书的。”
“是。”
清晨,王大头和张二狗带着自己的一系列装备分别出发去东西市口的茶馆说书挣钱,不料脑袋一晕,醒来就发觉自己被人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俩被人摁到一张长椅上,面前的桌子上竟然是金灿灿的黄金!看到他们醒来,一个瘦高的蒙面女子走过来,“二位可想发财?”
王大头和张二狗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点点头。
只见那女子把一张纸放在桌子上,对他们说道:“把这上面的内容编成你们说书的故事,传遍京城,若事成,上面还有重赏。”
二人把折起来的纸打开一看,上面说的竟是目前京城的热门话题,太女打伤长公主一事现在可是男女老少茶余饭后的谈资,并且这张纸上写的还颇有揭秘之意,若是说书的时候用上,那人气可不得了!
想到这里,二人相视一笑,“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