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四节 七月的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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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可以说是江南最美的时节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纸伞美人柔如水。湖岸边晓风杨柳，十里碧莲，泛舟采莲，舒适惬意。江南小镇的风景也别具风味，小桥流水，花草芬芳，米酒醇香，穿着水袖轻衫的少女在桥下浣衣，合唱江南小调。
王沅坐在酒馆临街窗口，喝着小酒，望着此等美景，感叹江南好！
不知他的江南美人此刻在何处逍遥。
唉！千里寻情人的沅少深深叹了口气。诺少只告诉他齐玥的老家在江湖，却没说江南哪里，这让他如何找？
“公子，我打听清楚了，江南齐家有这些大族，首推余阴杏林医学齐家，家族庞大，精通医术；接着是衡阳米粮齐家，江南米粮大户，当地富豪乡绅；再是陆水码头齐家，掌握江南三分之一航运买卖……”
王沅打断他：“齐玥身上有药香味，往返运粮时，他的腰间布袋里也装了很多瓶瓶罐罐。所以，在余阴。”当机立断起身，去余阴。
而齐玥却不在余阴，他在扬州调查江湖门派信息。
齐玥愿意帮薛诺做这件事，只是因为薛诺送给他的州县通行令，很方便。
所谓州县通行令，是由皇帝授意，朝廷发布，分给朝廷特派人员的通行便利令牌。
扬州有风雨楼，是江南最大的江湖门派，其下势力分布江南各地。因楼主七天前暴毙，江南一时风雨飘摇。
刚着手办事就遇到个棘手案子，齐玥万分后悔答应得过于爽快，此时被赶鸭子上架，调查风雨楼的事。
平安客栈门口，刻有风雨楼标志的轿子等在门口接人。
“齐哥，别磨蹭了，你要相信小弟的易容术，绝对没人认得出来。”平安客栈某个房间内，韩申催促眼前人出去。
“你管这叫易容？”齐玥翻了个白眼，不肯开门出去。他现在一身女裙，头发梳成了女子发式，簪花戴钗，脸上还涂抹了胭脂，喉结被围脖丝巾遮挡住，冷着脸面色不善，乍一眼看去，可不就像一个含羞带怯的闺阁女子。
“换装易容是密探的拿手本领，齐哥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韩申小弟严肃地指责。
哑巴吃黄连的齐玥整整裙摆，走出门去见风雨楼四夫人派来接“她”的人。
后日是风雨楼主出殡之日，因此明天风雨楼的各处管事、亲朋会齐聚一堂，吊唁壮年暴毙的风雨楼主。
而此时齐玥假扮的，就是这短命楼主的四夫人的表妹的远房侄女。
问齐玥为什么扮女人？
原因一，之前齐玥派手下数人想潜入风雨楼，连二门都没进就惊动了守卫被关门打狗，幸好手下亮出涿州诚金镖局的身份，才免于消失人世。至于风雨楼会不会因此找诚金镖局的麻烦，那是夏爷要考虑的事了。事情不仅没办成，还给诚金镖局找了个麻烦，齐玥没办法，只得亲身上阵。
原因二，齐玥本想用诚金镖局代表人的身份进风雨楼，送通行令给他的朝廷小密探韩申却不准他抛头露面……啊呸！是不能在人前露真容，一个合格密探必须知晓的道理。于是齐玥转而想扮风雨楼的小厮、小喽喽混进去。然而，整个江南都风声鹤唳，事故发生地风雨楼自然封闭得跟铁桶一般，哪那么容易混进去。
原因三，夜探风雨楼。同上，齐玥轻功虽好，但武打功夫不行，被发现围住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这样就会跟第一个办法的结果一样了。而且贸然潜入，危险未知，太过冒险。
综上，齐玥只能采取韩申的建议，易容成可进风雨楼的人。而谁可进风雨楼，特别是楼主周围呢？那当然是风雨楼主的妻妾们，子女都不一定有他们知道得多。专精研究调查豪门世家內帏的韩申如是回答。
那为什么是齐玥扮女装呢？
手下都被风雨楼看管起来了，现在就只剩下齐玥和韩申两个人。韩申自称男子汉大丈夫坚决不扮女人，而且他只是来监督考察齐玥的人品能力的，拒绝牺牲尊严帮忙。
没办法，齐玥只能自食其力。
“等等。”管事婆拦住小厮打扮的韩申，横眉竖目，“你不能去。”
“小的是服侍我家姑娘的。”韩申弓腰谄笑。
“哪有男人服侍姑娘家的，不行。”管事婆嫌弃了一把远亲姑娘家的家教，不让韩申去。
“婆婆，我还是个少年。”十六岁少年韩申很委屈。
“那也不行。”管事婆推开韩申，命令起轿回府。
齐玥撩起轿帘看了韩申一眼，两人目光交汇，鬼知道对方表达了什么。
这位四夫人的表妹的远房侄女姓方，单名一个晴，此番入风雨楼，是应了四夫人的要求，特意接来的，借着吊唁的名义，住进了风雨楼后院。
四夫人并没见过方晴，只是听她的姨表姐妹说方晴花容月貌姿色不俗，故此接来帮她。
帮她做什么？当然是在下一任楼主身边安排个自己人，好为以后行便利。
齐玥此刻低眉顺眼站在四夫人身后，听这四夫人与即将继位的风雨楼少主风举谈论后院事务。
“少主，您让九妹当家，不合适吧？九妹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焉能掌风家之权？”四夫人率先发难。
“四娘，这话你怎么不对我爹说去？九娘当家，是我爹准许的。”
“阿举，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四夫人眉色冷厉，质问了一半又说不出来，似乎是羞于启齿。
“四娘，我要去接待来客了。”风举却不再理她，起身走了。
“等等。”四夫人叫住他，拉过“方晴”，“这位方晴姑娘是四娘找来服侍你的，你放心，晴儿身世清白，愿意服侍你。”
风举回头看了“方晴”一眼，神色如常：“谢四娘，就放我院里吧。”
“等等，现在还是你爹丧期，不宜办喜事，还是让晴儿先在我院里住着，等过阵子你们熟识了，再让晴儿去你院里。”
“随四娘。”风举不置可否，走了。
就这样，方晴住在四夫人这，却被要求每天去给风举送汤品。
这也更加方便了齐玥以“方姑娘”这个身份，在风雨楼后院走动迷路，探听风雨楼的秘辛。
这风雨楼主风啸居然是死在了少楼主风举的院子里，据闻当时在场的还有九夫人花仙儿，风啸临死前留遗言风举继位，九夫人掌管风家后院，成当家主母。
若韩申在这，一定会司空见惯的评论：“这两人没有奸情我都不信。”一个二十出头英俊青年，一个十八风华绝代的少妇，同处一院，老爷死了，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然而风举、花仙儿一口咬定风啸是突然病发癫痫死去。
叱咤江南三十年的风雨楼主发癫痫死了，谁敢信？
齐玥把风家都摸清了，拿小本子记下来。这也是韩申教他的，记在小本子上，说不定回头看会发现奇事。
风家搞定，现在是风雨楼。
已知风家被安插了十五个江南势力，那么，风雨楼又是什么情况？风雨十三骑真的所向披靡吗？
趁着送汤药，齐玥在风举的书房扫了几眼，发现风举的书房有有一面墙壁暗藏玄机。
吊唁那日，齐玥跟着四夫人躲在女眷中查看来吊唁的人，暗暗记下他们的门派职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四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