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少年美如画》清水艾叶

25、第三节 尽在酒中

　　王沅睡到一半被尿憋醒，赶忙起来方便。口渴得厉害，桌上茶壶里也没水，叫高中也没人应。王沅打开门，四下看了看，眼睛一亮。朝长廊这边走了过来。
　　“齐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无人对饮，可不得一个人喝？”齐玥有点醉了，他酒量不好，平常并不喝酒。
　　“我陪你。”王沅走过来，直接抢过齐玥手里的酒壶仰头直倒。酒水咕噜咕噜冒出口，从王沅下颔流下，流得满身都是，酒香四溢。
　　齐玥想骂人了，把酒壶抢回来：“你真是……糟蹋东西。”
　　眼前人眉眼秀致，水润脸庞，嬉笑怒骂，灵动活泼，一颦一笑皆是水墨风景，是他的清丽佳人，入他梦来了。王沅一把抱住他的梦中情人，盯着他的水润红唇吻了下去。
　　正在摇酒壶看酒还剩多少的齐玥冷不防被人抱住，正要反制杀人，眼前人的吻就压了下来。齐玥一时惊了，忘了动作，被他撬开嘴唇伸舌入口。
　　“唔……”满足的喘息响在耳边，嘴里湿黏黏的，齐玥被吻得浑身酥麻，没了力气推开王沅。
　　王沅只觉眼前佳人口齿生香。推着佳人压在临池轩栏上。
　　齐玥手中的酒滑落，碎在地上，砸了一地酒水，也没惊醒沉醉美梦中的王沅，反而被他扯开了上衣和腰带。
　　眼看着就要光天化日之下了，齐玥搂着王沅，带着他转向轩阁内，关上了门。
　　远处花架下冒出个头，是被震惊了灵魂的高中，整个人如被闪电劈中般僵在了那。
　　“公子，公子，先锋将军有令，申时一刻出发，让您提前收拾好。”少年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合着剧烈的敲门声，很快把屋内睡梦中的两人震醒。
　　“唔……”齐玥也被敲门声吵醒，不悦地皱眉，缓缓睁开眼睛，脑子也还在迷蒙当中。
　　晨光清亮，王沅抬起靠在身下人雪颈左边的头，才看清身下人的右脸，不由又惊又喜：“齐玥！”
　　齐玥被这一嗓子惊回神，感受着身体的异状，冷厉呵斥王沅：“出去。”
　　“不要。齐玥，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没想到这梦境居然是真的。”王沅抱紧了齐玥，不让他动，满心欢喜地把心中话都说了出来，“你知道我想了你多久吗？次次春梦都是你。我太开心了，我终于抱到了梦中情人，我好高兴！”
　　齐玥的脸瞬间扭曲，耳朵却慢慢地红了。恶声恶气呵斥：“无耻。你下去。”
　　“齐玥，我的小玥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还记得在我家别庄吗？一见钟情，是一见钟情。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王沅继续诉说着心中浓郁积淀了几乎一年的情感。
　　齐玥说不出话来。这人刚见面被他欺负得那么惨，居然还喜欢上了他，真是奇葩。
　　高中端着一盆热水进屋，全程低头不敢乱看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辣到自己眼睛。热水放在桌子上，又赶忙退出去，拿了崭新衣物进来，依然放在桌子上，快步出去关上了门。
　　王沅看齐玥整个人拢在被子里不动，只露了个头。知道他累坏了，王沅赶忙服侍他清洗，把他身上都清理干净。正要给他穿高中准备的新衣，齐玥却推开王沅从自己携带的包袱中翻出换洗衣服穿。王沅想搭把手都被他瞪走。
　　王沅只得清理自己，就着齐玥用过的水草草洗了身体，穿上新衣。
　　齐玥下床时脸色不太好，腿弯了弯差点扑倒，幸好王沅眼疾手快扶稳了他。齐玥脸色不善，一把推开王沅，走到桌前吃早饭。王沅忙完了，也坐过来一起吃。
　　观察着齐玥的神色，看他时不时揉腰捏腿，王沅总想上去帮忙，被他杀气目光一瞪，只得老实坐着吃饭。
　　吃完饭王沅喊高中进来收拾。
　　“你一大清早敲门干嘛来着？”王沅见齐玥收拾包袱，突然想起高中来找他时说什么收拾出发之类，忙问道。
　　“先锋将军命令申时一刻出发。”高中没好气的道。被迫在门外听了一场发烧之事，早知道他不来提醒了。
　　“那没事，我们快马加鞭赶上就行。只是，齐玥，你不舒服现在不能骑马。高中，去备马车。”王沅颇为晓事理。
　　高中颇为怨念的走了。
　　“小玥玥，来让哥哥抱抱。”看齐玥脸色有点白，王沅忍不住心疼。因着两人共枕一夜风流公子王沅老毛病犯了，嘴上也不留德行。
　　“你恶不恶心！”齐玥嫌恶地瞪他。想到这人居然逼自己叫他哥哥，齐玥就想杀人。
　　“这怎么叫恶心呢！这是爱的昵称，是情趣。”王沅被他这俏棱棱嗔怪一眼瞪得浑身舒畅，满眼爱意的看回去。
　　“滚。”齐玥扭头不理他。
　　“小玥玥，你放心，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后跟着我，本公子会养你的。”王沅却偏偏上前要抱他，口中承诺，要对同床共枕过的情人负责。
　　“老子要你养？”齐玥被他一脸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高傲态度气得想磨刀杀猪。一脚踢翻王沅，齐玥施展轻功飞身消失了。
　　“小玥玥，小玥玥，齐玥，你去哪？”齐玥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叫唤，却喊不回心上人半分留恋。
　　这之后回程路上，王沅都找不着齐玥踪影，遂去问薛诺。
　　“诺少，你不是和齐玥认识吗？你可知道他去哪了？”裸着背睡了一夜的王沅不负众望的着凉了，大热天裹在被子里喝热水。
　　“只是见过几面，不熟。”正在看城防分配奏报的薛诺面无表情回答。过了一会儿，似是反应过来般，抬头询问：“你和齐玥……”
　　“他已经是老子的人，你不许打他注意。”正在嘟嘟囔囔猜测齐玥人去哪儿了的王沅，闻言护食般大声宣布。
　　并不稀罕的薛诺只是温声提醒：“好好对他。”
　　“那是自然。”王沅知道薛诺喜欢的人死了，所以才劝诫自己。
　　“姨母嘱咐吾直接回京，你也跟吾一起去吧。这次打仗你帮了吾许多，吾会禀明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给你嘉赏。”
　　“遵命。”无官爵在身的王公子开怀大笑，行了个抱拳遵令礼。
　　一直到离开涿州地界，王沅都没有找到齐玥的人影。没办法，王沅只得留书夏爷转交齐玥，自己在京城等他。
　　而齐玥在哪呢？他在王沅关门读书时住的别庄。
　　齐玥一直是个放不开的人，被逐被卖之仇放不开，喜欢之情也放不开。
　　前车之鉴就在那，齐玥自问还没情深到为王沅而死的地步。
　　清醒了看这件事，那个娇贵公子，也不过是看中他的皮相，风流多情逢美而来，不过是一时意乱情迷罢了。他只当醉酒那夜是一次身体的欢愉，只是一次露水情缘，算不得什么。
　　走到涿州城郊时，齐玥却不由自主来到了这座王沅读书的别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站在书轩门口，齐玥不由忆起了被他踩在脚下像乌龟一样扑棱的王沅，忆起为了点王沅下蹊穴而摸了他，导致血气方刚的少年情难自已……
　　齐玥回想起黔州离开那日高中骂他的话：狐狸精，我家公子以前明明好好的，喜欢姑娘女孩，自从……自从你轻薄了他，他就变成了断袖，日日粘着你想着你，还还还……你不是狐狸精是什么？我家公子日后是要考功名娶妻生子的，老爷对他给予厚望，现在全被你毁了，你这个狐狸精，你害了公子……
　　齐玥当时还不以为意。薛诺也是断袖，怎么不见耽误他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但齐玥又想起，莳言曾被薛诺的侍卫追杀。
　　高中如果把这事捅出去，以王太守的性子，肯定也会派人追杀他吧！罢了。
　　在别庄等了几天，算算时间手下该回到镖局了，齐玥离开别庄回城。到诚金镖局时，齐玥却得知王沅直接跟着薛诺回了京。
　　“去领赏，王公子这次可是大功，小公子都记着呢。”夏爷如是说。
　　齐玥看完书信，自嘲地笑了。
　　高门贵子当然是以功名为先。他之前舍弃风流生活日日埋头苦读，可不就是为了功名利禄！

作者有话说

　　自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