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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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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从顾云澈眼前闪过,身形瞧着似乎有几分熟悉。其中一个毫不留恋地遁走,消失在不远处的密林间。另一个跟到密林前,却似乎在犹豫,停了下来。
顾云澈抿唇瞧着,手已经握在了佩剑上,低声道:“到我身后。”
清然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从他的举动中察觉出危险,担忧地点点头,飞快地收起手帕后退一步,转而将匕首拿出,大声冲着山洞那边唤道:“紫颜!来人!”
密林前那人生得高高瘦瘦,收了剑朝他们这里走来。来人挠了挠头,粗声粗气道:“二位公子,是我啊。”
公子?
清然嘴角微微抽搐。她那日的男儿装扮,当真如此出色吗?
顾云澈这才看清,这竟是黑玉阁那晚的蓝衣少年,师从蘅山掌门,名唤温谨的。他便也不动声色地笑笑,道:“温公子。不知方才那人是……?”
温谨摇摇头,道:“是个蒙面人。我方才在自己的住处习武,他在暗处盯着。我发觉了,便追至此处。不想他脚力出众。若是师叔在,必能追得上他。”
说到季川,温谨一脸神往,干瘦的面庞上多了几分生动。
这会儿,紫颜方带着几个家丁奔了出来,将清然护在身后,双手握拳作出战斗的架势,紧张道:“小姐,什么事?”
清然笑了笑,拉过紫颜的手臂摇了摇,道:“无事。虚惊一场。”
她又打趣地望向温谨,见对方愣了神,不禁笑出声来。
温谨为人木木的,虽话语中没什么情绪,但也致歉道:“方才多有冒犯,不曾想……你竟是位姑娘。”
顾云澈松了一口气。温谨既是意外追到此处,应当不曾瞧见他与清然的亲密。观他行为举止,只怕不是个心思细的,倒也能遮掩过去。
顾云澈笑道:“我倒是与温兄有缘。我来此寻这位姑娘的兄长,结果他不在,却遇见了你。”
温谨没料到这般亲近的话,似乎也不欲和这个“武艺不出众”的人多么亲近,愣了愣,举止得体,脸上的笑容却像是挤出来的一般:“幸会,幸会。”
几人沉默了片刻,还是温谨开口道:“那……那我先回去习武了。二位,告辞。”
待温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顾云澈方叹了口气,望着清然的眼睛道:“我瞧着温公子不像说谎。这蘅山到底是上来了不明身份的人。杜姑娘,你这住处,是不是不大安全?”
紫颜等人在场,他的眼神还是温柔的,话语却恢复了礼貌与疏离。
清然亦有担忧,道:“那……”
顾云澈道:“既然杜兄外出了,我可否在此叨扰一会?若有意外,我也可抵挡一二。待杜兄傍晚回来寻你,我去同他说。若你们谁的住处够大,屋子也够多,不如合住,也可多几个人合力保护。或者……去寻晴安郡主,萧檀应该也会同意的。”
“嗯……嗯,那多谢顾世子了。紫颜,你去叫人多备一份午膳。”
晨风里,她微微歪着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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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舒珵果真没有教顾云澈失望。傍晚,他是带着萧檀和晴安郡主一起过来的。顾云澈与几人说了事情始末,直说得萧檀眼底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那蒙面人,是谁的人?在暗处,是想窥探什么?
即使这些时日再轻松快活,蘅山,终究也不能远离是非。
萧檀道:“我们住处大得很,王府护卫也出色,不如你们一起搬来。”
宁平侯府带来的护卫,并没有很多。萧檀的眸光暗了暗。
舒珵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看妹妹的眼色,摇头道:“不了。我那儿的屋子倒是够我们兄妹二人安置。左右我和你现在也比邻而居,若真是有事,你派几个护卫过来帮忙也使得。”
住山洞的新鲜感已经消退,去住寻常屋子也无不可,更何况是为了安全。清然没有意见。她只是有些舍不得那些木桩。
顾云澈看出了她的失落,打趣道:“杜姑娘不必担心,若是想习武,教你哥哥一起,再多带上几个仆从来此便是。”
清然抿唇一笑,道:“那我明日就搬走。”
“今夜就搬吧。”顾云澈和萧檀异口同声道。
二人相视而笑。萧檀道:“余下的东西,留几个下人拾掇,明日再搬去便是。”
顾云澈或许会关心则乱,但这位晋王世子少有一脸凝重的时刻。清然心头一凛,点头道:“好。”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忽视了危险。
或许,整个宁平侯府……都忽视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