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掌上珊瑚（一） 掌柜，那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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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家的姑娘被季川拒绝，有些丧气地走了。另一边，白玉佛像的竞价者只剩下萧檀和舒珵两人。他们到底是长安城里顶富贵的公子哥儿，财力非寻常人可比。
“八百两。”萧檀道。
“八百三。”舒珵接上。
萧檀认真时，那双桃花眼便没了往日的随意：“八百六十。”
他们到底好友多年，即使抢东西也是有节制地抬价——对双方都好，不像迎安公主那般财大气粗。
舒珵道：“九百。”
萧檀有些担忧自己的酒钱，咬咬牙，还是道：“一千两。”不待舒珵接着喊出价格，他便搂住舒珵的肩膀，低声私语道：“你知道我母妃常年礼佛。没了这佛像，我上哪去给她寻今年的生辰礼？好兄弟，你就行行好让给我吧。”
相较之下，舒珵的母亲姜昕的确并没有那么信佛。舒珵犹豫了一下，忽地有了主意。他和萧檀低声嘀咕了几句，便笑着大喊道：“我退出！让给我身边这位公子了。”
价格没有再往上抬，掌柜颇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眯眯地恭喜萧檀，又使人去把佛像包好。
顾云澈打趣道：“看你们争得这般激烈，我都有些怕了。我想要那副美人图，你们可别同我争啊。”
萧檀愣了愣神：“美人图？倒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个。”
顾云澈摇摇头，但笑不语。倒也有几个公子和他竞争这幅图，不过最终，还是顾云澈得以高价买下。
掌柜吩咐人撤下方才摆放宝贝的桌子，以空出宽敞的厅堂。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瞧着十分喜庆：“承蒙各位贵客捧场，照顾小店生意，今日的宝贝大多都卖完了。那剩下这珊瑚手串，咱们就照之前说好的，来场比武，优胜者得。”
他拍了拍手，一队伙计便两两结对，搬着几个武器架子走上来，在宾客席位最前面站定。
清然定睛一看，发现那武器架子上有剑、有刀、甚至还有枪，只是都是木制的。
掌柜道：“为防各位武林高手切磋起来，不慎打砸了小店，我们给诸位备好了木制的武器，诸位尽可选自己擅长的来。”
季川握住自己的剑轻轻摩挲，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师叔，小师叔，”清然低声唤道，见季川望过来，方笑着嘀咕道：“你这把剑，可比那武器架子上的木头好看多了。”
季川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微愣了片刻，继而失笑，少有地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上扬的眼尾愈发勾人。
他压低了声音，声音便夹杂着几丝较往日里更为神秘的磁性，状若无意道：“别这样说。店家显然为这场比武，准备已久了。”
居然是萧檀第一个走上前去。他舒展舒展筋骨，挑拣了把木剑，冲舒珵得意地扬了扬眉。
季川面上挂出一丝清淡的笑意，将自己的剑递给清然，示意她避着小郡主。他直立起身，抖了抖衣袍，亦走上前去。
当今士子大多习剑，他自然也是最习惯用剑的。虽然今日之胜十拿九稳，季川还是不愿掉以轻心。他一一扫视余下的木剑，确认它们并无不同后，便也随意挑拣了一把。
他刚拿起这把剑，便有人拿起了他旁边那一把。“季公子。”
季川微微扬眉，抬眸一看，是顾云澈。
顾云澈轻笑着将剑背在身后，微微颔首，举手投足如光风霁月：“我同季公子一见如故，虽听闻您武艺高强，还是冒昧来讨教一番。还请季公子多多指教。”
一见如故？季川是在长安寺见过顾云澈，可顾云澈不可能见过他。
季川亦颔首而笑，眉目疏朗：“世子过谦了。”
陆续又有几个公子哥儿上前，挑选了称心的武器。清然见舒珵坐着纹丝不动，不禁轻笑道：”你怎么不去？“
舒珵早料到她会有此问，嫌弃而得意地剜了自家妹妹一眼：“人贵有自知之明。”
清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舒珵提防地望了望一脸懵懂的小郡主，挪到方才季川的位置上坐下，顺手从清然手里接过季川的宝剑：“萧檀答应了我，会帮你争这手串的。”
清然微愣，而后不禁感动，心底柔软非常：“所以你把佛像让给了他？”
舒珵得意地点了点头。
清然缓缓绽开一个微笑，静默了片刻，继而叹气道：“可惜，手串只怕还是要归小师叔的。”
要参与比武的众人陆续挑好了武器，掌柜便拍了拍手，示意伙计们去把武器架子撤下来，只余下一个光秃秃的木架，长约二三尺。因着层数众多，倒是有四五尺之高。
掌柜拍了拍手，高声道：“感谢诸位高手捧场。那么，诸位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燃尽后，诸位公子谁能站在这木架子顶端，谁便是今日的赢家。”
顾云澈和季川都在前面，似乎还相谈甚欢。清然的心微微揪起来，拉着舒珵的衣袖道：“那木架子当真能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么？”
舒珵还未回答，便听得迎安公主高声问道：“掌柜，那木架子当真能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么？”
掌柜赔着笑脸，鞠躬道：“回殿下的话，这……这自然要诸位公子，自凭本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掌上珊瑚（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