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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灭之刃】笛与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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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系列前篇:花与桃
閉ざされた庭重ね合う指
封闭的庭院重合的手指
不協の音色不実の永遠
不协的音色虚假的永恒
——《アタラクシア》
苍白的砂砾被时起时停的风卷着遮住不明之月,赤脚的孩子对着鞋子望了一眼。
那双鞋子是从死体身上掉下来的,在彻底损毁前恐怕移动了不短的距离,本该系住脚踝的绳带裂成几段,已经不能再使用。这副景象勾住孩子的心,他呆在那里,死死盯着坏掉的鞋。
渐渐地,风的声音听不分明。
虫爬过的触感引着孩子低头。很快他发现那并不是虫,是从旁边拢起的草堆里探出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手臂上生满眼,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孩子一动不动,空气中的寒冷似乎侵入了他的骨髓,浓稠的黑暗也顺着那条手臂爬到他身上来。
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件只有这个地方才会发生的怪事。
无数的黑色乌鸦从林子里飞出来,哗啦哗啦扇动着翅膀从他身边擦过。
原来是从远处响起了不成曲调的笛声。
等那孩子放下遮挡口鼻的手,再次低下头才发觉,握住脚踝的手臂不知何时消失了。
这究竟是第几次时留下的记忆呢?现在考虑这些毫无意义。
在回想起自己是谁之前,先明白了自己立于此地的缘由。
跟随笛声的指引我来到他面前。不满十岁的幼童正努力向笛子输送气体,可惜受限于制作短笛材料的粗糙,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无法吹奏出美妙的旋律,缺乏表情的脸憋得通红。
我蹲在他面前,伸手堵住笛子的出气孔,笛声戛然而止。本以为他会生气,会恶狠狠的握着笛子敲我的手。
可他没有。他只是笑盈盈的抬起头叫我“兄长”。这副场景令我恶心,于是抢走他的笛子收进怀里。
“今天做些什么。”我问他。
“今天一起放风筝吧。”
“然后呢?”
“想吃甜馅的粑粑。”
我一一应承下来。
可我心里清楚根本做不到。除去胸口不断翻涌的情绪和腰间悬着的刀外,此处一无所有。
这里是我的梦境(地狱),不断地、不断地重复对我的惩罚。
我牵起幼童的手,拉着他向前走,突然手里一空。
“兄长,快跟上来。”
青年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他此时大抵二十多岁,眉眼长开了些,束起的头发蓬松柔软。
“兄长,附近的山里有鬼出没,讨伐之后我们去山下的藤之家。”
青年语气轻快。
“明天我们去东南边的城,再之后....”
“再之后?”
“兄长。”
声音又变了。
他突破斑纹的诅咒,成为白发苍苍的老人。
“多么悲哀啊,兄长。”
他向我伸出手。
“这次也失败了。”
我被极端选中的一生曾有许多次选择,却得到滑稽而荒唐的终结。
人类的相貌沦为畜生的面孔,被自己的后裔否定,最后落到这个一无所有的地方来。
死体聚集造就混沌,那之后我徘徊了多久?终于在厚重的雾气中与他相见了。
我试图改变,选择与之前不同的道路。
成为温柔而可靠的兄长,留在家人身边,不参与▅▅队,扶持他成为家主,杀死父亲,请来医者治疗母亲的疾病,躲在三叠的房间里,逃向寺庙,折断手脚,成为国家第一的武士,在二十五岁前结束生命....
但我失败了,每一次都是。
或许是我做的这些根本算不上赎罪,只要笛声响起,我就会回到此处。
被早已忘却的约定拖入永无止尽的轮回。
忘记的到底是什么呢?
怀里的笛子突然变得火热,烧灼五脏六腑。我穿过腐朽的皮肤,从腹腔中取出短笛。
面前的幼童疑惑的接过我给他的笛子。
“只要吹响这个,我就会来到你身边。”我听见自己说。
“我会把笛子视为兄长大人,每日带在身上。”我听见他这么回答。
“为什么来到这里呢,缘一。”
“因为兄长在这里。”
“放下吧,你该去更好的地方。”
“兄长呢?”
“.....”
再次成长为青年的缘一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笑容,松开握住笛子的手。
我亦解下腰间的刀。
与他一同化作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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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
忘记的约定指“吹响笛子就会来到弟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