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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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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莺莺抽开被握住的手,一脸语塞。
她深吸一口气,莞尔一笑,道:“大人您说的对呢。”
“听妙如说是大人将我抱......送来的?”她话题转得快,丝毫不因丛泗损人的话赫然,“大人真是顶顶好汉,绝世良官。”
两手举起大拇指,赞口不绝。
丛泗见她如此言语举动,虽无大的表情变化,但眼里明显现出几分哑然。
他此番来是为当年火案,碰见她实属意外。
“大人既如此仗义,我有一事想与大人细说说。”岁莺莺方才硬是站起,这下感觉受伤的脚有些吃力,两手撑在一旁桌上。
丛泗才明白她莫名地夸赞是如何回事。
原是有求于他。
“当初庵里火起得突然,我怎生也不觉是意外。可便是报了官,然官府直道是天灾,草草结案。”
她要提及此事,却不好提及是昌惠师傅向她透露。
于是便只好这般拐弯抹角。
“可自这庵建起数十年,加之我自幼在此居住的十数年,从未起过如此大火。”岁莺莺,“大人也见了方才的地道,我断想或许是与当年火案有关。”
“大人迟迟未走,想也是为了解惑。”岁莺莺不急着道出心中所想,拐弯抹角地说些旁的。
丛泗听了这么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不出对此反应如何。
“张炳元是个坏心的,大人断然不是。”岁莺莺说这么多,仍不见丛泗表情变化,心中有些许忐忑,“能探得此案究竟的,也只有大人了。”
她也把握不住丛泗心内所想,事到临头不过是赌上一赌。
丛泗看她一脸认真与崇敬,差些当了真。
“你知晓花楼里凶手另有他人,缘何毫不害怕?”丛泗看了她些时候,嘴里蹦出来两句莫名的话。
岁莺莺被这突然的转折打个措手不及,一时嘴都微微张开,没了方才的聪明劲。
丛泗不管她是不是能转过弯来,继续追问,“不多加防范便罢,还只身上山。”
“大人......”岁莺莺合了合嘴唇,想要说话。
却是被打断。
“凶案是你本人所为,还是你根本识得凶手其人。”
丛泗声音不大,问得直接又笃定。
他说完此话便定定地看向她,似是在等她回答。
岁莺莺只恍惚了方才那一会,转而平复了心境,那带着柔媚的假笑又浮在脸上。
“大人这是做什么?”
“莺莺看不懂大人了,前些日大人口口声声让莺莺莫要再提凶案。”岁莺莺才不会惧他,硬扛到底,“如今旧事重提,莺莺却是不知该听大人的哪句话了?”
“且听大人所言,大人早知晓凶手不是那捕快,又为何抓他?前些日又为何斥我?”
丛泗不说话,满脸“我为何需同你解释”的神情。
“火案早有卷宗,是已结之案。我是官府之人,姑娘既不信官府,我也无能为力。”他骤然又将话转回来。
话至此岁莺莺如何还能装傻,丛泗这番颠三倒四的说话,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要她用花楼凶案,换筲南庵的火案。
丛泗悠哉地坐下,似是料定岁莺莺必然会答应。
岁莺莺不知他来筲南为何,不知他为何放着花楼凶案不查,倒来这庵里。
他身上似罩着厚厚的黑纱,半点也看不透。
“大人。”岁莺莺又站了起来,拖着伤腿走到他面前,“大人何必同我拐弯抹角,我......”
她的话由一个怪异的音节结束。
只因她高估了自己,明知自己失了不少血,当下还不停乱动。
话未说完,眼前便黑了黑。
而后她一屁股坐在丛泗大腿上。
她跌得突然,生怕自己摔地,下意识便抓住了丛泗。
她跌得姿势算不上好看,甚至狼狈得很。
但因两手抓得及时,向前一扑一转,结结实实坐在了丛泗腿上。
丛泗也是未料到这一出。
本想起身躲避,最后还是作罢。
岁莺莺尴尬极了,本想同他继续周旋,谁曾想自己直接落了脸面。
也不知身下人是怎么的,腿结实得很,她重重一坐,只觉得一身软肉都痛了。
想站起来,可脚也腾空,伤腿更是用不得力,几番下来怎也触不到地。
岁莺莺本是觉得丢脸,正对上丛泗极靠近的脸庞,看他长卷的睫毛微动,一下脸涨红。
她本是矮他不知一个头,但现下坐在他腿上,反需微微低头看他。
近看他皮肤煞白,下巴的伤处更明显了。
抛开恶劣的心性,丛泗确有张可以唬人好面孔。
“岁姑娘,这是做什么?”丛泗意识到她在望他,毫不避讳,将脸直对着岁莺莺。
岁莺莺这下恍然回神,匆忙扭着身子下地。
她动作大,丛泗只觉得怀里一团软香在上下磨蹭。
岁莺莺毫不觉得当下姿势有些许不妥,只想着赶忙躲开。
然她好不容易触到地,本揪着丛泗衣襟的两手改为张开,撑着他胸膛站起,那只伤腿骤然钝痛。
她一下又坐回丛泗腿上。
本就焦灼的气氛,变得更不好言说起来。
岁莺莺却是不敢再看丛泗了。
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