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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Day 4 ...

  •   定清师弟半夜混进疗养院来看我,却被我不知情地给出卖了。
      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哪里有深夜探望病人的道理?

      是的,哪里有深夜探望病人的道理......难道这里面又有着什么秘密?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定情以狼狗般的速度冲出了包围?

      哼哼,狼狗,倒是和定清师弟的形象特别相符。

      我的记忆虽然混乱了,但也不至于什么都忘记了,我琢磨着自己没能及时想起定清师弟来,主要是因为我们认识得比较晚。
      我和容意双双离开太岁山去读大学后,芮大师觉得膝下没有徒弟逗玩,日子过得有点乏味,于是就收了定清这个小徒弟。

      定清是从别的寺庙调到太岁寺的,年纪比我和容意都稍大些,但因为严格的辈分问题,也就是来自我和容意的恶势力欺压,他只能叫我们“大师兄”和“二师兄”。

      话说,二师兄这个引人遐想的称呼我当时为什么接受了?难道是觉得师姐这个称呼不够霸气么?

      昨夜我还向容苗苗隐瞒了定清师弟的身份,我就想着定清这么乔装进来肯定是有他的原因,若是被我直接告诉了容苗苗,她和我师父又不知要生些什么事情来。

      经过昨夜的雨,这天气确实一派晴好。我被定清这么一吓,发现自己在特定刺激下能够恢复部分记忆,心情也和天气那样明朗。

      不过,我是什么时候认识定清师弟的,定清师弟是从哪个庙转来的,确切年龄是多少,这些我还没有想起来。也就是说,我只想起了一些关于定清的抽象记忆,比如定清师弟的性格、他跟我的关系、他的身手和头脑、身材和样貌……

      容苗苗给我送午饭时,眼尖地发现了定清遗落的团状白色柔软物体。
      她趴到地上,从床底扒拉出来,将其拎到我面前问我:“你哪来的白手帕?”

      我瞄了一眼,确认那就是普普通通一条白手帕,没沾迷药没沾灰,心里也是一阵十万个为什么,只答不知道。

      难道定清师弟昨晚取出拿手帕往我脸上怼,本意只是为我擦擦汗?

      我和定清师弟的同门感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毕竟用手帕给别人擦汗这事是既亲昵又肉麻,让人起鸡皮疙瘩。

      “真是奇了怪了啊,我昨晚还没看着这东西呢,今天怎么就在这里了?”

      “你毕竟上了年纪,眼神不好也是常有的事。”我揶揄道。

      容苗苗把手帕往红木桌上一扔,“要你提醒我!赶紧吃饭,吃完饭我找人抬个跑步机进来,你就在跑步机上多活动活动,年纪轻轻的,别弄得一身松肉。”

      “你养仓鼠呢?!”我不悦。

      容苗苗宁愿费那劲搬个跑步机过来,也不肯放我出门溜达溜达!我把钢制保温饭盒往旁边一推,哼!不吃了!

      这次我是认真的,无论容苗苗怎么把那饭菜香气往我脸上扇,我都保持着柳下惠坐怀不乱的风度,说不吃就不吃。

      于是我发现影视剧里面动不动就绝食的大小姐们阔少爷们是真的刚,别说他们绝食两三天了,我一顿不吃就饿得饥肠辘辘。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劳动人民的谚语诚不欺我。

      到了半下午时,窗户外的阳光没那么刺眼了。外面鸟儿很多,我约莫数了一下,一共有八种鸟叫声。

      其实液晶大屏电视就在床前,我犯不着无聊到数外面的鸟叫,但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没什么看电视的兴趣。这也让我怀疑,我有很长时间没追过剧了,一定是有什么更紧张刺激的事情占据过我的大脑。

      胡思乱想间忍过了一阵饥饿,我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血糖水平开始回升。根据生物书上说的,我的身体可能在消耗脂肪和蛋白质了。

      即使是失忆了,即使连自己干过的事都不记得了,学过的知识也不会背叛我,高中老师也诚不欺我。

      精神了一些后,我才开始考虑看一下定清跟我说的手机备忘录。他让我一定要看,不过我脑子里的某种感觉告诉我,定清和芮大师是一类人,对于他们说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再说了,我手机里的备忘录肯定是我自己写的,而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录的习惯,日记、笔记、手账、计划表,我通通都没有,更别提备忘录了。

      另一方面,当我想到自己要翻那个一切内容都停留在半年到一年之前的破手机时,总有些不情愿。那手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我的遗物,安静,神秘,散发着被遗忘被埋没的陈年气息。

      于是我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本能地不想面对那部手机,脑海深处也有总个声音告诉我:忽略它,不要去动它。

      最终一直到天黑,我都没去碰那个伤痕累累的破手机。
      拖住我的除了莫名其妙的心理活动外,还有容苗苗带人来安装的跑步机。虽然不情愿,我还是试了试跑步机好不好用,也许万能的有氧运动能帮助我恢复记忆。

      当天晚上我依旧拒绝进食,即使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嘴上还是喊着:“我好闷啊,无聊到没有胃口了。”

      容苗苗没有办法,一边骂骂咧咧地收起了饭,一边从她丝绒运动服的口袋里摸出了小袋的肉干和士力架,扔在了红木桌上。

      一个人的夜晚又这么开始了,我想说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可惜事实并非如此,晚间天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的房间里依旧亮着奇奇怪怪的小灯。

      我饿了,甚至开始无端地分泌口水,舌苔底下阵阵泛酸。

      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红木桌上的几包小零食上移开,我果然还是烦躁地从电视柜上抓起破手机,不怎么熟练地找到备忘录点开了。

      屏幕亮光照在了我的脸上和手指上,再配上那一切都停留在一年前的手机,周边氛围便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我发现备忘录里面一共只有三个文件,其中两个处于加密状态,一个叫“山房备忘录”,一个叫“我醒着的时候”,奇奇怪怪的。

      还有一个未加密的文件就更绝了,叫“另外两个备忘录的密码”。

      我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这三个文件名字也太无厘头了,怎么可能是我白栗创建的,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反正我现在脑子坏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索性打开了“另外两个备忘录的密码”,里面黑体字显示着:

      【山房备忘录 密码:我们最熟悉的药名
      我醒着的时候 密码:那一天】

      猜密码倒是让我精神一振,我已经好久没有玩过这种游戏了,但看到“我们”两个字,我心下更警惕了几分。

      莫非,这个备忘录真的不是我自己写的?

      我熟悉的药名,又是字母和数字组成的,那就只有一个,《名侦探柯南》里新一喝下的变小药:APTX4869。

      虽然很无厘头,但这确实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答案了。

      不过,“那一天”我就不知道是指什么了,一年虽然只有三百六十五天,但若加上年份,我就是一个一个去试,也要试上好久。

      我决定打开一个是一个,不与它死磕。毕竟饥饿已经使我的眼皮松弛,呼吸缓慢了。

      我试着输入“APTX4869”,果然打开了“山房备忘录”。

      在微弱的灯光下,我睁着松弛的眼睛,看到里面的记录,这个人竟然还是用第一人称“我”的语气写的,内容看起来也乱七八糟的:

      【其他事情我都放心交给你处理,你也很了解我,但有一些事我要留下这个备忘录来提醒你……关于山房这个位置,关于容家的秘密。
      一切要从我刚上大学开始,我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大学生活,便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我不断收到同样的信件,信件的内容都是简简单单几个字:他回来了,快回太岁山。
      细节我就不一一讲明,因为我的时间并不多。
      很快我就收到了我爷的电话,他催我回家,他说他们找到了白昼,但我爷怀疑里面有猫腻,于是我找了个借口收拾行李,回到了太岁山。而后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我干脆向我的辅导员提出了休学。
      我认识了容万,那个古装癖,你别看他沉默寡言,比我们大不了两岁,他很重要,可以说是容家的“核心”。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得快点说。
      后来我得知他们找到了我哥白昼,我也和我爷一样是不相信的。于是在芮大师的帮助下,我们开始寻找我爸和当年事件的蛛丝马迹。
      我们谁都不希望整个太岁山都被容家人掌握。
      抱歉,出事了,我没有时间把事情一一讲清楚,好在我手机里有很多资料,我列个大致的线索,你根据这些资料可以拼凑出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为了防止资料丢失,我在云端备份了,密码是那一天。】

      我越看越清醒,或者说因为难以理解备忘录里的这段自白而头脑兴奋过热。我对这段文字没有任何印象,但根据以下几条信息可以判断,确实是我本人写的:

      第一,我能记起那些信件,每一封都是同样的,上面的文字都是打印的,写着“他回来了,快回太岁山”。那信件像是看电影里面的静止镜头,从我的记忆废墟里闪了出来。
      第二,“他们找到了白昼”,白昼就是我的哥哥,他数个月大时就人间蒸发了,猜测是被人贩给抱走了。又说“我哥白昼”,白昼确实只是我的哥哥,不是别人的哥哥。
      第三,很明显,我有说容万古装癖的习惯。

      退一万步讲,如果这个备忘录不是我本人写的,那么写这个备忘录的人一定非常了解我,至少是非常详细地观察过我。

      更为奇怪的是,如果是我自己写的备忘录,那是写谁看的?为什么会有“其他事情我都放心交给你处理”这种话?这里头的“你”是谁?“我们”又指的是我和谁?

      还有,如果是别人写的,为什么用的又是我的身份写这段话?写给谁看,我吗?

      一时间毫无头绪,我只能云里雾里地往下翻,接下来的内容可以看出写备忘录的人有多赶时间:

      【巨额财富和记忆重塑都不存在
      芮大师有问题,但不能挑明
      我妈也有问题,同上
      白昼是关键
      找出我爸
      都不重要!记得弄清楚后帮我履行对爸爸的承诺
      容万】

      这一段虽然急促短小,但是让我感觉到十分亲切,很像是我自己在情急之下暴露不靠谱的本性写下了过于跳跃的线索。

      不过,我还是没看懂,甚至一点点相关的印象都没有。什么“巨额财富”什么“记忆重塑”的,我都没接触过,我也不知道芮大师和我妈到底有什么问题。

      最后又一次提到了“容万”,很明显这个人后面还要写什么但被打断了。也许,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从屡次出现的容万下手才是最优解。

      我想着要改变策略,不再盲目绝食抗议,转而从容苗苗那里打听容万这个人。容万这人古里古怪的,而古怪的人身上肯定藏着秘密。

      思及此,我放下了手机,堂而皇之地打开了房间大灯,把容苗苗扔在红木桌上的小零食一扫而光,又猛喝了几口水,最后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儿。

      我摸着肚子坐在红木椅子上,背靠着红木桌子,满意地看向窗外的黑不隆咚的夜色。

      原来人在饥饿的状态下是很容易满足的。

      我打着满足的小呵欠望着窗外,这时却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我房间灯光很亮,外面又很黑,看了许久,慢慢发现一棵树上站了一个白色人影。随着眼睛的适应和调整,我发现那个人影似乎是面对着我这边。但毕竟玻璃反光也大,我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去关上灯,再坐回原处。

      这次我看清了,那个身影就是容万,一身灰白的古装在黑暗中十分显眼。

      我急忙去开灯,又回到原处朝外面挥手,这一系列反应几乎是出自一种莫名其妙的生物本能。

      待我再关上灯去看,只一转头的工夫,那个白影竟然消失了。

      我一脚踹上了红木椅子,嘴里不禁开始骂骂咧咧:“来都来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天杀的古装癖,还上树呢,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想必,我记忆错乱前和容万相处得还算不错,人的第一反应应该不会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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