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不过反正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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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反正他也闲着，进去溜达一下也不错。
拿过副驾驶位上的棒球帽，端正戴上，许宴开门下了车。
小区没有门禁，进门两边各有一颗梧桐树，从茂密如织的树叶以及粗壮的枝丫可以看出，这两颗树的年龄，应该和门口那一帮老头老太太差不多大。
这里面的年轻人不多，许宴长得高，今天又穿了一身白衣白裤，身上的气质跟这市井烟火气完全不搭，自然引起了老头老太太们的注意。
“小伙子，你找谁啊？”一个老太爷颤颤巍巍地问。
许宴转过身，粲然一笑，“我来看我姨姥姥。”
老太太们审视的眼光瞬间变成了艳羡。
“哟，这是不是前头老李家的亲戚？”
“小伙子长得标致哪！”
“可不是嘛！我看就跟老李年轻时候差不多。”
年纪大了，无论是视力还是记忆力，都大不如从前，看谁都差不多。
许宴知道，即使自己认真解释，这些爷爷奶奶们也未必能听明白，索性胡诌一句，大家都安生。
小区不大，一共就十栋楼，层高也都不高，许宴抬头数了一下，就七层。
每个单元门口都有一把长椅，许宴转悠了一圈，随便找了个看上去干净点儿的，坐了下去。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干燥的阳光，树荫下的凉爽，老旧房屋特有的潮气，悉数进入他的鼻腔。
这些气息钻进他大脑之后，全都转化成了统一的标识。
这是许宁周围的味道。
此时此刻，他再次和许宁呼吸到了一样的空气。
九年了。
九年的时间太过漫长，也太孤独，而他的思念，无时无刻不在疯长。
许宴并不急着去找许宁，九年都等过来了，他不在乎这几天。
他悠闲地拿出蓝牙耳机，逐一戴上，开始安静听音乐。
许宁吃完饭，又回到了卧室，坐在电脑桌面前，继续昨晚未完成的图稿。
他学习不太行，不行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他虽然已经十八岁了，可依旧还滞留在高二年级里面。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画画，从小就酷爱，一路坚持到现在，已经能零散接一些商业稿了，这也是他有底气跑出来的原因。
付灿收拾完，也跟着进了卧室。
许宁听到动静，转过头问他，“你还不回去？”
付灿弯腰拖椅子的动作立刻就顿住了。
“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老子刚伺候你吃完饭，你居然立马就要赶我走？你还是个人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付灿越说越来劲，到最后，都已经作势要倒下去捶地了。
许宁一阵无语，顺手拿过笔筒，朝着付灿就扔了过去。
“你正常一点儿！”许宁笑骂道，“gay里gay气的。”
付灿被笔筒砸了个满怀，一边捡掉落的笔，一边说道，“我回去太吵了，就想在你这儿清静清静。”
许宁知道付灿家的环境，餐馆么，哪有不吵的。
顿了顿，他才开口，“我大概还要画两个多小时，你不准吵我。”
付灿立即点头，还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许宁画画，付灿就在旁边看，看累了，就拿出耳机，戴着看热血动漫。
两个小时后，许宁顺利收了尾。
他把成稿发过去后，不到五分钟，对方就回了消息，说OK。
许宁握了握拳，轻呼了一声‘yes’。
不枉他昨晚一直折腾到四点过。
收起工具，关掉电脑，许宁用胳膊肘碰了碰付灿。
“付大爷，该回去了，我正好也要补个觉。”
虽然付灿总是‘宁哥，宁哥’地叫他，但许宁却并没有真的把自己当付灿老大，在许宁眼里，他跟付灿是朋友。
付灿见他已经关了电脑，便知道他已经赶完稿子了。
一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过了，餐馆晚上生意最好，付灿得提前回去帮忙。
“行”付灿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有啥想吃的，记得给我发微信。”
“嗯。”
付灿的动漫还没看完，他边走边盯着手机，慢慢走出了门。
他刚跨出单元门，六楼的窗户就被打开了，许宁探出半个身子，扬声叫住了他。
“付灿！”
付灿仰头，“啊？”
许宁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饭盒。”
付灿拍了一下脑袋，刚才顾着看动漫，饭盒忘记带走了。
“我马上上来拿。”付灿应了一声，又转身上了楼。
许宁回身，正要关窗户的时候，目光被一道白色的身影吸引了一下。
对方坐在对面单元楼的长椅上，穿着白色的T恤和休闲裤，头上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耳朵里塞着耳机，似乎在听歌。
虽看不清面容，可透过窗前的银杏叶，许宁的眼前仿佛定格成了一幅画。
绿的叶，白的衣，若隐若现的下颚线，都成了画里的绝美风景。
许宁有些呆住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手机拍下来，铁门就被拍响了，紧跟着就是付灿气喘吁吁的声音。
“宁哥，开门！”
一口气爬六楼，他也是累够呛。
许宁只好转身去开门。
开完门，再回到窗前，却发现对面楼下的长椅已经空了。
“哎？我饭盒呢？”
付灿在卧室和餐桌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这儿！”许宁没了好气，“拿上，赶紧滚！”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丢失了一个绝佳的图像素材，他很不爽。
付灿只当是自己耽误了许宁睡觉，没有多辩驳，拿着饭盒就麻溜地走了。
小区门口
许宴单手插在兜里，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在许宁开窗叫付灿名字的时候，许宴就已经抬了头。
他没想到自己刚好就坐在了他的楼对面，也没想到，自己会瞬间认出许宁的声音。
即使已经跟八岁时完全不一样了，可他干脆的语气，用词的简洁，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多话，很酷，让人很安心。
当许宴听到那个被叫做‘fucan’的小胖子上了楼，便立即收回了目光，还刻意拉低了帽檐。
他还没准备好，他相信，许宁肯定也没准备好。
……
许宁原本还担心司机或者许有成会来找他，可连着四天，除了付灿，就没有第二个人来登过门。
许宁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许有成心中的分量。
不过许宁并没有任何失落，反正也不是亲爹，他也巴不得许家不管他。
另一头的许宴，也没有再去过许宁的小区。
他借着熟悉环境的理由，在几家侦探公司之间来回穿梭。
就这么过了四天，终于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一大早，付灿就背着书包先来找了许宁。
趁着许宁洗漱的时候，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叠练习册，然后塞进了许宁的书包。
放好之后，他拉好拉链，还伸手拍了拍，才对许宁说道，“宁哥，你的作业我都给你放好了。”
许宁正刷牙呢，只好含混地嗯了一声。
许宁和付灿就读的是T市一中，按照惯例，开学第一天要穿校服。
许宁穿好灰色西裤和白色衬衣，将红色条纹领带随手塞进了书包里，然后和付灿一起出了门。
学校离得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一路上，有不少跟他们穿着同系列校服的人，时不时还会遇到同班同学。
虽说都是打招呼，可付灿明显感觉到，那些女同学的语气，明显是区别对待。
喊‘许宁’的时候，是含羞带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喊‘付灿’的时候，就纯粹是平铺直叙，仿佛在叫菜市上的大白萝卜。
许宁在学校里面，还是比较正常的，从不惹事，十分低调。
最重要的是，他有着一米八三的身高，五官本就生得端正，狭长的眉眼又让他多了几分痞痞的味道，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即使他冷若冰霜，可在青春期的少女心里，他就是酷guy的代言人。
付灿对这些信息几乎如数家珍，可到了许宁这儿，就只剩下两个字。
“无聊。”
……
两个人跨进高二A班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将近九成的同学了。
许宁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一个人独占两个位置。
倒不是他有多霸道，主要这位置紧挨着卫生角，本身就会劝退许多人，再加上这哥们儿连着留了两级，这么强大的学渣体质，大家怕被传染。
别人怎么想的，许宁从不关心，他只觉得一个人坐俩位置，宽敞不说，还清静。
都挺好。
……
开学第一天，不会上正课，就是收一下作业，发一下新书，开个班会什么的。
因此，上课铃响的时候，大家也并没有立即安静下来。
直到教室门被猛地推开，班主任背着双手走了进来，整个教室才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鸦雀无声。
向老板的威力，果然不是盖的。
班主任姓向，是一名年过四十的特级物理教师，中等身高，微胖，笑起来就跟弥勒佛一个样儿。
他讲课的时候十分风趣幽默，经常逗得同学们哈哈大笑，而在管理班级时，又是雷霆万钧，一跺脚整层楼都要颤一下那种。
就这么一松一紧的管理方式，他愣是把一众猴崽子治得服服帖帖，没人敢造次。
同学们送了他一个尊称：向老板。
向老板目光逡巡了一圈，人都到齐了，也都穿了校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咳咳”向老板轻咳了两声，开始发话，“开班会之前，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学。”
听到有新同学，全班同学齐齐往教室门口望去。
都高二了，居然还有人转过来，而且向老板居然都没有提前在班级群里预告一下。
凭着这两点，就足以吊起所有人的胃口。
向老板转头看向门外，“许宴，进来吧。”
许宁猛地抬起了头。
他在最后一排，向老板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此刻他脑子里已经开了锅。
“许？还是徐？是燕还是艳？或者是岩？”
总之，他绝对不相信是那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