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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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家没有人。泉的大脑一片空白，失魂落魄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回过神的泉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平日里少有人至的河边。一个孤单的背影撞进了泉的眼帘，泉的视线霎时间模糊了。
慢慢地走过去，泉默默地坐在了鼬的身边。
“你回来了。”鼬没有回头，仍是定定地看着河水。
“嗯。”只吐出一个字，泉便哽住了，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泉说道：“我听说止水君他……”
鼬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眼神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幽黑得像一潭死水。
泉的心猛地颤了颤。
“泉，你相信我吗？”鼬的声音轻轻响起。
泉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止水哥，他是真正的英雄。”鼬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止水哥已经达到了写轮眼的最高境界，万花筒写轮眼。他的眼睛能够发动一种名为别天神的幻术，这种幻术能够直接入侵大脑、修改意志。”
万花筒写轮眼竟然强悍如斯？泉震惊地看着鼬。
鼬继续说道：“宇智波一族已经越来越傲慢自大了。族人们不甘于现状，想要发动政变。止水哥跟三代密谈，提出用别天神来阻止政变。但是团藏却因此盯上了他的眼睛，趁止水哥不备夺去了他的右眼！”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愤怒。
泉的瞳孔猛地一缩。竟然是根之团藏……么。传闻他向来与三代不和，执掌暗部，做尽了见不得光的事，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但他对同伴竟然也能下这样的狠手？！
鼬努力克制着自己发抖的声音，接着说道：“家族政变发动在即，止水又被夺去了一只眼睛，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用自己的死来换取暂时的和平。失去了止水，家族的力量被大大削弱，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
鼬闭上了眼睛，拳头紧握，“我阻止不了止水，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的面前……”
而一旁的泉早已泪流满面。
鼬猛地睁开了眼睛，竟流下了两行血泪。泉震惊地看着鼬眼中的回旋图案。这就是万花筒写轮眼吗？只有经历了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楚，才能得到这样的眼睛吗？
泉将手覆在鼬的手上，脑海中闪过无数安慰的话语，但都说不出口。泉明白止水的存在对于鼬来说有多么重要。他成熟、稳重、强大、可靠，给予了鼬太多教导和陪伴。对鼬来说，止水既是他修行路上最重要的老师，也是他生命中最亲昵的兄长。对泉而言，止水也是位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遇到困难时，他总是不遗余力地为自己答疑解惑，和他相处时，也能感受到他的体贴和照顾。作为家族最强的忍者，他的未来本该是一片光明。但就是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却以这样的形式陨落，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都宽慰不了生者的心痛。
鼬的手冰得可怕，泉不忍甚至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却也不难想象那双猩红的、流着血泪的眼睛中承载了多少痛苦与绝望。
半晌，鼬又开口道：“止水哥将他的左眼托付给了我，我知道，他也将他未完成的夙愿委托给了我。我对这无可救药的一族已经失望透顶，我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完成止水哥的遗愿。”
族人对村子的不满，泉一直深有体会。成为中忍以后，泉再也没有理由不加入家族例会，例会上族人们隐隐想要发动政变的想法也一度让泉心惊，只是那时候族长并没有明确表态，没想到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族人就按捺不住了吗？而且，族长竟然也……
泉看向鼬，被夹在中间，他一定既为难又痛苦吧。一边是家族，一边是村子……但是，他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呢，而自己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他是梦想着成为火影，保护和平的人啊。
稳了稳心神，泉说道：“止水君曾经对我说过，我们会因为痛苦而变得强大，但有些痛苦会变为憎恨，有些痛苦会变为信念，只有选择将痛苦化为信念，我们才不会失去希望。”泉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干，眼中仍盛满了晶莹，但话语虽轻，却坚强而有力。
“我相信止水君，也相信鼬，你们的强大源自你们的信念，我相信这份力量会给村子带来充满希望的未来。所以，我只想让你知道，不论你要怎么做，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鼬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反握住了泉的手。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寂静的河边，任泪水无声地流淌。
几个月过去了，家族和村子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大家仿佛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没有人再提起止水的死，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但知道内情的人都能看出这平静的表面下的暗潮汹涌。
自那天后，泉便再也没有见过鼬。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不断接手暗部的任务，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泉明白他是不想回到家里和父亲接触，却也禁不住为他担忧。
这天，泉经过慰灵碑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旗木前辈？”
卡卡西转过身，向泉点了点头。
泉走了过去，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慰灵碑。
“你在想什么？”半晌，卡卡西打破了沉默。
“我在想……慰灵碑上记录的都是英雄的名字，可有的人明明是英雄，却无法出现在这里。”泉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
“自我了断的人，是不可能被刻在慰灵碑上的。”似乎知道泉指的是什么，卡卡西回答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神飘向了远方。
泉心里一震，他的父亲，似乎也是……
“但是，英雄和英雄之间也是不同的。即便是选择自我了断的人，他们曾经做过的某些事，也值得敬佩，也足以被称作英雄。他们的名字虽然不能被刻在慰灵碑上，但却能刻在我们的心里。”
卡卡西的语气很平淡，但却能感受到那隐藏在面罩下的面容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泉的鼻头有些发酸，轻轻“嗯”了一声。
他是个英雄，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