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青山的一首诗》晚风拂露

5、不知名的记忆狂欢 一 徐医生面前

　　徐医生面前那本《挪威的森林》的扉页已经湿透，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我拿过他面前的那本书，刚好看见一句话。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我一直在找挪威，可是最重要的森林就在我眼前。那是一个可能并不美丽的世界，那里承载了很多需要倾注泪水的东西，那里开着名为忧伤的花，但是森林的生长，又离不开阳光，于是阳光洒向森林的时候，我们都选择抬头，然后看见彼此。
　　至少那一刻我的心里写满了这张扉页，就用这样的感觉填满。原来不止我，连我的心理医生也会流泪。
　　“你们一定会相遇。”我递给他一张卫生纸，他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就在沉默的时候，我的肚子发出了不可控的巨响......
　　“哈哈，也快到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徐医生的声音戴上了浓浓的鼻音。
　　我看向窗外，阳光不知何时变得更为强烈，但是足够温暖。
　　“好。”我也笑了起来，今天大概是今年春天最美丽的一天。路过收银台的时候，我买下了那本‘挪威的森林’。收银员问我需不需要换成未拆封的书，我摇摇头。
　　徐医生跟上来的时候，我将这本书递给他。
　　“这本书送给你，下次哭的时候可以用第二页。”我笑着调侃他。
　　徐医生接过去，翻开去看扉页。
　　“你吃什么，我请你。”他一边说一边把书塞进他的斜挎包里。
　　这个画面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像是在高中时期的街头，那时我放学的时候买了一本漫画派对，刚刚准备过马路的时候就被人截下了。
　　“啊，漫画，我也喜欢。”姜家硕就这么走过来，把那本书抢了过去。
　　“借给人家看嘛。”他撒着娇。那时的我总是不能拿他怎样，又或许由于喜欢，我很少会拒绝他什么事情。
　　“明天记得还我。”我拍了一下他的背，假装很生气地在说。
　　他却嬉皮笑脸，将漫画塞进他的斜挎包里。
　　“想吃什么吗，我请你。”他一边塞书包一边说。
　　“想吃梅子味的鸡排，李记的拉面，洪三的麻辣烫，对面的灌汤包，平顶山鸡肉米线，还要一个冰淇淋。”
　　我闭上双眼，内心雀跃地对他说，像是提前闻到食物的香味一般。
　　“你平常饭量都这么大的吗？”徐医生说话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总是无可救药地陷到回忆之中。
　　“啊，没有没有，我说着玩的。”我慌忙地摆手。
　　那时姜家硕问我有什么想吃的。
　　我好像只回答了‘我回家吃饭’。
　　我真是个笨蛋。
　　“如果你想去学校门口吃的话，我们就去吧。”
　　“欸？”徐医生的话吓到了我。明明我没有说过去学校的话，他就这样看穿了我的心思。
　　心理医生果然厉害。
　　“其实，我之前有段时间也在新高读书。”徐医生不紧不慢地解开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