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青山的一首诗》晚风拂露

1、东风吹雨过青山 序

　　序
　　我总是弄丢很多东西。
　　牢牢记住的却是那些不好的东西。
　　我把不好的记忆记在心里逢年过节都要拿出来回想，然后一遍又一遍凌迟自己。
　　直到遇到了徐青山。
　　他阳光，善良，帅气。
　　他一直试图拯救着我，用他的专业，用他的善良，直到用他的爱情。
　　后来我弄丢了青山。
　　青山应常在，时光映水流。

　　他回来的时候。我要念这首诗给他听。

　　第一章 东风吹雨过青山

　　第一次见青山，是在阳光明媚的春天的下午，一般在这个季节我的病情会好转一些，猝不及防的是昨天莫名其妙的一巴掌。
　　我骑着自行车慢慢地行驶在自行车道上，路边种植的樱花树都开了花，味道香甜，我的心情格外的好。猝不及防是冲过来的小孩。
　　他跑过来，我来不及刹车，我的车轮挨到他的脚踝，他也坐到了地上。
　　他的母亲冲过来，上来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并不是很重，我只是觉得很丢人。
　　他的母亲非要把我拉到医院，她叫了出租车，我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出口。她跟医生讲
　　着我骑车多么多么快，她的孩子本来就在跑着，遇到我这种莽撞的人...
　　她讲了那么多，我什么也讲不出口。
　　这也是我的病，的缺陷。
　　后来是我先晕倒了。
　　后来王医生来看我，告诉我那小孩只是扭了脚踝，没太大的事。她还提醒我，下次骑车不要那么快。
　　我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王医生。
　　她总是为我解决多多少少的麻烦。我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有什么我总是和她讲，现在她怀了孕，做什么也不方便。我也就很少讲了。
　　晚上八点我离开医院回家，路过落自行车的那条街道的时候，我叫司机师傅停了车。那条路上的樱花尚在，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我守着空空如也的街道，控制不住地落泪。
　　我小跑着跑回家，立马扎入黑漆漆的房间中，锁上了门。
　　我回想起脸上的一巴掌。
　　多年以来未曾尘封成功的记忆在一刻间尽数涌来，仿佛摔碗声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巴掌。我无数次挨巴掌中最响亮的那一个。我的眼镜碎片粘在脸上，鼻子漫出鲜血，头脑昏沉，左眼也变得视力模糊。我想起内心多少个痛苦的故事，我努力想起王医生的话，告诉自己主角不是我自己。
　　痛苦挣扎到十点半，我顶着红肿模糊的双眼，拨通了王医生的电话。
　　“还好吗，屈暖。”沉默了许久，王医生先开了口。我努力控制情绪想要回答。
　　“屈暖，深呼吸，要想着这个世界还有人关心着你，比如我。你不要想坏的东西，你要清醒，那些坏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你是新的个体，崭新的。”王医生一如即往地温柔，我的情绪稍微得到了缓解。“你已经成功摆脱了药物，你要坚持下去，你做得到的，我相信你。”
　　我就这样停止了哭泣，脑袋和眼睛都有着肿胀感，有时候我会想，这是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灵魂的死亡。
　　“屈暖，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我怀孕了，在这期间不太适合心理医生工作的进行，明天我会介绍一位新的医生给你，你不要担心，他比我更加优秀，他也很年轻，你们是同龄人，相信你们会沟通得很好。他只是暂时代替我，屈暖，我相信你在这期间就会都好的。我希望下回见到你，我们能开心地坐在一起寒暄，我将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虽然王医生是在和我道别，但是她勾画了一个春光明媚的未来。我打开房间的床头灯，望着天花板，很久之后才想起来回王医生一个“好”字。
　　我挂断了电话，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睛酸涩而肿胀，左耳一直以来就什么也听不见。一天下来没有怎么吃饭，我躺在床上，感觉人生都是空洞无趣的。我就这样一直想着，连做梦都想着，直到等到黎明。
　　吃了一个面包，又睡到下午三点，王医生发信息让我去医院。
　　那天下午有穿堂的风，暖洋洋的风在医院的走廊穿行，我庆幸度过了昨夜，还有白昼的春意相迎。忽略那些讨厌的消毒水味道，我来到了医院独立存在的心理科，它被围在一个狭小的院子里，那里种满了花花草草，中间是一颗巨大的香樟树。
　　“你好，我叫徐青山。”徐医生戴着一副口罩，看不清脸。只是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干净白皙的青年才俊。他同时也打量着我，手中递出了一封信。
　　我接过信，就坐在诊室门口的椅子上，打开来读。
　　“屈暖，你好。
　　我是你的新医生，徐青山。
　　刚见面有些陌生，但请你选择相信我。
　　我在大学是班上的第一名。
　　大家都说，
　　青山常在，
　　健康长留。
　　请你相信，
　　我是专业的。”
　　读完这封信，我噗嗤就笑出了声。
　　“心情好多了吗？”徐医生说话也很温柔。与王医生的温柔不同，他的声音总有坚定的力量。
　　“很高兴认识你，徐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