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沙雕搞事日常》运斤成风

18、一起冒险吧！ 你知道你拒

　　万里阳光号一往无前地行驶着。

　　秋枫站在原地不敢动，如非必要，她不想赌精神力能不能阻拦匕首。

　　穿着海军制服的男人身形十分高大，语气冷漠，举着匕首的手非常稳，上面有粗糙的裂痕。

　　看来是个糙汉子。

　　秋枫不能回头，能看到的也就这些。

　　站在她对面的草帽海贼众能看到的更多。

　　留着大胡子的海军长着一张令人很容易产生好感的脸，和那股冰冷的气质十分不搭，像是劣质的建模，把完全不合适的贴图拼在了一起。

　　“你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船上？”

　　“你要做什么？”

　　“放开她！”

　　“敌袭啊！”

　　与乱七八糟的叫喊相对应的，是海贼们脸上如出一辙的敌视和担忧。柳生十二郎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哼了一声：“吵闹，果然是海贼，无组织无纪律。”

　　“因为海贼是自由的！”路飞不满：“放开秋枫！”

　　“路飞，我感觉他没有敌意。”由于小时候逃亡生活的影响，罗宾对恶意非常敏感，她很快发现对面海军身上并没有恶意和杀气。

　　“啊，是吗？原来是想要一起开宴会的啊！”路飞把手伸到背后，不知从哪摸出一大块肉啃起来，嘴里含糊道：“那就一起来吃吧！先说好我的那份肉可是不会给你的！”

　　秋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把匕首推开，果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她转身面对这个莫名其妙来送人头的海军，问他：“你们这里有放跑海贼就要自尽的军令吗？”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海军十分平静地回答：“我就是柳生十二郎。”

　　似乎笃定秋枫会对这个名字有什么反应，他特意停下等她回应。但秋枫脸上是十足的茫然，其他人也一副“没听过，很有名吗？这谁啊”的求知脸，柳生陷入冷场的境地。

　　柳生·尴尬·十二郎只好清清嗓子，组织一下语言，又开始做心理准备。等他把塞在喉咙里十年的话准备好打算拿出来晾晾时，这群海贼吃肉的吃肉，喝酒的喝酒，开始各自忙活起来了。

　　失去观众的柳生看着端着盘糕点慢慢品尝的托利族人，缓缓道：“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跟你说……我，柳生十二郎，曾经是托利族长凯里的朋友，也是出卖了托利族的叛徒。”

　　“你这个……”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索隆，他咔哒一声拔刀，却被正在吃肉的路飞按住。

　　“索隆，这是秋枫的事。”他含糊不清地说。

　　“可她被托付给我……”

　　“这是她的事。”

　　索隆只好还刀入鞘。

　　第二次咔哒声过后，秋枫又吃了口蛋糕，抬眼看他：“所以你想做什么？”

　　柳生摆出罪臣认罪的姿势，郑重地将佩刀和匕首依次摆在面前，俯首道：“当年虽有为难，最后的确是背叛了我与凯里的友谊，不仅愧对他的信任，还害整个岛屿生灵涂炭，十年来一直愧疚难眠，希望能用这条命洗清我的罪过。”

　　秋枫想起那个列兹尼克岛上的酒糟鼻。

　　一样含糊不清的态度，一样任凭处置的行为，不知为什么这些人似乎觉得自己浪够本了之后，碰上被害者的后人，引颈就戮就能解决一切。

　　她非常、非常、非常生气，而且是非常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生气。

　　当时她其实知道老族长想说什么，那个其次后面跟着的，大概是“希望你能忘掉这些，自由地出海”吧。

　　但是他犹豫了，而这份犹豫，她听懂了。

　　她的族长死掉了，她的生磨灭了他死时的仇恨，可萨卡族的老族长还活着，十年不足以磨灭生者的仇恨，只会将苦涩的情绪酿得更浓。

　　她用撒娇打滚虚伪的活泼，掩盖忐忑不安踯躅犹豫的内里，但是这两个人接连出现，告诉她，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孤零零地降生于世，父母族人惨死，整整一座岛的血债，即使只是一颗毫无知觉的蛋，即使只是一个外界来客……

　　这都是你应当背负的仇恨。

　　这都是我应当背负的仇恨。

　　“哦，你是想在害我们被灭族之后，又厚脸皮想让我帮忙原谅你，让你可以安心下地狱吗？”秋枫语气轻佻，绕着他转圈，啧啧称奇：“该说不愧是奸商吗？发现出卖朋友带来的利益远小于良心上的谴责，意识到这是一桩赔本买卖，就想及时止损？用这条命洗清你的罪过？你知道岛上有多少托利族人吗？你知道因为你的原因，族长死前有多绝望吗？你知道这么多年来岛上寸草不生，根本连未来都没有了吗？”

　　“如果答应你，这大概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生意了吧？

　　“一条命……我知道不够，但是我所有的，也只剩这条命了。”柳生不曾抬头，每个字都吐得很慢，似乎耗费了全部的力气，十指痉挛着，也只能在甲板上划出白色的浅痕。

　　柳生曾经应凯里的邀约去岛上，那是他冒险路上见到过最美丽的岛屿，托利族人翱翔在天际，飞翔着示爱时甚至能够引来百花盛开，人，动物，植物和岛屿本身，和谐得如同奇迹。

　　所以，一条命去赔那样一个岛，怎么能够呢？

　　但他实在没有更珍贵的东西了。

　　秋枫捡起匕首，有些意外自己还能保持冷静的思考，但是……求死得死，是幸福吧。

　　怎么可能让你幸福啊！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等你什么时候不再穷得只剩一条命，再来找我赎罪吧。”

　　“你是说钱？”柳生意外地抬头，脸上狼狈的水痕都来不及擦，抖着手掏口袋：“我是个势力还不错的商人，今年利润刚刚送来，这张卡里有15亿贝利，以后我可以把每年的利润都送给你……”

　　娜美发出了响亮的抽气声。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有啊。”秋枫耍着匕首：“不过我不要钱。”

　　哐当一声。

　　“连你的命我都不要，何况是钱……”秋枫展开一抹残酷的笑：“去找，等你找到什么绝对不舍得交给我的东西，再来找我。”

　　柳生定定地看着秋枫，似乎想将她的每片羽毛都记下来。秋枫大大方方地和他对视，任他看着。

　　“我是瞬移瞬移果实的能力者，可以瞬间移动到任何目力所及之处。”柳生站起来，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模样：“刚刚看到你脚下有鳞片，是可以变成人鱼吗？”

　　“你知道什么？”

　　柳生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她：“当年我和凯里一起冒险时，意外发现有种果子可以帮助托利族人在鸟和鱼之间自由切换形态。那叫火火果，是海军总部马林梵多的特产，基本上只供应给高级将领，我就是在试图拿到那种果子的时候才……”摇摇头，改口道：“没想到会遇到托利族人，我手里还有一颗答应给凯里的果子，但是没带在身上。你们这条航线接下来应该是香波地了吧，那里是海军总部脚下的混乱之地，你们上去后需要给船镀膜才能去人鱼岛，镀膜需要一段时间，刚好足够我回去拿火火果。这是我的电话虫，等我拿到联系你。”

　　秋枫点头：“匕首我也留下了。”

　　“如你所见，我还没有舍不得交给你的东西。”柳生从怀里掏出刀鞘递给她：“那我走了，船在那边等我。”

　　顺着柳生指的方向，秋枫看到几艘军舰正百无聊赖地打转儿。

　　“很高兴见到你。”柳生说。

　　这一瞬间，他的目光近乎慈爱了。

　　下一刻，人影消失。

　　索隆揉了秋枫的脑袋一把，那力度让秋枫想起自己揉焦冻的时候，正准备奋起反抗，却听到“啊”的一声尖叫。

　　娜美以令人无法反应过来的急速推开索隆，双手按着秋枫的肩膀疯狂摇晃：“每年15亿贝利，15亿！把这堆家伙打包卖给海军也没有15亿！就算你只能再活20年也有300亿贝利！300亿！”

　　“所以呢？”秋枫被她摇晃出残影，脑子快变成脑花，半死不活地应道。

　　“先拿到钱再折腾他不好吗！又不是拿了钱就原谅他了，真正的复仇是从精神上和物质上一起榨干他！”

　　“魔鬼吗你！”

　　“算了我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让我缓口气。”娜美失落地蹲在墙角，整个人似乎都灰化了。

　　一直蹲在旁边吃个不停的路飞打了个嗝，问道：“你之后要去香波地等他吗，秋枫——”

　　“要去的。”秋枫没有忘记师父的要求。师父说要“学到那边的能力”，她从恢复正常开始一直在收集信息做分析，索隆和山治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似乎过于普通了，特殊的、这个世界“固有的”能力应该与他们无关。秋枫不相信自己能够变化飞鸟和人鱼的能力会与师父的要求毫无关系，那么能够帮助自己变形的果实能力，凭借其针对性，在排序上应当比能够给任何食用者带来能力的恶魔果实要靠前一些。做出决断的秋枫说道：“跟海军过多接触可能给你们带来麻烦，可以的话我想在下一站离开，自行去香波地。”

　　“不要！”路飞拒绝：“我们不是伙伴吗！”

　　秋枫再次成为目光焦点，沉吟道：“等我做完必须做的事吧。”

　　“那你要快点啊！”路飞丝毫没有被婉拒的自觉，反而兴高采烈地跑去缠着山治，要开宴会。

　　“不是刚刚才开过吗！”

　　“那就下顿！下顿！总之我要吃肉！”

　　人群欢呼着散开，秋枫跑去戳一边喝酒一边举哑铃的索隆，怀疑人生：“啪、索隆，我难道不是拒绝他了吗？为什么大家这么高兴？”

　　“因为被我家笨蛋船长看上的人，最后都会心甘情愿地上船啊。”索隆灌了一大口酒，颇为自豪：“哈，那家伙就是有这种能力。”

　　“所以你当初也是这么被骗上来的吗？”

　　索隆想想当初的自己，哼笑：“一边玩儿去，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