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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名校女师25 咒约/刘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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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脚是褐色的，整体呈尖椎状，仅有一个脚趾，看上去像是某种生活在湿地的兽类，带着雨土的气味。
她想稍微探出头，准备一睹真容。
颈部刚右移一寸，只见「他」的小腿渐渐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一只混浊的眼睛从他的膝盖处一点点下滑到脚踝，和姜来来了个微妙地对视。
整蛊玩具？
实在是太想亲眼目睹这两个人的样貌了。
见他们并未发现人数不对，姜来大胆起来，轻掀起垂下的床单向上看。
这一看可好，不用任何人告诉她不要动，她钉在原地，像是一块放在冷冻柜里冻肉。
姜来感到自己的胆应该是被下破了，只希望还能留点胆汁让自己有复原的机会。
那女孩正是前两周在商场见过的明星楚迪眉，而她身边那个形状怪异的「他」却不是人类！
那是个什么？
不但脚呈褐椎形，手也一样，他身上没有衣服，皮肤看上去似裹了层树皮。
脸上的皮肤比涂了十层面粉还要白，有眼，无珠，没有鼻子，嘴巴非常小。
他腰应该是无法挺直，驼着背看着铁床上的棠棠。
楚迪眉绕着沙发转了一圈，接着她走到后方的架子旁，从里面拿出一个空瓶。
“我看看你的头怎么样？敢说我！”
她打开瓶盖，把瓶口对着棠棠的头部。
姜来猜她不会是要用什么化学武器吧？
瓶子里的那些，不会真是......人体组织？
不行，姜来的腿随着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前方那只落于脚踝上的眼睛顺着胫骨向上升。
不要，你别动，怎么感觉是去告密的！
姜来手扒着床单，指肚微颤。
那只眼显然是上去告密了，因为「他」正缓缓地把头探到床下。
与「他」对视的一霎那，恐惧感令姜来全身抖到不能自已。
牙齿上下打颤，声带像是被人按到了胃里，半个音都发不出。
对方看上去也有些疑惑，用他的锥形手挑起姜来肩膀上的一块布料。
下一秒，姜来感到身子被拖出后又被抛到半空中，最后落于地面。
“呃！”
这回姜来发出了声音。
“她是谁？”
楚迪眉问「他」。
他摇头开口道：“此人的气息极为虚弱，没有人类的味道。”
我只是原身在昏迷，什么叫没有人类的味道！姜来扶着腰爬起，就算被害也要站着。
不过，「他」好高啊，就算驼着背也有3米了。
“把她处理掉。”楚迪眉闲聊式的语气让姜来以为她在问自己吃了没。
对面前让她感到战栗的不明物，她连求饶这步都可以直接放弃。
但，她想死个明白。
“请问......楚小姐，我们无怨无仇，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如果不能，告诉我原因也行。”
楚迪眉没理她，对身旁的「他」说：“焦扇，快处理掉。”
那个叫做焦扇的高个子发出粗重的声音说：“你忘了咒约？”
“那怎么办？”楚迪眉不耐烦地把手里的瓶子扔到床上。
焦扇：“让她说。”
姜来不明焦扇口中的【让她说】是什么意思，可楚迪眉的转变却不只一点点。
她笑着走到姜来身边，“不用害怕，我不过是闯入了你的梦境。”
这是梦境？明明真实的不要不要的。”
对于梦境，姜来有一套可以区分的方法。
对于她来说，如果是梦境，那么在梦里她的左手会抬不起来，眼睛看什么都模糊，尤其是到危险关头，越紧急越看不清。
可她现在视力清晰，也能做到抬起左手。
她依着身边的人说：“楚小姐，为什么我会梦到你？”
“我是公众人物，我想，是你最近常看到我，需要我的签名吗？”她对焦扇伸出手。
姜来一看到她身旁的异物就感到恐惧，像是吞咽困难似的干咽了一口，半响才说了个好字。
楚迪眉把手搭在焦扇的胳膊上问：“你能看到他，是吗？”
姜来没有否认。
“你不简单呢？什么来头？焦扇，你刚才说她缺少人气是什么意思？”
焦扇：“有很多种可能，你尽管做的你的事。”
“嗯，我明白了。”她指着焦扇，对姜来说：
“你不用怕他，他这个人有异装癖，就喜欢穿些戏服，前几天我拍了个广告，焦扇是我经纪人，导演见他喜欢我们的戏服，就送给他了，克苏鲁风格。”
啥卤也做不到无缝衔接啊！谁要是能把戏服做到这种程度，是绝对不会送人的。
姜来努力克服着自己的恐惧感，往焦扇的方向前进了两步。
忽然她想到一句话：你觉得他是怪物，有没有想过，你在他眼中，也是怪物。
她装作十分相信的样子：“原来如此，是戏服呀，我说的嘛！”
“不然呢，还能是真的？”
楚迪眉从置物架下的抽屉里拿出了相册，“给你看看我小时候吧，看完了，你的梦就该醒了。”
他们真不准备动手了吗？
姜来被她扶坐在床上，后面还躺着棠棠。
“我朋友没事吧？”
“她没事，等你梦醒了，她也会醒。”楚迪眉歪着头，翘着腿说：
“你们一定是在做亲密的事，不然怎么会一起进入到梦境？”
姜来点点头，想着还好把厨房的炉灶火给关了。
她其实很想问问这个女人，如果我们都在梦境里，你担任的是什么角色，梦境主持人？可你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这绝不是梦。
楚迪眉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相片说：“这是我三岁时照的，你觉得怎么样，那时候是不是挺胖的？”
“也没有。”
“怎么没有！”她继续引导着，“你不觉得我以前的比例怪怪的。”
“不会。”
照片中，那女孩的比例确实看上去很奇怪，但姜来从小养成了一个习惯，不会对一个人外貌有过多的评价，尤其是当着人面，更不会随意评价。
对于外貌只要不像一旁的焦扇一样奇特，她就不会太过于敏感。
“你是哪的人？做什么的？”楚迪眉问。
“北城的，在这边是高中老师。”
“哪个学校？”
“叶锦高中。”姜来临时改了名字，并没有告诉她真实的城市和校名。
“叶锦，应该也不错，以后自己家孩子上学也能辅导辅导。”
聊到这，姜来放松多了。
楚迪眉往后翻着相册，“你看这张，这张是我16岁时拍的。”
她一手挡住照片中的身子部分，一手在头部周围比划着：“你不觉得我那时候......”
说到末尾字时，她突然结巴了，像是等着姜来替她开口一样。
在这张照片中，里面的女孩很瘦很瘦，胳膊腿包括脖子都很细，头部比例较宽，脸上没有化妆，和眼前的人看上去很不一样。
不过之前棠棠给她看过此人少女时代的照片，所以对于姜来来说，吃惊度小了很多。
“你不觉得我~”楚迪眉把相册放一边，将头部放于两掌中间，“这部分很......”
很什么？
看着她眼里渴望的眼神，姜来提高了警惕。
从她那渴望的眼神中，她好像很希望自己说出什么。
在不清楚之前，最好重复刚才说过的话比稳妥。
姜来想着刚才说出词汇，慢慢回道：“比例没有你现在好。”
楚迪眉嗯了一声，眼尾失望地下调，她继续翻着相册：
“我之前做过一次手术，术前我有些发福，你看这张照片。”
照片中，她躺在病床上，穿着短衣短裤，胳膊腿细如竹竿，头上带了顶与她头围不相符的淡紫色贝雷帽。
贝雷帽非常小，更加突出了她头部的宽度。
所以是和头有关。
想到头，之前和棠棠去商场时，棠棠说出的一句话立刻环绕在她的耳畔:
“她以前头大。”
姜来瞄了眼置物架上的器皿，想到与头部相似的部分几乎占了大半个瓶、再想到失踪的人、以及「他」刚提到的咒约，大概猜到她希望自己接的话是什么了。
“挺可爱的。”姜来回道：
“像福娃一样，都说女大十八变，你现在越来越好看了。”
楚迪眉低着头说：“我以前一直很自卑，因为我......”
讲到这，她把放置于头部的双臂不断往外扩。
见姜来没接话，她歪了下嘴说：“你知道吧。”
“你想太多了，以前你长得也很靓，是你太过于完美。”
楚迪眉抿了下嘴唇，看上去终于有些窘迫了，“周围的人，就连我的亲人都说我的头实在是太....”
太了半天，一般聊到这儿，对方都会帮着表述完整，可姜来却还不接她话茬。
情急之下，楚迪眉甚至说出了：“有部动画你看过没？叫小头爸爸和......“
她停在这里。
“哦，那部。”姜来也抿了下嘴唇，食指杵着自己的额头，“是高头儿子对不对!额头高聪明，成功人的标配。”
“不是额头高，是我整个头都太......”楚迪眉急躁地站起。
“没有亲爱的。”姜来安抚道：“是他们不懂得欣赏。”
楚迪眉啪地一声把相册合上，往地上一扔，单手掐着腰吼道：“你看出来了是嘛！”
姜来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她看了眼身后的三米异物，想着只要不说出某些特定的字眼就不会有事。
“焦扇，”楚迪眉嘴角挑笑道：“我决定了，你动手吧。”
“你想好了，十年的寿命。”
焦扇动了动身子，姜来立即脚尖向内。
“那怎么办？你们那些破誓约。”楚迪眉甩掉脚上的高跟鞋，竟跳起芭蕾舞来。
“知道了。”焦扇说：“交给我。”
话音刚落，姜来感到头顶被黑暗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