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风茵》楹樱

11、射箭 将弓握在左

　　没过几天郭解就开始教襄儿了，我无聊地在旁边凑热闹。郭解先教襄儿学射箭，公主府里一大块园圃就成了最理想的场所，公主府里的弓箭倒是不少，但是都很粗糙，看样子是很久以前的了，因为听郭解说自从皇上重新整顿骑兵以来，汉军骑兵的普遍装备已换成了复合弓和手张弩，可是府里却没有这些东西。
　　我不是很确定汉朝能不能私造兵器，不过就我对汉武帝的了解，他那么专治的人，应该不允许的吧！于是我让郭解就教襄儿一般弓箭的使用方法，毕竟一旦襄儿进了羽林军还会在训练他们运用兵器的。
　　尽管如此，襄儿仍然很是兴奋，我也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了古代的大弓，它是由有弹力的木材制作而成的，弓体使用的木材还分很多种，弓体制成后还要缚上鹿皮做的线。我试过这样的大弓，但是并不能完全拉开，看来这需要很强大的臂力。
　　郭解从我手上拿开那张大弓，说道“弓箭有很多种，常见的有轻弓、强弓、步弓、骑弓，以你的力道应该拿轻弓。”
　　“你管我拿什么，我又不是让你来教我的。”我任性地从郭解手里拿下大弓，我很想知道跟他开个玩笑会怎么样，他应该不是心胸狭隘的人吧！
　　“公主既然不想我教，又何必一直站在旁边，难道要偷师？”郭解似乎有些不满，他伸出手，“公主请。”
　　额，怎么会这样？“我跟郭大侠开个玩笑而已，你让我拿轻弓我就拿轻弓咯。”我为了跟着学只能妥协。
　　郭解看了我一眼，转向襄儿“一般站着射箭的站姿是一只脚向前，一只脚想侧，腰要略微后仰，就像这样。”郭解边说边示范给襄儿看。
　　“襄儿，你也去拿一个轻弓。”感觉一发话，襄儿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拿来一个轻弓，天呐，那个对于襄儿而言无疑太大的，足足占据了身长的四分之三，不过还好这弓不重，而且弦很容易拉开。
　　我和襄儿在他背后跟着他学，我再也不敢多言了，他做事时似乎很不习惯被打扰。
　　“将弓握在左手，右手取箭，将箭梢卡在弦上，箭头从左手的虎口穿过，箭身贴弓身，平左臂，右手向后拉动弓弦，将弓弦张满后，仰射而去。”说罢，郭解满弓射箭，箭沿抛物线轨迹射出，但又稳稳地落在箭靶的红心上。
　　“啊！”我和襄儿异口同声地惊呼，这太准了，而且是经过一个弧度才射中的！
　　郭解走到襄儿身后，分别握住他的左右手，教他将弓拉开，然后松开了双手，“放箭！”一声令下，襄儿的箭飞驰而去。
　　“啪”箭飞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了地上。襄儿似乎有点沮丧，从身后拔出另外一支箭，搭在弦上，射出后还是没有中靶。
　　我也学着郭解的样子，将箭射出，可能在拉弓时手一抖，箭竟然根本没射出而是落在地上了，我有点囧，向郭解问道：“怎么会这样？我和襄儿就是按你说的做的呀！”
　　我拼命给自己找台阶下，但似乎我的一番话又得罪了郭解，“自古习武之人哪有一天之内就能精通骑射，我能箭中红心也只是手熟而已。公主可以去看看军营里的士兵哪一个不是手上布满老茧的！”郭解说罢举起弓箭，将原先插在红心上的箭射穿，力量之大令人乍舌。
　　“那郭叔叔练了多少年呢？”襄儿在不禁为郭解叫好的同时似乎又有点担忧自己何时才能学成。
　　“我五岁时我爷爷就教我练箭了！”郭解放下弓箭，似乎有些累了，径直走到水缸前撩起一瓢水就喝起来。
　　古代人似乎就是这样喝水的，高档点的饮品就是泉水露水了，但是我实在认为这很不卫生，没有消毒过的水怎么能喝呢，这里又没有活性炭可以过滤一下，于是就让人将饮用的水和洗刷用的水分开了，并且规定用于饮用的水一定要烧开，即使要用凉水也要等它慢慢冷却下来。即使这样我仍然有些担忧。
　　“快到晌午了，你们也都累了，进去休息一下等着吃饭吧！”看得出来，一个上午的太阳晒下来大家都有点热有点累了。
　　其实在汉朝没有真正的午饭，正餐只有在辰时和未时，我平时总会在这中间加一餐，不过大家都没这个习惯，送上来也总是些菜和粥，现在差不多是午时，只能将就一点了。
　　我知道郭解好酒，便让人上了一壶好酒，一些小菜。
　　我给郭解倒了杯酒，笑道：“素闻翁伯好酒，不知这酒合不合你的胃口？”其实几天的相处下来，我跟郭解已经蛮熟络了，叫他郭大侠似乎太生疏了。
　　“公主府的酒自然是好酒！”郭解凑过来给我和襄儿也倒上了一杯，“郭解敬公主，敬侯爷！”
　　其实我不太会喝酒，喝过的酒也仅限于啤酒和红酒，还从未喝过白酒，看在郭解那么真诚的份上，我一饮而尽，“能和翁伯一起喝酒真是乐事啊！但是我们襄儿还小，还不会喝酒呢！”这酒的酒精浓度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
　　“一个侯爷怎么能不会喝酒呢？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男人都该会喝酒，公主不也喝了吗？！”郭解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襄儿似乎受到了鼓动，举起酒杯要往嘴里送，一下子就见杯底了。“咳咳”很明显，这是每一个第一次喝酒的人的统一表现，襄儿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看着郭解。
　　“哈哈，好样的！”郭解拍拍襄儿的背，笑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襄儿红着脸冲我笑了笑，“襄儿，呛到没有？要不要喝点水？”我摸着襄儿发烫的小脸蛋。
　　“不用了，娘，现在襄儿已经是大男子汉了！”襄儿自豪的说。也许是平阳公主的地位高于曹时的关系，这个府里似乎一直是阴盛阳衰，不知不觉中襄儿身上也沾染了点阴柔之气，还好他还小，如果将来让他多接触接触想郭解、卫青这样的人，他日他一定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
　　后来郭解又敬了我几杯，我的醉意渐渐上来了，也不知后来究竟发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