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 你有没有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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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你外婆讲的？”
沉默许久，终是佐言打破了沉寂。
佑安闭了闭眼，微凉的风吹拂在面上：“就那样……她说明天过来看我。”
“你都说了？”佐言挑眉去看他。
“没，我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轻微胃出血，没多大事，让她今晚先别急着过来。”
又是沉默，“轻微胃出血”这个词一蹦出来佐言就莫名的烦躁。
强压下心中的躁意，他尽量放轻声音：“身上还疼吗？”
没预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佑安怔了一下，习惯性开口：“没事。”
“真没事？”
闻言，佑安不禁放松下来，那被遗忘了的痛觉就开始渐渐漫上了心头，他只好低头承认道：“还有些疼。”
佐言这才相信地点点头：“那去擦点药？”
“嗯。”佑安伸手去关窗户，留心开了一条缝通风。
佐言拿着药瓶等佑安过来，见人坐上床，就用手拿棉签去蘸药酒，想要涂上佑安眼尾那处伤的时候顿住了。
佑安看他停下，没明白为什么疑惑道：“怎么了？”
佐言顿了好几秒才犹豫着问他：“……我帮你上？”
迟来地明白让佑安眼底有些笑意:“当然，就当你还我了。”
“还你？”这下换佐言不明白了。
“没错啊，”佑安笑着看他，“咱俩认识的第一天我帮你上了回药，应该没记错吧？”
佐言努力在自己的时间线上回忆着，想起来后冷笑了一声：“难道佑神不觉得那是你的职责所在吗？到底是谁把我害成那样的，嗯？”
佑安哑口无言，但在他的记忆中就和佐言理论这件事上他貌似从来没说赢过，心中无故烧起了无名火，伸手抢下了那人手里的棉签：“爱上不上，我自己来。”
佐言瞧见他这幅模样，脑里有不好的想法一闪而过，他笑着摇摇头叹气。
——佑神可爱起来简直要命。
“好了，给我吧，我帮你上。”佐言伸手到佑安面前。
佑安白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把棉签放回了那人的手心里。
佐言捏着棉签凑过来上药，佑安的目光飘忽不定，突然被那人手上的伤口吸引住了。
佑安看着他手上的伤口皱了皱眉：“你手怎么回事？”
“小伤，没事。”
那伤口看起来也没愈合，只是止血了，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但他没继续问下去。
有些事情，不能深究。他俩的关系应该还没到毫无保留，可以什么都探清楚的地步吧？
但明显有人不是这么想的。
佐言看着佑安轻轻闭了眼，没有要问下去的意思有些失望和不解。
不是，他怎么就能不问了呢？
怎么就不问了呢！
淦！
等着佐言上完药，佑安才重新睁开眼睛，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
“困不困？”佐言看完时间去问他。
佑安摇摇头：“暂时还不困。”
“那咱俩干点什么？”佐言问完他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佑安摇头。
佐言看着天花板突然灵机一动：“真心话大冒险！”
“……”佑安看着他，“你好无聊。”
“你不无聊？”
无聊。
“行吧，”佑安答应他，“石头剪刀布？”
佐言眼睛一亮：“OK。”
第一轮，佑安出的剪刀，佐言出的石头。
佐言笑起来看似问得随意：“佑神有没有喜欢的人？”
佑安面无表情且想都没想：“没有。”
这冷冰冰的两个字让佐言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
看面前的人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佑安挑眉：“怎么了？”
佐言摇头决定开始第二轮。
第二轮还是佑安输的。
佐言思考了一下继续出题：“你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毫不犹豫。
佑安并没有注意到那人悄悄松了的一口气。
第三轮，佐言输了。
佑安决定以牙还牙：“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
这个问题一出，倒是问到人心里去了。
佐言看着眼前的人想开口说有，却又害怕是自己看不真切，没有判断清楚自己的感情，他不明白那到底算不算喜欢。
良久，深思熟虑后佐言回答他：“不知道。”
“……”这特么还能不知道？！
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第一次震惊了佑安的世界。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佑安这次倒特想弄个明白。
“就字面意思啊。”
“……”
“大概就是……”佐言也想把这三个字解释清楚来，“有人能让你动心，有人能扰你思绪，他一靠近，你会情不自禁乱了心率。但又因为一些原因，你没法确定自己是否真心，没法保证自己是否看得真切。”
“所以我说我……不知道。”
佑安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完全在他的知识盲区。
最后他开口说了一个字：“哦。”
“……”
所以这反应到底听懂了吗？！
—
早上也就十点钟左右吧，佐言在医院过的夜，佑安还在睡，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佐言走过去开门，一拉开就看见了佑安的外婆：“外婆好。”
外婆笑了一下：“小言？”
“对，是我。”佐言解释了一下，“我约佑安出来玩的，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个情况，实在是抱歉。”
“没事没事，不要紧，”外婆笑起来，“是他自己太不小心了，你昨天守了安安一夜吗？”
佐言没否认：“是。”
“那确实辛苦你了小言，外婆这也已经过来了，你就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让我来照顾他就行。”外婆走进了病房。
佐言笑了一下：“好，他可能太累了还在睡。那我现在就走了，待会儿人醒了您就帮我跟他说一声好吗？”
外婆笑着答应：“好，好，你赶紧回家去吧。”
跟外婆道了别，佐言走出医院打个车就回家去了。
没过多久，佑安也睡醒了。
“外婆？您来了。”佑安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
外婆没看他，低头给佑安剥着橘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打架了？”
“……”佑安有些心虚，“您都知道了？”
“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生什么病，为什么生病，我难道不应该了解清楚？”
“外婆相信我家安安不会无缘无故打架，但你能告诉外婆是为什么吗？”
思绪被拉回昨天那个下午，那个被涂满了黑色的下午……
黄头发的人朝自己一步步紧逼过来，他越挣扎，那人就越用力地撕扯他的衣服。
知道那人要玩什么脏的，内心深处是恐惧的，他下意识地挣扎、反抗，却无能为力。
他不敢去想，如果说，如果……
如果那个人当时没有找到他，
他现在，
到底会有多么的可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