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 你到底是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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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言回家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后又赶来了医院，
林桓和龙齐煜见他进来，时间已经很晚就搭伙一同回去了。
佐言等他们出去之后，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就不应该叫他来城西的。
——都特么怪我。
佐言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看着床上迟迟没有醒过来的人，心有些疼。
窗户可能没关好，有凉风吹进来，把佐言的眼睛吹湿了。鼻子微酸，眼睛发涩，心中有千般万般的情绪在来回冲撞，结合，打转……
佑安面色有些苍白，嘴唇没有颜色。
佐言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想法。
他想咬住佑安的嘴巴，
想发疯地吻他，
让他的唇能一点点红润起来。
佐言在这种情绪之中恍惚意识到什么，
但这个东西像是蒙着层雾，无法看得真切。
他想，
佑安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
特别到他看不得佑安受伤，忍受不了他被欺负。
下午那场架完全是把人往死里揍的，气很盛，和往常差了太多。
他那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佑安只是被围殴，那还真不至于，难道是因为——有人想糟蹋他？
佐言及时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但却又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去触碰一下佑安那细长的睫毛。
“佑安……”佐言手僵在半空中，愣了一下仿佛忽然之间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把手收了起来。
“对不起，”
“要是知道会发生什么，”
“打死我都不叫你来这了，”
“是我的错。”
—
黑暗笼罩在四周，
佑安不知道这是哪，只是一味地向前走着，却仿佛走不到尽头。
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
［我这是……在哪里……］
眼前的黑色天空突然出现一个极大的漩涡，将四周的一切扭曲起来，佑安看不太懂，但还是不禁出了冷汗，本能有些害怕。
他明白，
自己得逃离这个地方。
刚想往前跑，腿就开始有些发软，又想往后退却怎么也站不稳就向后倒去，原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在地上，却突然跌进了一片天空。
他的脚刚刚离开天台边缘。
［我这是……要死了吗？］
佑安觉得自己是跳入了一片恐惧中，自己能很清晰地感到失重感，但无论过了多久却迟迟没有落地……
有眼泪无意识流出眼眶，感受到肩上的衣料有些湿，佐言把怀里的人搂得很紧，犹豫着伸手在佑安背上拍了拍。
“别怕……”
怀里的人全身出着冷汗，又发着抖，本来以为他是发烧了，摸了摸却又不烫——那就只能是梦到什么了。
佐言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让人枕着自己肩膀。
他张了张嘴，哑着声音叫他。
“安安，别怕。”
失重感一下消失，佑安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知道自己怎么着就哭了，佑安半睁着红了的眼眶没出声，享受着佐言传递给他的暖意。
能感受到那人抚摸着自己的背，也能听清那人在说什么，佑安没打断，静静地任他抱。
“真的对不起，安安。”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怀里的人貌似安静了下来，全身也不发抖了，佐言将人慢慢松开来就对上了佑安的目光。
“安……佑安，你什么时候醒的？”佐言说完，看着他勉强笑了一下。
佑安红着眼费劲地向他挤出来一个笑容：“没，也就刚醒。”
佐言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自己还搭在佑安肩膀上的手，急忙抽了回来。
他有些尴尬，目光闪躲到别处：“我……我刚刚是看你一直在发抖，所以才……”才抱你的。
佑安看他这么紧张，结合他刚刚的动作大致猜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听见自己轻笑了一声：
“我没介意，你怀里挺温暖的。”
佐言：……这特么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
“十一点多了，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家？”佐言帮佑安削了个苹果递过去。
佑安盘腿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抬手将苹果接过来：“谢谢，我现在打吧。”
佑安左手拿着苹果，右手去摸手机，摸了半天裤子口袋也没摸着。
“借个手机？我找不到了。”
佐言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佑安飞快地按了一串号码拨通。
“喂？”那边有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佑安知道是谁了：“小林我手机在你那？”
林桓解释给他：“是，应该是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落下了。”
闻言，佑安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嗯，那请你务必保管好。”
他听见林桓在那边笑了一下做保证，随后又关心他几句才挂断电话。
“手机在小林那呢，我就用你手机打给我外婆了？”
“你用。”佐言摆摆手，往窗户那走，“我去吹吹风。”
佑安点头，按了一串数字拨过去。
“喂，外婆？
“是我，佑安。”
佑安坐在病床上跟外婆瞎编着借口，冷风迎面吹撞上了佐言的脸庞。
夜晚温度比较低，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燥得慌，吹风也没有好的迹象。
他可以交到很多很多朋友，但那么多人中佑安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法律面前，他为了兄弟打架从来不会出手过重，可今天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只要受伤的是佑安，他就觉得把人打死了那也值得。
为了见到他，拼命地学习，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好像对自己来说也很值得。
好像只要是为了他，那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有价值，都拥有独特的意义。
——佑安，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仿佛从我在办公室里看到你的那一眼，你在我心中就有了不一样的定义。
那一眼，就让你一直印在我的脑海中。
印的深刻，再难以忘记。
……
佑安挂了电话，见人靠在窗户那发呆，轻轻走了过去，顺着那人眺望的目光看向远方的高楼。
“在看什么？”佑安微微勾起嘴角，“看这么入迷啊……”
佐言的思绪被他一下打断连忙回头看过去，愣了一下才往旁边挪了挪：“一起看？”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还是这么厚脸皮地提出建议了。
佑安没拒绝笑着往前一步和他并肩站着：“好。”
俩人靠得很近，共同望着这无尽的黑夜，没有人说话。
佐言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变快，好像只要这个人一凑过来就会完全扰乱他的思绪。
虽然极其难以置信的，
但佐言还是认命地承认了自己的那点心思。
可能，
应该，
大概，
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