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后会有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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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外婆煮好的一桌子菜，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十分勾人，而佑安却没了心情吃。
佐言是挨着佑安坐下的，这下因为佑安周身散发的冷气有些想往旁边挪椅子。
“怎么不吃啊？”外婆看着两个人迟迟没有动筷子连忙询问，“不喜欢这些菜吗？”
佑安从坐下来开始一直保持着的动作终于有了改变，他摇摇头声音低哑：“喜欢的。”
说完，像是想要证明一般，他动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糖和醋的味道立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但佑安嚼了几下直到将骨头吐出去后也不觉得有什么滋味。
外婆看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佑安皱起了眉：“安安？”
佑安抬眼去看自己的外婆，眼前的人好像并没有显示出什么病态来，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我没事，吃饭吧。”
佐言也并不是很清楚佑安妈妈跟他到底说了什么，但在挂断电话后佑安觉得烫手似的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的反应看起来——这次沟通应该不是很顺利。
外婆起身笑着给佐言盛了一碗汤，佐言立即道谢，而当她准备也去帮佑安盛一碗的时候，佑安站了起来。
他左手拿起自己的碗，右手去拿汤勺给自己添汤：“我自己来吧。”
外婆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尴尬地收了回来。
佑安深吸了一口气：“外婆，我决定了。”
外婆看向他：“什么？”
“阳城，”佑安停了一下，而后下定决心，“我会去。”
外婆显然没有意料到，有些吃惊：“你之前不是说不去吗？”
“那是之前，”佑安放下汤勺坐回了椅子上，“现在想去了。”
佑安低头看着碗：“我晚上会联系爸妈，尽量早点买好机票，明天……就去申请退学。”
外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不反对他的决定，但佐言就没那么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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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租车上下来，佐言就彻底忍不住了。
佑安正往学校方向走，被他拽了一下。
“干嘛？”佑安疑惑地看他。
佐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的烦躁，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想要问他个明白。
晚上微凉的风吹过他的发梢，他再三在心里确定自己是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心里那个声音也一次次回应他——确定。
“为什么，”佐言看着他，“为什么要走？”
佑安听他这么问倒是先笑了一下：“你很想知道？”
佐言点头：“对。”
他看见佑安有些犹豫……
“外婆她……生病了，”只见佑安自嘲地笑了笑，“却因为要照顾我，不想我担心，拒绝去医院治疗。”
“……我要是不走，她又怎么会安心去医院？”
佐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佑安竟然真的会告诉他。
佑安的声音停下后他的耳边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马路上偶尔会有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带起的凉风直沁入俩人的心脾。
许久，佐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所以你……非走不可了？”
佑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也只是轻轻点头，开口很坚定。
“对，非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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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佐言就没怎么看见过佑安了。
佑安一直在政教处忙着办退学手续，一下填这个表一下填那个表，遇到需要证明的地方还要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
当天下午快放学了，佑安才拿着最后批下来的申请进了教室。
老徐一早就知道佑安要走了，现下刚好在让大家做一道大题，这下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佑安，你上来写一下这道题吧。”
佑安知道徐鸿这是故意的：
平常老徐知道他会做，所以被选到上黑板做题的幸运儿从来都不会是他……
他点点头，把申请书放在课桌上后就径直迈向了讲台。
台下所有同学都觉得很诧异：
老师竟然请佑神上来解题了？！！
难道这道题很难吗？？！
难破天际？？？
罗成文也按捺不住暗暗地凑近了一些简临：“简临，这道题很难吗？”
简临心思压根就不在题目上，全部注意力都在俩人相牵着的手那，听他这么问了才抬头开始看题目。
没几秒，简临就有了一个完整的思路，他朝着罗成文摇摇头：“不算特别难，你们年级前一百的水平多花点时间也是可以做出来的，年级前两百的也应该会有思路能做出来几步。”
“那老徐为什么要请佑神上去啊？”罗成文看着佑安在讲台上十分干脆地写下每一个数字。
简临很想白他一眼，自家男朋友这么关注别的男人他有些不满：“老徐他抽了，别管。”
“这哪能不管，你看佑神！！我题目还没看完，他已经列好一个算式了！”罗成文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脸已经黑下来了。
佑安写下最后一个数字，将粉笔放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徐老师，我写的……没错吧？”
徐鸿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写下的这份满意的答卷，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好……特别好，满分的。”
佑安笑了笑，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毫无预兆地对老徐深深鞠了一躬。
完美的九十度，让全班学生目瞪口呆：就得了一句夸奖而已，有必要给这么重的感谢吗？？！
难道他们的学神爱班主任，爱得深沉！！？
一切的谜底在徐鸿上前扶起佑安后就揭晓了。
“我们班的佑安同学，因为一些原因明天就要前往阳城了，会离开这个装有他大半个初中回忆的中学。”徐鸿说的时候声音沙哑，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舍不得这位学生，也是真的很喜欢佑安，他教书这么多年来，很少会遇到这么优秀的同学。
这个时候，简临的脸也不黑了，甚至比罗成文还要专心地听老徐讲话，也忍不住一直注视着佑安。
佑安表面上虽没什么情绪，但心里那片海已经没法平静了，汹涌澎湃。
老徐擦了擦眼角晶莹的泪花：“但我相信，就算佑安离开了云海一中，在你们的心里他永远都是我们班级的一份子，对不对？”
下面的同学都大声地回应，没有人敷衍：“对！”
佑安在他们心里，完完全全就是光！是自带光芒的人！
一班同学们都知道：他们班能一次又一次得到校方的表扬，又能一直保持着年级均分第一的名次，大半的功劳都是佑神的。
台下有暗恋佑安的女生听他要走了实在绷不住，放飞自我地大喊了一声：“佑神！我喜欢你！！！”
佑安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笑着点点头：“谢谢你。”
“佑神你能不能不要走？”
“这个……还真不能。”佑安摇摇头。
全班气氛很凝重，一直以来还没太大存在感的转校生突然站起来：“请问一下，现在问你一道题还来不来得及？”
全班沉重的气氛一下被打散了大半，笑出声来。
“这是魔鬼吗？”
“太狠了吧？笑死我了！”
“哈哈哈……”
佑安弯起了眉眼，嘴角上扬着：“好啊，哪道题？”
佐言就等他这一句呢，嘴角带着笑：“你觉得你帅还是我帅？”
此问一出，全班安静了几秒，之后又是一场爆笑。
“佐言这也太骚了吧？？”
“说句实话，他俩的颜值，我真没法判定谁高一些。”
“我感觉差不多啊，分不出来……”
“我们分不出来……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哈哈哈对，反正是佑神做选择！”
佑安看着自己的同桌，不知道是不是被同学们感染了，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然后全班同学就听到了佑安的回答。
“你同桌的同桌最帅。”佑安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就从前门离开了教室，等着和徐鸿再去办公室交谈一下。
班上的同学反应过来：“佐言！佑神夸你帅诶！”
“不过确实，佑神这一走，班上最帅的非佐言莫属了！”
佐言脸上的笑意在看着佑安离开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心里有些空地坐回了座位上。
“同桌……”佐言偏头看着身旁空了的座位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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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佐言他们三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属于佑安的3号书桌和床铺已经被清空了。
罗成文碰了碰简临的手背，有些不真实：“佑神……真的走了啊？”
明明眼前就是肯定的答案，简临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佐言闭了闭眼，开口是不同往常的清冷：“走了。”
简临看着径直走向浴室的佐言，心情复杂。
他们两个跟佑安同学两年多，但中间总隐隐约约有那么一条线，没人试图越过去，敢去窥他的真实。
但佐言……明显是不一样的，
佐言能接近他，又能一步一步迈向他，甚至能伸出手去触摸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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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云海机场，
佑安拖着两个行李箱，一个办托运，一个拿上飞机。
外婆原本说来送他的，但被他给拒绝了。
在候机室的时候，佑安收到了一条佐言的信息。
［Zy：登机了吗？］
佑安低低笑了一声，打字回他。
［A：还没，在候机室。］
［Zy：准点的吗？］
［A：应该准。有事？］
［Zy：没什么事……就是来跟我同桌道个别。］
［A：那你道。］
［Zy：……再见？］
［A：好，再见。］
［Zy：后会有期，同桌］
佑安看着这一条消息出了神，没回。
良久，他才勾着嘴角将手机放回了衣服口袋。
上了飞机，
佑安的座位靠着窗，刚刚起飞那一阵不适感过去后，往外看去是一片海。
是很美的海，
是装满了他很美的回忆的地方。
佐言，后会有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