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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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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男子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之前已经有些愈合的伤口因为男子的剧烈挣扎,重新流出了鲜血,而且伤口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会这样,大王是什么时候病成这样的?”顾不得擦拭依王脸上的血,华毓忙问身边一直都没有离开的侍者,而右手则忙着问他止血。
“之前大王在您离开前,还沉沉的睡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大王突然睁开眼,然后就惨叫了一声,之后就这样了!”侍者边回忆,边回答道。
“之前有这样的事发生吗?”用银针插入依王的体内,可丝毫不见效果,华毓又问。
“没,没有!”侍者忙回答,“之前是由史大夫为大王治疗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景!”
“难道——”听到侍者这么回答,华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这一切,都是史靳搞的鬼!”由少年扶着走进来的宫蝶衣回答了他的疑问,她因为行动不便的关系,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少年的身上,所以两人的行动都比较迟缓。
“小心!”见少年似乎无法在支撑蝶衣的重量,几乎快要瘫下来,立刻上前扶住两人,沾了鲜血的手在两人的衣裳上印上了印记。“抱歉!”华毓有些为难的岁少年说道。
“没关系!”少年没有在意。
宫蝶衣挣扎着来到床前,一边的侍者忙上前阻止:“大胆,你在做什么?”
“这是我徒弟!”华毓忙回答,侍者这才退了下去,他疑惑的看着宫蝶衣。
“是史靳惯用的手法!”检查了病榻上男子的身体后,宫蝶衣说道。
“你是说——”华毓一愣,“在我用药治好大王之前中的毒时,又让大王中了另一种毒?”
“没错!”宫蝶衣回答,“而且是会在片刻间致人死地的毒!”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沉默了,现在要做的,是解毒,可问题是,两人都没有办法查出依国大王究竟是中的什么毒。
“快用药啊!”见病榻上的依国大王越来越痛苦,侍者非常的着急。
“别着急!”华毓忙说,然后,他拿出了银针,想要扎他的穴道。
“师傅!”宫蝶衣拉住了他的手,焦急的说道,“如果扎错了,可能会——”
“我知道!”华毓点头,“可就这么放着,他也会死的!”他的话让宫蝶衣不得不松开了手。将银针插入依王的体内,华毓紧张的望着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
“师傅——”知道这次施针没有成功,宫蝶衣忙看向华毓,“师傅,让我来吧!”现在依王还活着,如果自己接手,那么依王即使死了,也与师傅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史靳想要害师傅的计划就不会成功。
“不要自作聪明!”华毓阻止了她的动作,“出去!”
“师傅!”宫蝶衣忙喊。
“我说了,出去,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华毓冷冷的命令道,这是宫蝶衣第一次见他用如此冷峻的态度对自己,他是认真的。
“师傅,让我留下吧!”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宫蝶衣哀求道。
“出去!”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华毓的回答让她彻底的死心了,万般无奈之下,宫蝶衣只得依言和少年离开了依王的寝宫。
“请把门关上!”见宫蝶衣等人离开,华毓让侍者把门关上,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他决定要放手一搏,试试最后的方法。
出了寝宫,宫蝶衣感到了绝望,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感到如此的绝望,师傅,自己唯一的亲人,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宫姑娘!”一直都陪着她的少年终于开口了,“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不用了,什么地方也不用去了!”笑着看向少年,宫蝶衣回答,是啊,自己一直都在关心师傅,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月公子,谢谢你!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少年忙回答,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那个,宫小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的长相是如此的——”
“嘘——”没等她说完,宫蝶衣拉她蹲下,躲进了一边的草丛。
“舅舅,你是不是在依王的药里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白凌云知道,自己的舅舅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更知道他在暗地里做了不少的坏事,可现在躺在里面的是依国的国君啊,难道舅舅不怕万一被人发现,会丧命于此吗?
“你说呢?”史靳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反问。
“够了,舅舅,不要自打哑谜了,告诉我,怎么救依王?”白凌云忙问。
“救他?为什么?”史靳笑着问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依国这座大金矿是各国都想要的吗,只要依王一死,那么,依国就会一片混乱,到时候,你就可以向你们的大王报告这个喜讯,要出兵或者别的,就看那位大王的意思了,这不是好事吗?”
“我不认为大王会希望用这种方法得到依国!”白凌云摇头回答。
“这是你的想法!”史靳摇头,“云儿,我发现,自从你师傅死后,你的胆子似乎是变小了!”
“舅舅!”不想他再说下去。
“再说了,华毓亲口承认是他杀了你师傅,他死了不是更好吗?正好可以给你师傅报仇,省得你再出手了!”史靳笑着说道。
“师傅的仇,我会自己动手!”白凌云回答。
“说的好!”就在这时,躲在一边的宫蝶衣站起了身,她艰难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真看不出来,你是史靳的外甥,和他完全不一样!”
“王子,快看!”已经来到了皇宫的晏子期等人在赶往依王寝宫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花园里的一行人,侍卫长忙提醒一边的晏子期。
“我知道!”示意他住嘴,晏子期忙和手下躲在一边听他们的对话。
“怎么,华毓现在还没有放弃吗?”史靳笑着转向宫蝶衣。
“我说过,师傅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的!”宫蝶衣回答,“他一定可以救依王的!”
“不然,他就只有陪依王去死了!”史靳笑着接下了她的话,“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
“我相信师傅,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的!”宫蝶衣冷冷的看向史靳,“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把你我之间的恩怨做个彻底的解决!”
“彻底的解决?”史靳一愣,然后笑出了声,“就凭你?”
“对,就凭我!”话刚落,宫蝶衣奇迹般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一把匕首深深的插入了他的胸膛,站在史靳身边的白凌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舅舅?”白凌云吃惊的喊道。
“你——”剧痛在胸口扩散开来,史靳吃惊的瞪着眼前的女子,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我答应过师傅,不会用药害人,可我没有答应过师傅,不会杀你!”宫蝶衣冷冷的回答,失去了平衡的她此刻扶着一边的石凳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宫蝶衣!”白凌云愤怒的看向冷笑着的宫蝶衣,“你怎么敢——”
“有什么我不敢的!”宫蝶衣冷笑道,“我连你的师傅也敢杀,更何况是这个害我失去双腿的人!”宫蝶衣的话显然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宫姑娘?”本来还扶着宫蝶衣的少年因为她之前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她的话更是让自己吃惊,这是那个之前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的女子吗?
“是你?真的是你?”白凌云一手扶住此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史靳,一边指着宫蝶衣询问,“不可能,以你的本事,你不可能杀得了我的师傅,而且,华毓他明明——”
“那是因为师傅不想你对我下手!”宫蝶衣冷笑着回答,“虽然我的行动不便,可不代表我不可以请别人杀人,你说对吧!”宫蝶衣的话一字不落的被躲在一边的晏子期等人听了进去,他有些吃惊,虽然知道,宫蝶衣这个人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轻易的说出杀害一个人的事实,而且,这个人还是安宛的前国师,皇太后的表弟。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白凌云忙问,“我的师傅从没有做错过什么事,他也从来没有害过人,你为什么要杀他呢?”
“没有害人吗?”宫蝶衣冷冷笑了,她看向此刻还在挣扎的史靳,回答说,“如果不是他的一句话,我也不会一出生就被自己的亲人抛弃,如果不是他的一句话,我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成为你舅舅的药人,如果不是他的一句话,我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双腿,如果不是他的一句话,师傅也不会失去左手了,你说,在我失去了这么多东西后,我能不恨他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师傅说了什么话,让眼前的女子如此的恨他?
“啊——”随着一声惨叫,之前还牢牢插在胸口的匕首被史靳拔了出来,鲜血立刻喷了出来。
“舅舅?”被鲜血喷了一脸的白凌云忙去为史靳止血,可惜,伤口在心脏的部位,根本无法止住,距离他们最近的宫蝶衣也被喷了一脸,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相反,她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显得异常的恐怖,身边的少年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他是死定了!”宫蝶衣冷眼看着白凌云徒劳的为史靳止血,可鲜血还是向外溢出,将史靳的白衣染得鲜红。
“救他,快救他!”这里医术最好的,也只有宫蝶衣了,白凌云不住的哀求道。
“既然他一心要我师傅死,那么,我就要他给师傅陪葬!”宫蝶衣冷笑着拒绝了他,然后又说,“除非他告诉我,怎么救依王,也许我还可以救他!”
“舅舅,你快说啊!”白凌云转而哀求着生命正一点一点逝去的亲人。
史靳冷冷笑了,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他转向宫蝶衣的方向,冷冷回答:“要我说出怎么救依王,你做梦,我死了,华毓也要陪我一起!”
“舅舅!”白凌云彻底绝望了,他放下史靳,拿起了扔在了地上的匕首,来到了宫蝶衣繁荣面前,将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威胁道,“快救我舅舅,不然,你要死!”
没有在意脖子上的匕首,宫蝶衣只是顺着石凳瘫坐在地上,淡淡的回答:“好啊,那你就杀吧,反正师傅死了,我在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与其孤单的活着,我倒是愿意陪着师傅一起赴黄泉,所以,你杀吧!”
“你——”现在,自己杀了她似乎反而是成全了她,白凌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住手!”就在这时,一名女子出现了,她正是一直都在宫蝶衣身边保护的侍女小梅。其实,她一直都跟在宫蝶衣的身边,可是,她想弄明白,究竟小姐是不是一心为了老爷,是不是真的会如她自己所说的,在危难时刻,会挺身出来,保护老爷。经过刚才的一幕,她已经明白了,不管在什么时候,小姐永远是把老爷放在第一位的,这样的主人,值得自己保护。
“小梅?”见到来人,宫蝶衣有些吃惊。
“对不起,小姐,让您一个人吃了这么多的苦!”小梅万分抱歉道,“现在,有我小梅在,谁也别想伤害我们家小姐分毫!”小梅转向白凌云。
“够了,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宫蝶衣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眼神中竟慢是喜悦,她忙回头看,只见华毓一脸的疲惫,也吃惊的回望着自己,“蝶衣,你的脸是怎么了?”华毓冲了过来,他被宫蝶衣脸上的血吓坏了。
“没事的,没事的,这不是我的血!”她忙用袖子将脸上的血擦干净,以表明自己没有事,“对了,师傅,依王他,没事吧?”
“已经稳定了,倒是这血是怎么回事?”华毓忙问。宫蝶衣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另一边,华毓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史靳正倒在地上,一身鲜血,“师……兄!”
“求求你,救救他!”像是见到了救星,白凌云哀求道。华毓忙走过去,蹲下身为史靳治疗,可惜,后者根本不让他靠近自己。
“不要碰我!”挥开了他的手,史靳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师兄,再不治疗的话,你会死的!”华毓忙说。
“我宁可死,也不要你来救我!”史靳吃力的回答,“只是可惜了,没有让你死在这里,我真是不甘心啊,为什么你的命总是这么大,为什么你总能够轻易得到我所得不到的东西,师傅的衣钵,高超的医术,还有蝶衣的——”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瞪大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舅舅,舅舅!”白凌云喊道,可惜史靳再也听不见了。
望着躺在的上,那熟悉的白衣如今已经全都染成了鲜红的色彩,昔日曾经带给自己无数痛苦,此刻却已经没有丝毫气息的史靳,宫蝶衣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结束了,都结束了!”
“啊——”终于,跌坐于地的少年大喊出声,他太震惊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眼前这么逝去了。
“怜月!”终于,躲在一边的晏子期带着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一把抱起了跌在地上的少年,防备的看着另外四人。
“晏子期?”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宫蝶衣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姑娘!”晏子期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回答,“我刚带人去了史府,想要救你出来,可惜,到了那里,却发现你不见了,所以我带人来找依王,希望他能帮我!”
“是吗,真是让你费心了!”宫蝶衣淡淡回答。
“不过,看来是我白操心了,宫姑娘要出来,似乎是易如反掌!”晏子期有些讽刺的回答。
望着晏子期怀里紧紧抱着的少年,宫蝶衣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冷冷笑了。
“蝶衣,这位公子是?”华毓轻声询问。
“这位是奚国的三王子,晏子期殿下!”宫蝶衣的回答让华毓一愣,“我们是在史靳的府里遇到的,当时我们被关在地牢里,算是牢友吧!”宫蝶衣后面的话让晏子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原来如此,那真是要多谢王子对蝶衣的照顾了!”像是明白了什么,华毓向他点头致意。
“哪里!”这下换晏子期不好意思了。
“王子,原来你要救的姑娘就是她吗?”被紧紧搂在怀里的少年小声询问,晏子期点了点头,少年的脸色变了,他畏惧的看着宫蝶衣等人。
“宫蝶衣!”白凌云将史靳的尸体背了起来,眼里满是仇恨,他冷冷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为我师傅和舅舅报仇的!”
“我恭候大架!”宫蝶衣冷冷回答,下一刻,白凌云背着尸体离开了皇宫。
“出了什么事吗?”不明白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华毓急切的想要知道。
“你不要再问了,师傅!”宫蝶衣不想回答。
“宫姑娘!”将怀里的少年交给一边的侍卫长,晏子期走到宫蝶衣的面前,轻声问,“你刚才说的,有关安宛国师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宫蝶衣笑着回答。
“他可是太后的亲戚啊,而且,他还是一国的国师,难道你不怕这件事一旦被发现,你就会被安宛的大王追杀吗?”晏子期没有想到,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如此轻松的承认了这灭族的大罪,“这可是等同与谋逆的大罪啊!”
“和殿下比起来,我这点罪过似乎还算不上什么大罪!”笑着看向被晏子期的手下保护周密的少年,宫蝶衣回答,后者因为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将身体缩了一下。
“你——”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晏子期不再说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转头问道,“难道,在大婚那天,上官大人也是——”
“你说呢?”笑着反问,宫蝶衣扬起唇角的模样显得异常的恐怖和……妖艳,晏子期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击中了,他忙转身,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皇宫。
“王子?”感觉搂着自己的人似乎身体有些僵硬,少年疑惑的喊着。
“我们快离开这里!”晏子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讨厌那位宫姑娘!”少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咦?”晏子期不解的望着怀里的少年。
“不,不是讨厌,应该说,是我害怕她,对,我怕她,尤其是她的眼神,太冷了!”少年的回答让晏子期一愣,确实,宫蝶衣的眼神总像是在探察着人的内心一般,让人觉得恐怖。
“蝶衣,你实在太冲动了!”从他们的对话中,华毓已经知道了大概,看来,自己好不容易才让白凌云将目标转向自己的努力,已经彻底的失败了。
“没关系的!”宫蝶衣笑着回答,“反正等依王的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就还能在一起,只要和师傅在一起,他就永远没有机会可以杀我!对吧,师傅!”就算有危险,也不希望师傅再因为自己而置身危险中,这正是宫蝶衣的希望。
“老爷!”终于有机会插上话的小梅开口了。
“小梅,你怎么能在小姐有危险的时候离开她的身边呢?”华毓一见小梅就立刻责备道。
“是,这是小梅的错,请老爷责罚!”小梅立刻跪下。
“不是的,师傅,小梅是因为我要她这么做,才会离开我身边的!再说,我也没有受伤不是吗?”见小梅如此,宫蝶衣忙求情,毕竟到最后,这丫头都没有真的放弃自己。
“真的?”华毓疑惑的反问,
“真的!”宫蝶衣忙点头,生怕他不相信。
“好吧,这次就饶了你,但不能有下次了!”华毓终于决定不处罚她了。
“多谢老爷,多谢小姐!”小梅忙磕头。
“起来吧!”宫蝶衣将她扶了起来。
“走吧,依王还躺在寝宫里等着我去呢!”华毓抱起宫蝶衣,向依王的寝宫走去。来到寝宫前,华毓将怀里的人放下,然后问道,“蝶衣,为什么你这么恨师兄呢?”
“因为他毁了师傅最重要的左手和我的双腿!”宫蝶衣老实的回答。
“可你也毁了他的双眼啊,这样,你还是不愿意原谅他,还是一心想要杀他吗?”华毓忙说,虽然师兄在毁了自己的左手后,自己也很恨他,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反而想开了。
“那是因为师傅你大度,可我却不是这么有大量的人!”宫蝶衣摇头回答,“再说了,就算我真的原谅了他,可他还是一心想要害师傅,这我无法原谅!”
“你就这么恨他吗?”华毓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以为,你曾经和师兄在一起将近一年的时间,至少,他会给你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哪怕只有一点!”
“呃?”华毓的话让宫蝶衣愣住了,她努力的回忆着。
“真的一点也没有吗,师兄真的是这么无情的人吗,让你连他的一点好也想不起来?”在自己的记忆中,师兄虽然是一个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的人,可却也有着温和的一面,为什么到了蝶衣这里,却似乎什么温和的记忆也没有留下,如果有的话,也许他今天也不会命丧在蝶衣的手里吧。
“不——”宫蝶衣摇头,“他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都没有留给我!”宫蝶衣的回答让华毓愣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她摇头道,“只是,有些仇恨,是那些美好的回忆无法取代的,譬如说——”宫蝶衣的眼神转移到了华毓的左手上,却再也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