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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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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病榻上的男子沉沉睡去,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终于缓了一口气,华毓可没有放松,因为身边还有一个比依国大王更加棘手的人物。
“师兄,关于蝶衣——”华毓压低声音,急急问道。
“嘘——”史靳笑着将食指放在唇边,暗示他不要出声,“小声些,陛下才刚入睡啊!”无法反驳他的话,华毓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
“两位,既然陛下已经入睡了,我看两位还是先去休息以下吧!”侍者见大王已经入睡,两名大夫还守在一旁,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于是提议道。
“那好,我们就外面,有事就喊我们!”华毓没等史靳回答,就拉着他离开了寝宫。
“师弟,这么着急做什么?”被华毓拉出了寝宫,史靳仍显得不慌不忙,笑着问。
“你究竟把蝶衣藏在了什么地方?”华毓直截了当的问道。
“藏?”史靳一愣,然后笑了,“我只是请她去做客,哪里像你说得如此严重!”
“告诉我,她在哪里?”华毓觉得自己的好耐心已经被眼前这个人磨光了,他很担心蝶衣,因为落到这个人的手里,她的下场会很惨,“你该不会把她给……杀了吧?”
“怎么会,她好歹也是我的师侄,我怎么会把师弟唯一的徒弟给杀了呢!”笑着摇头,史靳回答,“我说了,我是请她做客,现在她还是毫发无伤!”
“真的?”华毓疑惑的问,对于这个人,自己还是了解的,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曾经伤害自己的人,尤其是宫蝶衣,毕竟她曾经弄瞎了这个人的眼睛。
“如果师弟不放心你的爱徒,师兄就带你去见见她如何?”史靳仍是笑着回答,“等师弟见过师侄,自然就会相信师兄的话了!”
“这个自然是很好,可——”回头看了眼寝宫,那里面还躺着一位重要的病人,如果自己贸然的离开,恐怕这里的人也不会轻易的答应吧。
“如果师弟是怕大王不同意,我倒是愿意当个说客,你看如何?”史靳自然是知道他的顾虑的,于是笑着提议,“ 陛下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那就多谢师兄的美意了!”华毓忙回答。
“哪里!”史靳说着,嘴角却扬起了冷笑,华毓看在眼里,却也没有说什么。
“对了,师兄,不知道蝶衣在师兄那里做客,可有什么不便之处?”华毓突然问道。
“不便之处?怎么会,我有派专门的侍女服侍她,你就不用担心了!”史靳回答。
“专门的侍女?”史靳的话让华毓一愣,怎么回事,什么叫专门的侍女,小梅不是应该陪着蝶衣的吗,听他的语气,被带走的只有蝶衣一人,那么小梅呢,她在哪里,她怎么会和蝶衣分开的?
“什么了,师弟?”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史靳疑惑的问道。
“没有,没有什么事,只是问问而已!”华毓忙说,“我只是担心蝶衣的行动不方便,只怕是那为了服侍她的侍女,所以——”
“师弟多虑了!”史靳摇头,“走吧,等陛下醒来,我就向他禀报这件事!”
“好!”华毓点头。
两人来到了距离依王寝宫不远出的花园,这里没有多少人,异常的安静。
“师弟的左手,现在可好些了?”突然,走在前面的史靳问了这么一句,走在后面,有些心不在焉的华毓一愣,却没有回答,史靳笑着重复,“师弟,你的手伤——”
“已经好多了,师兄不必挂心!”华毓在他说完之前,抢险回答,打断了他的问话。
“已经好多了吗,这就好!”史靳笑着点头,“你不知道,这十年来,我是天天都记挂着师弟你的手伤,毕竟,你的左手是我这做师兄弄伤的嘛!”
“这和师兄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华毓忙回答,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白衣男子每次关心别人的时候,总有人会遭殃,上次是自己,再上次则是——
“真的吗,师弟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史靳的表情严肃起来,态度十分的认真,见华毓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点头,他像是放心般的笑开了,然后开口说道,“师弟真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啊,不愧是神医,哪里像我,到现在,还时刻记着自己的双眼是怎么被人弄瞎的!”
“师兄,你——”华毓吃惊的望向眼前的白衣男子,他还在笑着,只是,那笑透着寒意。
“怎么,师弟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即使被毁了最重要的东西,也能笑着处之?”华毓的表情虽然他无法看到,可却也能想象到,“更多的人想的,是如何为自己讨回失去的,譬如说你的好徒弟宫蝶衣,她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想着要为她那双残废的腿要向我复仇呢!”
“你——”听到他的恶化,华毓几乎快发疯了,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更何况这个人害他失明,“你究竟把蝶衣怎么了?”他快步冲到史靳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想要知道宫蝶衣的情况。
“别这么激动!”拉开了他紧抓自己的手,后者笑着摇头,“我说过了,她现在很好!”
“真的吗?”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华毓根本不相信他。
“我说过了,师弟,你可以很快就见到她!”史靳仍然笑着。
“他说的没错!”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华毓眼中的焦虑一扫而过,因为这声音的主人,真是自己想要见的人,“史靳,你没有想到吧!”
“舅舅!”正当史靳也诧异于来人是如何到这里的时候,一个声音回答了他。
“蝶衣!”华毓几乎是冲到了宫蝶衣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此刻被一名少年搀扶着的宫蝶衣,似乎没有什么损伤,“你没事吧?”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师傅,你放心吧!”宫蝶衣笑着回答。
“真的吗,这就好!”华毓在确定她确实没事后,才点头回答。转向搀扶着蝶衣的少年,华毓想要向他道谢,可在看到少年的脸时,却愣住了,“你是——”
“云儿,你怎么会把她带来这里?”白凌云来到史靳身边,就立刻被史靳抓住询问。
“对不起,舅舅,我中了毒,只有乖乖听她的恶化,把她带来了这里!”白凌云万分抱歉的回答,其实,自己并不怕死,可师傅的仇还没有报,自己不愿意就这么白白的送掉性命。
“中毒?”史靳疑惑的抓住他的手,号了一下脉,才放开了他的手,转向一边的三人,“蝶衣,原来你进步的不止是医术,连撒谎的功夫也有长进了!”
“撒谎?”白凌云一愣,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笑着看向史靳,宫蝶衣的语气渐冷,“我答应过师傅,一辈子都不再用毒来伤害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外甥!”
“这么说,我没有中毒?”听到她的话,白凌云一下子蒙了,什么意思,自己没有中毒,可之前自己按肚子的时候,确实是有些疼,并没有错啊。
“那是因为在你吞的药里,我加了巴豆!”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宫蝶衣转向白凌云,解释道。
“不再用毒吗?”听了宫蝶衣的话,史靳笑了,他一直紧紧闭着的双眼终于慢慢睁开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双没有任何焦距的浅褐色眼睛,非常的美丽,只是,里面映照不出任何的景象,“假如你在毒瞎我的双眼前就这么做,那么今天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这是你的报应!”宫蝶衣冷冷的回答。
“报应?”冷哼了两声,史靳说,“说到报应,这报应不是同样发生在了你们这一对师徒身上了吗,一个失去了双腿,一个失去了左手,我们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宫蝶衣打断了他的话,“我承认,失去双腿是我的报应,可师傅不是,他的左手会恢复的,会和以前一样!”
“恢复?真是痴人说梦!”史靳讥笑道。
“只要有‘黑玉断续膏’就可以!”宫蝶衣的回答显然是为史靳敲响了警钟。
“只要我的双眼一天看不见东西,你们就休想会有好日子过!”史靳已失去了之前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疯狂,“休想,听到了没有,休想!”
“舅舅?”从没有见他如此激动过,白凌云吃惊的喊。
“华毓、宫蝶衣,你们这两个叛徒,你们当初一起背叛我,必定要遭受最残酷的报应!”没有理会外甥的喊声,史靳咆哮着,“你们两个不得好死!”
“够了,师兄,别再说了!”华毓不想眼前的白衣男子再说出什么话让自己伤心了。
“不好了!”就在这时,一名侍者跑了过来,他神色慌张,似乎出了什么大事,华毓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一直都服侍在依国大王身边的人。
“出了什么事?”放开宫蝶衣。华毓忙走到侍者身边,问道。
“大王他,大王他——”后面的话,侍者还没有说出来,华毓就向依王的寝宫跑去。
“出了什么事?”宫蝶衣疑惑的问着侍者。
“大王他的身体突然变坏,他口吐白沫,身体一直抽搐!”侍者忙回答。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一旦进了依国的皇宫,想要完好无损的出来,恐怕也不容易吧!”之前在史府的地牢里,史靳的话在宫蝶衣的耳边响起,她忙看向一边白凌云拉着的史靳,后者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扬扬得意的表情,似乎什么得逞了。
“月公子,麻烦你扶我去我师傅那里!”宫蝶衣忙对身边扶着自己的少年说。
“好!”少年忙点头,然后扶着她离开。
“想要上哪里去?”没等两人离开,史靳快她们一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去见我师傅!”宫蝶衣冷冷回答。
“去见他?明知道自己是去送死?”史靳笑着反问,“怎么你们师徒都是一样的笨,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你究竟要说什么?”皱着眉头,宫蝶衣忙问。
“华毓这一去,只是白白送死!”史靳得意的回答,“如果你要陪你的师傅一起去死,那就去吧!”
没有理会他的话,宫爹仪还是执意让少年将她扶进了依国大王的寝宫。
“舅舅!”终于有机会说话的白凌云开口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您说的华毓是去白白送死,这是什么意思?”他想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事?
“依国的大王,是活不过今晚了!”史靳笑着回答。
“怎么会?”之前就听说,在华毓的条理下,依王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怎么会在活不过今晚呢?
“师弟啊,这可是我这师兄特地为你准备的大礼啊!”史靳笑着自言自语道,“不然,这依国大王也不能拖到现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