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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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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毓焦急的在客栈里等待着宫蝶衣等人的到来,可天色已经渐暗,可客栈门口还是没有出现他们的身影,自己已经到客栈一个多时辰了,以他们的速度,早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还是他们没有看到自己留下的标记?
“客倌,是不是饿了,要不要给您上菜?”客栈里的伙计其实也等得不耐烦了,这个坐在门口的男子来了半天了,也点了菜,可他执意要等同伴来之后才上菜,于是厨房里的厨子等到了现在。没有办法,整个客栈里只有他一个客人,所以大家不敢怠慢。
“不忙,再等一会儿!”华毓忙说,“伙计,我想问你,这里除了你这家客栈,可还有别的客栈?”
“没有了!”伙计忙摇头,这里是依国,条件恶劣,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客人,哪里会有几家客栈。
“这么说,她们是没有到了!”既然没有别家客栈,就说明不会找不到,如今能说明他们还不到的原因,就只有迷路了。想到这里,华毓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客倌!”伙计见他离开,忙喊住他,“您上哪去?”
“我去接一个朋友,等会儿回来!”丢下了一锭银子,华毓跨上门外的马,向城外奔去,伙计开心的拿起银子,乐呵呵的走向柜台。
当天色彻底变暗时,宫蝶衣一行人仍然没有找到华毓留下的标记,所以,他们只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在这荒凉的地方露宿一晚了。点燃了柴堆,马夫靠在火堆旁休息了。小梅钻进了马车,拿着放在马车后面的被褥,摊开,将行动不便的宫蝶衣扶了上去。
“谢谢!”盖上被子,宫蝶衣向她道谢。
“不用!”小梅忙摇头,然后有些别扭的说,“其实,小姐你不怪我就好了!”
“怪你?”有些不理解她的话,宫蝶衣吃惊的望着她。
“我没有听您的命令,杀了上官云和国师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其实小梅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就后悔自己莽撞的行为为小姐带来了很多的麻烦。幸好老爷回来的及时,才没有让小姐在宫里受太多的委屈,不过,小姐回来后,竟然没有责怪自己,而是和以前一样,这倒让自己反而过意不去。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小梅的话让宫蝶衣愣了一下,下一刻,她笑了,“我也知道,这是师傅的命令,你已经尽了自己的本分保护了我,我不怪你!”
“可是小姐——”小梅有些激动的说,“难道您真的不恨我吗,我毕竟杀了您的亲生父亲啊!”想到宫蝶衣在上官云死后,对自己说的话,小梅知道,小姐还是不愿意伤上官云的,在她的心里,还是无法冷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受伤,哪怕那个人伤害了自己。
“亲生父亲吗?”听到这个词,宫蝶衣觉得好笑,大概,只有眼前这个丫头才会认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吧,可就连上官云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甚至在临死前,说出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小梅,这世上,我根本没有什么父亲,若真说有人可以做我的父亲,那也只有师傅和养育我长大的华府的人,其他的人,都不配,上官云也一样!”说完这话,宫蝶衣的眼神冷了下来。
“真的吗?”听了她的话,小梅忙问,语气中有着和惊喜,至少,她不用担心小姐再怪罪自己了。
“自然了!”笑着点了点头,宫蝶衣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这依国的夜晚可不像白天,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若不是师傅准备的齐全,恐怕还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小姐,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小梅也钻进了被窝,轻声问道。
“不,我们明天往回赶!”想到这一路都没有看到师傅留下的标记,如今再往前走,恐怕就危险了。
“幸好小姐一路留了记号,我们赶回去应该不难!”小梅忙说,“小姐,您真聪明,知道留下我们自己的标记!”她赞叹道,若换了自己,恐怕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是因为我小时候也经常外出,习惯了!”宫蝶衣笑着回答。
“小姐小时候也经常外出?”这倒是引起了小梅的好奇心,“小姐,你以前去过什么地方啊,怎么经常外出,是不是老爷带你去的?”小梅一口气问了许多的问题,丝毫没有发觉宫蝶衣的异样。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宫蝶衣只是翻身背对着小梅,睡觉了,小梅有些失望,但也乖乖的闭上了眼。摸了下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宫蝶衣发出了一声叹息,很轻很轻,但清楚的传到小梅的耳中。
“吁——”的一声,宫蝶衣猛的睁开眼睛,身边的小梅迅速爬了起来,拉了身边的剑,掀开了车帘,只见之前睡在火堆旁的车夫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那火堆还有些许的光亮,而刚才发出声音的,正是从马车上卸下来的,拴在一边的马。
“小姐!”小梅没有发现车夫的踪迹,紧张的看了眼身后的宫蝶衣,宫蝶衣也已经发现了异样。
“车夫,车夫!”宫蝶衣大喊了两声,可惜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周围还是很安静,“小梅,看来车夫是凶多吉少了!我们被人暗算了!”
“是谁?”听她这么说,小梅有些心慌,她警戒的观察着四周。宫蝶衣没有回答她,也只是静静的等着躲在暗处的人,而就在此时,一声尖利的哨声响起,在宫蝶衣和小梅惊愕的时候,三名黑衣男子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各个个黑布蒙住了脸,只能借助着火堆微弱的光看到他们裸露在外的眼睛。
“马车里的,可是宫蝶衣?”为首的人终于开口了,是个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小梅护住自家的主子,不让对方靠近。
听到小梅这么说,黑衣男子笑了:“这么说,我们是没有找错人了!”
“你们是什么人?”宫蝶衣也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还有,你把车夫怎么样了?”
黑衣男子对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他的同伴会意的抽出挂在腰间的剑,向马车冲了过去,小梅见状,忙上前迎击,倒是没有让那两名黑衣人轻易得手,可却被对方牵制到了别的地方。见自己的同伴牵制住了小梅,为首的黑衣男子放心的走向马车,里面只剩下宫蝶衣一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看着逐渐走向自己的男子,宫蝶衣悄悄的拿出了银针,防备的看着来人。
男子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上前一把抓住了宫蝶衣的手,将她一把拽出了马车,因为双腿毫无知觉,宫蝶衣几乎是跌在了地上,可却还是顺利的将手中的银针刺入对方紧拉住自己的手臂上。大概是因为手臂被刺入了银针,黑衣男子立刻松开了手:“果然是你杀了国师!”拔下了刺入手臂的银针,那银针在微弱的光线中反射着骇人的光,男子感觉自己的手阵阵发麻。
“你是——”听到对方说出了“国师”这个名字,宫蝶衣有些吃惊。
黑衣男子扯下了脸上的蒙布,出现在宫蝶衣面前的,是一张年轻的脸,年轻到宫蝶衣觉得黑衣男子根本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我是被你杀掉的安宛国师的徒弟,你这个妖女!”少年的话无疑让宫蝶衣更加的吃惊,因为在安宛住了几年,从没有听说国师收过徒弟。
“我,没有杀他!”宫蝶衣不想为自己狡辩,可就这样死在对方手里,却也不怎么甘心。
“你还要狡辩?”因为右手已经开始失去知觉,少年换用左手,紧紧掐住宫蝶衣的脖子,大声喊道,“如果不是你杀的,我师傅身上的针孔是哪里来的,恐怕也只有你能做到吧,神医华毓的徒弟!”
“你——”倒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宫蝶衣微微眯起眼,对方的左手渐渐加重了力道,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住手!”小梅终于摆脱了黑衣人的牵制,虽然受了些伤,她冲到了少年身边,一剑架在了他的肩膀上,“放开我家小姐,不然我杀了你!”
还没有等小梅说完,之前被她甩开的两名黑衣男子也过来了,他们也拿剑对准了小梅:“把剑放下,敢伤我们少爷,就将你碎尸万段!”可小梅根本没有理会,只是执意要救宫蝶衣。
“小梅,把你的剑放下!”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宫蝶衣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三个人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小姐!”听到宫蝶衣的话,小梅愣住了,可她却不愿意放下剑。
“放下!”宫蝶衣的斥责让小梅不得不放下了剑,另外两名黑衣上前制伏了小梅。
“怎么,你也怕死?”听到剑身落地的声音,少年笑了。
“你要杀的人是我,和我的侍女无关,放了她!”宫蝶衣忙说。
“这个自然!”少年笑着放开宫蝶衣,转身用左手去取小梅掉落在地上的剑,对准宫蝶衣的脖子刺去,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宫蝶衣闭上眼,等着对方结束自己的性命。
“哐——”的一声,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苦,只听到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没等宫蝶衣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被搂入温暖的怀抱。
“蝶衣,你没有事吗?”耳边传来焦急的询问,宫蝶衣忙睁开眼,才发现救了自己的,正是师傅。
“师傅!”欢喜的搂中对方的脖子,宫蝶衣看向周围,之前还想杀自己的少年,此刻左手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左手的手腕上不住的往外渗血,而那把本来要取自己性命的剑,再次躺在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少年咆哮着大声询问破坏自己好事的男子。
“华毓!”华毓回答他。
“神医华毓?”一边架住小梅的黑衣男子很吃惊,他忙放开小梅,然后跑到少年身边,“少爷,我们快走吧,对方是我们不能惹的人!”
“华毓,她杀了我的师傅,我要为我师傅报仇,你不要多管闲事!”少年没有理会同伴的警告,而是一味的想要药杀了男子怀里的女子,好为自己的师傅报仇。
“国师不是蝶衣杀的!”华毓有些佩服少年的勇气,可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宫蝶衣被杀。
“你在袒护自己的徒弟!”少年忙说,“师傅生前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于非命,那么害他的人,一定与‘乱世之妖’有关!”
少年的话让宫蝶衣发抖,发现了她的异样,华毓将她搂得更紧了:“你师傅只是说和她有关,却没有说,一定是她杀的啊,不要等你杀了我徒弟,才发现自己杀错了人!”
“我早就查过了,普天之下,只有你华毓和她会用银针杀人!”少年忙回答,“当时,你不在晖都,那么,能动手杀人的,就只有她了!”
“这位公子!”华毓难得有好脾气回答少年的话,“你也看到了,蝶衣根本行动不便,你说,她要怎么离开皇宫去国师的府邸杀人,还要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
听了华毓的话,少年才想起来,之前住宫蝶衣出马车的时候,确实对方行动不便,要她去杀师傅,确实不太可能,那这么说,他转向华毓:“这么说的话,那杀了师傅的人,就是你了!”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不能说什么!”华毓看来不想为自己边界什么,也许他反而希望对方是怀疑自己,这样,至少不会再伤害到宫蝶衣。
“师傅?”发现了他的意图,宫蝶衣忙吃惊的看向华毓。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杀我师傅的人,就是你了!”少年见华毓竟然不为自己辩解,以为他是承认了杀害师傅的罪行,于是满腔的愤怒转移到了华毓身上。
“不是的,老爷没有杀国师,他是我杀的!”见少年似乎要把所有的帐算在华毓身上,连小梅也紧张起来,她忙解释,希望少年不要再错怪好人。
“小梅!”华毓斥责道,他不想眼前的少年再伤别人了,“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仇,就来找我,不要波及我的家人,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好,我答应你!”少年点头,对眼前的男子,他还是很敬佩的,虽然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敬爱的师傅,“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为我师傅报仇!”
“好,我等着!”华毓笑着点头,见他和同伴离开,华毓喊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头看着华毓,不解他话的意思。
“我总不能连想要杀我的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吧!”华毓笑着解释。
“白凌云!”少年丢下了这句话,就匆匆离去了。
“白凌云?”听到这个名字,华毓倒是有些吃惊。
“师傅,你认识他?”听出了他话里的惊讶,宫蝶衣忙问。
“他可是安宛下一任的国师啊!”华毓笑着回答,早已经听说过这个人,虽然是前任国师的族亲,可却从小接受了严格的教育,占星之术已经是无人可比,“难怪他可以轻易找到我们的下落,还把你们带来了这里,我竟然都没有发现!”
“是他把我们引来这里的?”宫蝶衣有些吃惊,自己明明是跟着师傅的标记走的,怎么会中了别人的圈套,还傻傻的走到了这里,差点性命不保。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你沿路留下的标记擦去了,我也是费了不少工夫才找到了你们!”华毓摇头,要不是自己发现的及时,恐怕现在眼前的女子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想到这里,华毓忙说,“蝶衣,以后见着这个人,千万要小心,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咦?他不过是个孩子吧?”宫蝶衣不理解他的话,什么叫被外表骗了?
“他可不是什么孩子,他可比你大得多了!”见她的表情,华毓笑着解释。
“不会吧!”宫蝶衣觉得这是自己今天听到的最令人惊讶的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