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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如烟垣绯 徵临走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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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临走前说,今天的我,很美。
我苦笑,这是弃了我而选了功名的人的夸奖。
空有倾城貌,不曾见缘人。
在那梧桐树下,初次见他,悲悯的神色,在我心里烙了印,因他情动。
他的悲,牵涉的,是我的情丝。
得知他姻缘已定,心如刀绞。
情初透,心已凉。
徵走后不久,皇帝便来了。
他说,这殿阁是给我娘的生辰礼,却只住了一月有余。
我笑了,笑得苦涩。
我的到来,便是弥补他心中的那份亏欠,填上这闲置的空屋,仅此而已。
不愿被束缚,被禁锢。
我想他是知晓的,明知道我的不悦,他却仍如此坚持。
或许不想将我逼得太紧,他告诉我,他不会强迫我任何事,只要我好好的当我的长公主。
殊不知,将我留在宫中,冠上这名号,便是对我最大的强迫。
有时候,独自坐在窗前发呆,我想,不如逃了罢,逃得远远的。
什么牵制着我,让我继续流连于此。
是血缘之羁绊,亦或是其他?
我不得而知,心中隐隐的那份不舍,我无法解释。
也许,我只是想要个答案。
关于那段扑朔迷离的过去。
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切的答案都在这幽寂的深宫大院之中。
还有,间或闪过的那些零碎记忆残片,又该如何解释。
难不成是前世的记忆?
想到这个,我不禁自嘲,果然是想太多了。
我并不信这前世今生来世之说的。
秋去冬来,我能做的,依旧是等待,等待记忆的流逝。
等待命运的降临。
从进宫后,我便封笔,不再作画。
一来,是为免身份暴露,二来,在这封闭之所,我不再想动笔。
无意间听到宫女闲谈。
砚景如今已是画苑的画正了,其位仅次于画首。
她们的口气,尽是恋慕。
意气风发的他,如今得偿所愿。
他是否仍记,曾经听他泣诉过往,与他同醉之人。
而徵,在这朝野之中,依旧风生水起。
送我进宫之后,他便不再踏足垣绯殿。
我也再未见过他。
当日进宫之时,按礼制,是应将我介绍给皇室之人的。
鉴于我身份特殊,皇帝以我身子羸弱为由,禁止任何人拜访。
是以,我这位新进之长公主,便成了谜般的人物。
谜样的出身,谜样的出现。
当冬日的第一场雪来临时,或许皇帝觉得,已足够让众人忘了那个擅画桃花之人。
终于愿意将我公诸于众。
他说,封诏礼,定在腊月初二。
封诏礼中,还大肆宴请朝中重臣。
众人都说,皇帝对我的宠溺已然超过静轩公主。
那日,我记得他看着窗外的那汪湖水,对我说,他只是想让天下人知道,我是他的女儿。
他是想向师父表明点什么罢。
十一月的最后一日,宫人送来了我的公主服。
紫金色的礼服。
本朝最为尊贵之色,只有皇后、长公主及太子方能用来裁衣。
看着这满目的紫,心很沉。
送衣的宫人,让我试试是否合身。
我如木人似的,任由她们摆弄。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风华绝代。
心中不由一紧,泪已落。
莫名之泪,不为感激,无关感动。
却不知为何而流。
似乎,等这身紫金,已等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