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檐上语

21、伴驾巡游之末章 在后面的两

　　在后面的两日里，依旧风平浪静，只除了那些“慕名”而来的拜访。
　　我的厢房比先前热闹了许多，我倒不知，我何时竟也有名了。
　　面对众人突来的热情，我无暇顾及。
　　回宫途中，我总在想，徵那晚在湖边的话。
　　师父真的有到这夜明湖么。
　　他那笃定的语气，应是给了皇帝无限的期望吧。
　　皇帝为了等师父，不合情理的在此多待了两日。
　　不知结果如何。
　　也许正如徵所言，师父就算来了，也不会出来相见吧。
　　皇帝应该也知道结果会是空等，却不愿离去。
　　因想着此事，砚景说我一路心不在焉。
　　我只是解释说，在思索如何配画。
　　进了城门，皇帝让众人各自散去，不必进宫。

　　回府，门口的小斯告诉我，武青回来了。
　　距上次见他，已有两月。
　　原有许多的话要问，如今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只是低低的告诉他，前些日子，我回了趟山。
　　武青看我的眼神，是躲闪的。
　　我不再问什么，因为我知道，可以说的，他自然会说，不能说的，问了，也徒然。
　　我知道，此时，他的心是虚的。
　　从他的眼中，我可以看到失措。
　　他没料到我竟会回桃花山吧。
　　听我说完，惊慌过后，却是一脸释然。
　　他看着我说，抱歉。
　　我不觉得他有何可抱歉。
　　未曾告诉我桃花山的实情，定然有他的理由。
　　而我，等的是一个解释，而非一声抱歉。
　　我想，他应是知道师父的去处的。
　　他告诉我，师父之所以长居山中，是为了躲避一个人。而如今，那人却寻至山中。而且还找上了他。
　　他说，每年的品画会，“流水”的画都是匿名上呈的。
　　可这两年，有人开始着手调查画的来源。
　　从而牵扯到他。
　　最后，他无奈了叹了口气说，是时候离开了。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师父和皇帝相识的吧。
　　武青惊愕的看着我，问我如何知道的。
　　我只是笑了笑，说皇帝亲口告诉我的。
　　听完我的话，他笑了，笑得很苦。
　　说，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而后，他看着我说，或许一开始就错了，不该送我到扬州来。
　　他说，是时候离开了。
　　我仍忍不住问他，是否知道师父在哪。
　　他说，或许，不知道会比知道更好。
　　在我以为他不再说什么，欲转身离开时，他却唤住了我。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捏了捏拳。
　　然后说，我是皇帝的女儿。
　　原本该惊讶的，不知为何，却觉得恨平静。
　　他说，原本不想告诉我，可觉得师父的恨太累，太苦了，总该有个了结。
　　一切该由我而终。
　　他说，他只是想让师父不再活在仇恨里，让她也为自己活一次。
　　我现在似乎明白了，师父，哦，不，或许应该说是，娘。
　　我明白了她为何要送我到扬州的理由。
　　是想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吧。
　　从她让我离开的那一刻，她便已决定离去了罢。
　　知道了真相，明日，我该如何面对那个应称之为父亲的人。
　　师父早已料到，我在此定不会受到亏待。
　　只因，她知道皇帝的一往情深。
　　可是，究竟是什么缘由，让她不愿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