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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巫符国 皇城中 ...

  •   夕阳柔和地照射在巫符大地,一切都显得安静美好,偶尔传来几声大雁的啼叫声。主君遥胜扶着挺着大肚子的君后琴骊在城墙上散步,天边的云彩像极了五彩缤纷的织锦,好看极了。
      他们坐在城墙上,琴骊倚着遥胜,柔声问道:“阿胜,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遥胜疼爱地抚摸着妻子的脸颊。
      “按照你们巫符国的风俗,主君的女儿是要被生祭给巫神的。”琴骊见丈夫不说话,她挣开遥胜的怀抱,护着肚子站起来:“可是我不是你们巫符国的人,如果是女儿,我不愿我无辜的孩子一出生就遭此厄运。”
      “对不起。”遥胜低着头,这个契约对他们每一代遥氏君主都很残忍,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和巫神撕毁契约,但原本巫符国的主君原本并不是遥氏,他们一族当初违背了契约,最后不仅天下大乱,还落得个灭族的下场。他,遥胜,不是琴骊一个人的丈夫,不只是子女的父亲,他更是这巫符国所有子民的主君。
      琴骊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让遥胜违背与巫神的契约的后果不可设想。过了很久,她笑了:“阿胜,再过几天,我们的孩子该出生了。这次,应该是个女儿。”
      遥胜抬起头来,不知道说什么好,琴骊不是普通人,她是须臾族人,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他信,这次真的是女儿。悲伤不由得笼罩上心头。
      “父君!母后!”小念汝兴冲冲地跑上城墙,举着一只蓝色的大蝴蝶,“你们看,我抓到什么啦?”
      遥胜一把抓住正准备扑到琴骊怀里的小念汝,责备地说道:“小心点,别撞到你母后。”
      “对哦,妹妹在这里,要轻点。”小念汝轻轻地摸着琴骊的肚子。
      琴骊摸了摸小念汝的脑袋:“汝儿,以后会不会一直保护妹妹?”
      小念汝连忙点头,认真地说:“汝儿很喜欢妹妹的。”

      几日后,二月初七,遥胜守在寝宫外,宫女捧着热水和毛巾进进出出,耳边传来琴骊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小念汝也趴在门口,一动不动地蹲着,期待着妹妹的到来。
      几个时辰过去了,稳婆抱着小小的婴儿,眉开眼笑地出来了:“主君,是个小公主。”
      遥胜仿佛听后,脸色一沉,没有反应。稳婆才想起这可怜的男人,即将失去刚出生的女儿,一时间也不好说些什么。倒是小念汝扯了扯稳婆的衣角,兴高采烈地说:“快给我看看妹妹。”
      稳婆蹲了下来,小念汝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妹妹柔软的脸颊,生怕把妹妹弄哭。妹妹似乎感受到来自哥哥的爱意,也不哭了,咿咿呀呀了两下。
      遥胜挥了挥手,让稳婆退下,一手抱着婴儿,一手牵着小念汝,来到床榻前,满眼心疼地看着虚弱的妻子。遥胜把婴儿放到琴骊的身边。琴骊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皱巴巴的婴儿映入眼中,她虚弱地笑着说了句:“真丑啊!”
      小念汝嘟着嘴着说:“哪里丑!妹妹很好看的,长大后也会很好看的!”
      “是是是。”琴骊笑得很幸福,她看到一旁沉默不语的遥胜,问道:“阿胜,几日之后是生祭大典?”
      “三日之后。”
      “我知道了。”琴骊和小念汝逗了逗婴儿,眼里的母爱都快溢了出来,“呆呆的,不如就叫你木子吧。”
      “好,只要你喜欢,叫什么名字都好。”遥胜坐了下来,第一次认真地看木子,呵,是啊,皱巴巴的,真丑。

      明天就是九月十八了,生祭大典将如期举行。夜已深,遥胜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天开始蒙蒙亮了,他看了眼睡得不怎么踏实的妻子,给她盖好被子,起身走到摇篮边,抱起正在熟睡的小木子,于这个国家而言,他是个明君,于这个家庭而言,他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突然听到有人轻轻地敲着寝宫的门,遥胜皱了皱眉头,他和琴骊都不喜欢有人在身旁服侍,这个时辰寝宫周围应该没有宫人才对。他把小木子放回摇篮,才去开门。
      遥胜很吃惊,这身着一身鹅黄色长衫的年轻女子,外面套着一件白色披风,衣角还沾了些清晨的露珠,一股淡淡的香草味。纵使那女子带着面纱,却依旧显得风情万种。更遥胜吃惊的是,这女子竟能绕开王宫里的重重守卫,直接来到自己的寝宫。
      “你是谁?”遥胜警备地问道。
      “我啊。”女子眼送秋波地答到,“我是你小姨子,羽裳。”
      遥胜有些茫然,听见身后传来琴骊还没睡醒的呢喃声:“是我的羽裳来了吗?”
      “姐姐,是我来了。”羽裳笑吟吟地答到,直接走到床榻前坐了下来,“我一收到你的信,我就风尘仆仆的赶来了,还好来得及。”
      遥胜一脸茫然地看着两姐妹叙旧,跟琴骊成亲五六年,却只知道她是须臾族人,其它的一无所知。他默默地退了出来,吩咐宫人给琴骊和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姨子准备早餐,接着就抱着一颗沉重的心情去准备生祭大典了。

      “你真的想好了?”羽裳严肃地问道。
      “嗯。还好我是须臾族人,不然就算你会血幻之术,也救不了木子。”琴骊欣慰地说。
      “你真傻。”羽裳从怀里取出一枝水仙花,又取出一把匕首,“真的想好了吗?其实我们可以去找族长帮忙的。”
      琴骊淡淡地笑着,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那时一段在虚无界的少年时光,简单快乐。许久,她道:“我不愿他为难。动手吧。”
      羽裳一把将匕首插入琴骊的胸口,温热的血顺着匕首一滴一滴地滴入水仙花,慢慢地,那朵花便成血红色。羽裳不忍看到,将眼睛闭上,听到琴骊颤巍巍地说道:“其实,你才是那个最傻的人,从里答应我施展血幻之术开始,你就不再拥有自由了。”
      羽裳心一横,猛地一下把匕首拔出,将匕首插在血红的水仙花上,呢喃地念着咒语,不一会儿,那花同那匕首变成了木子的模样,一颦一笑都跟木子一般无二。
      羽裳一回首,看见鲜血染红了琴骊的白色衣裳,赶紧上前去,抱着她,哭着喊道:“姐姐。”
      “你带着木子走吧,木子就托付给你了。”琴骊低头在孩子的头上亲吻,眼里的神情充满复杂的情愫,将手中的彩色铃铛摘下,套在孩子脚上,“对不起,羽裳。”
      “没关系。”羽裳放开琴骊,抱起摇篮里熟睡的木子,“此生能遇见你,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生祭大典一切准备就绪,辰时将至,遥胜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寝宫,不想宫门大开,周边也没有巡逻的侍卫,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遥胜连忙快跑过去,之间浑身是血的琴骊躺在床上,仅剩一口虚弱的气息。
      “怎么回事?!”遥胜抱着琴骊,着急地说道,“要怎么办?羽裳在哪里?是不是她干的?”
      琴骊身子软绵绵的,轻轻地摸了摸遥胜的脸颊,“没事,是我让羽裳这样子做的,你看木子在那边睡觉呢,你不要告诉别人哦,那个木子是假的,从今以后,木子会在别的地方健康的活着了。”
      遥胜没反应过来,他望了望活生生的木子,怀疑琴骊已经疯了,他恨自己不能好好保护她。
      “别忘了,我是须臾族人。”
      一句话,让遥胜燃起了希望,“那是不是你也不会死?”
      “不,我会死,不然血幻之术会破的。”琴骊无力地握着遥胜地手,断断续续地说:“你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你要把我们的……小念汝好好地抚养……成人……”
      说罢,琴骊咽下最后一口气。遥胜忍不住大哭了出来,一个大男人,哭得像小孩一样,不停地重复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祭台上,遥胜抱着那假的木子,冷漠地看着台下的百姓向自己行李,他将假的木子的木子放在祭台上,随后走下台来,点燃了祭台四周的木材,假的木子在火焰中无助地哭喊这,众人高喊:“巫神圣明。”
      遥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多么可笑啊,没有了琴骊,他又要这巫符国的天下来做什么,他有怕那巫神作什么,这一刻他才明白,可一切都太晚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幸福了。
      崩溃的小念汝被随从紧紧地拉住,只有四岁的小男孩,哭着叫着让人们停手,让自己的父君救救妹妹,可没有人听见他的呐喊声,他被这个世界隔离了。一时间,他没了母亲,也没了妹妹。他就这么无助地望着熊熊燃烧地祭台,直至祭台连同那小生命被烧得一干二净。
      小念汝发现,巫符国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虚伪。平日里善良和蔼,互帮互助的人们,此刻却忍心任由一个婴儿被焚烧殆尽;平日里仁慈的父君,却变得如此残忍。
      他恨他们,更恨那散发出恐惧气息的巫神,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将那高高在上的巫神,拉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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