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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令人看不懂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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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想不明白,心情一抑郁,吃得也很少。慕楹都看在眼里,关切地问“木子,你没事吧?”
木子摇了摇头,吃了一口米饭,觉得没什么味道,突然天昏地暗,趴在桌子上,没有知觉。
慕楹将手指附上木子额头,这么这么烫,眉头一拧,把木子抱回房间。
木子整整睡了两天两夜,醒来的时候,看见慕楹坐在桌边,一手撑着脑袋,好像是睡着了。木子轻轻地下来床,走到他旁边,看见他眉毛拧成一团。刚想伸出手去想要将它揉散,木子看到慕楹的另一只手里竟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刻着一片羽毛,她认得,这是姨娘的匕首“羽杀”!
木子愣住了,慕楹怎么会有姨娘的匕首?难道姨娘的了无音讯真的和慕楹有关系?
慕楹的眼睛慢慢睁开,看见木子正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没说什么,伸出手来摸着木子的额头,说:“烧退了就好。”
“我想看一下姨娘的匕首。”
慕楹递了过去,见木子的低头抚摸着匕首,心情郁结的模样,“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就问吧。”
木子抬头,对上慕楹那深不可测的目光,觉得还是问出来的好,“怡然的父亲是你杀的?”
“是。”
木子看到慕楹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一切,仿佛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为什么要杀他?”
“是国主要杀他。”
“你为什么要听国主的?”
“我其实跟那晚的蒙面人什么区别。”慕楹淡淡地说。
木子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懂慕楹,有失落又害怕,沉默了许久,继续问道,“我姨娘回来找我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是。”慕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之色。
“她现在在哪?”
慕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徒留一个背影给木子,木子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到他平静地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会想办法就她回来的。”
木子在园中找了一片安静地林荫,席地坐下,也不管有没有蚊虫叮咬。她静静地看着这偌大的圣医阁,从十岁开始,自己在这里住了整整五年,可依旧觉得陌生,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木子思来想去,这里好像也没有值得留恋的,曾放在心尖上的慕楹,不过是为了履行对姨娘的承诺才对自己照顾有加木子。想离开这里,去找真正疼爱她的姨娘,然后一起去姨娘口中的巫符国,去找真正的家人。
木子这般想着,心情好了很多。天气有些闷热,木子看着潭里的鱼儿不停地跳出水面,要下雨了。
突然,圣医阁里想起了钟声,那是有人去世是才会敲打的丧钟,木子感觉心脏突然停了好几秒,连忙赶去灵堂,看见跟自己朝夕相处的怡然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披着白布,她的母亲跪在旁边,无声地哭泣着,而慕楹就站在一旁。
木子掀开白布,看见怡然的嘴角发黑,眼泪像止不住的溪流一样,早已泪流满面,抓住慕楹的衣服,愤怒地质问道:“慕楹,你为什么要杀怡然?”
慕楹没有说话。
木子没等到慕楹的回答,却听见怡然的母亲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不关阁主的事,是我杀的。”
“为什么?”木子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怡然母亲冷冰冰的声音让木子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木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可能是慕楹抱回来的,也可能是自己走回来的,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因为怡然向自己说了自己父亲的事情,就得死吗?怡然,是她害死的,是她害死的……
门被轻轻的推开,慕柔坐在轮椅上,被侍从推了进来。慕柔在床边轻声唤到:“木子。木子,你别害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木子没有反应。
“哥哥其实没有想过要怡然死,这一切都是哥哥始料未及的。哥哥如今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哥哥听从国主的命令,不过是想从国主那里的奎因子给我续命,不然我得了这病也不可能活这么久。其实,怡然的父亲也不是哥哥杀的,是怡然下的毒。”
木子心一沉,“怎么可能?”
慕柔很无奈:“怡然的父亲经常家暴她和她的母亲,好不容易入狱,最后却无罪释放,怡然受不了了,求助哥哥拿到毒药。她的父亲,不是死在狱中,是死在家中。怡然之所以告诉你他父亲的死状,不过是想让你跟哥哥心生嫌隙。因为,她也是杀手。”
一切都那么震惊得让人难以接受,木子感觉头很痛,“凭什么让我相信?”
慕柔示意了一下,随从那处几封书信,才开一看竟是密谋刺杀慕楹的过程,落款人怡然。木子看完,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柔接着说道:“你现在也懂事了,不妨直白地告诉你,我们圣医阁里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有鲜血,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留在这里。”
许久,木子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哥哥和我也真心把你当做妹妹,我们永远也不会伤害你。你是善良的小兔子,应该生活在无忧无虑的草原上。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们不拦着你。”
木子看着慕柔真挚地眼神,这些年来的朝夕相处,分辨得出了这句话是真的,她的心情很复杂。她看着坐在轮椅上与病痛纠缠的慕柔,发自肺腑地说:“慕柔姐姐,谢谢你。”
慕柔的轮椅在门口停下来,说:“关于你姨娘羽裳的事,你还是去找哥哥当面问清楚的好。”
慕柔走了,又是一个人。夜深人静,木子站在窗前,看到远处,慕楹房里的灯还亮着,想起慕楹前两天炼药的时候烫伤了左手,现在不知道好了没有。木子笑了笑,发现其实没什么好跟慕楹闹的,他对自己好便是。
怡然死了,现在换一个侍女来照顾木子。木子看着端早饭进来的陌生面孔,有些恍惚。用过早饭,她独自一人来到厨房,想找怡然的母亲,却不料被告知已经离开圣医阁了。
木子决定还是要跟慕楹心平气和、认真地谈一次。圣医阁四处都找不到人,最后看到慕楹满身伤痕的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染成红色,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把剑,走路艰难。
木子赶忙上前去扶,担心地问:“你干嘛去?”
慕楹眼底无尽得悲哀,虚弱地说,“我杀了岩铭,却还是带不回来你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