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伏戏锁》山戈了戈

9、第 9 章 “王一博，

　　一天下了戏，肖战回屋，带了点宵夜，打算给住隔壁的王一博也捎去点，里面有半个菠萝，还是他从其他抢食人嘴里夺下的。
　　刚要敲门，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和密集的气声。

　　他心里嚯了一声，这小子胆儿还挺大，把人带剧组来搞，真是年轻。

　　肖战识趣儿地回了屋，打开宵夜正准备吃，却有些反胃，白天的道具吃多了，又生又腥，现在明明饿着，看到吃的都没了兴致。
　　肖战拿去倒了，洗漱躺下，刚要睡着，就被隔壁吵醒了。
　　多久了？这狗崽子体力这么好？

　　肖战这晚上睡得不踏实，第二天就被化妆师教训：“你昨晚下戏又不晚，干什么去了？这眼圈要怎么遮？”
　　肖战困得很：“听小电影呢。”
　　化妆师：“什么？”
　　肖战：“没什么没什么，麻烦姐姐了，化腐朽为神奇吧！”
　　“什么腐朽？”
　　王一博进来，坐在了他旁边，一脸的神清气爽。
　　化妆师就拿王一博做榜样教训肖战。
　　肖战没憋住笑了：“人家年轻，比不了比不了，电影没完没了。”
　　王一博奇怪地看了肖战一眼。

　　连着几天，王一博一下戏都消失得很快，有人想去找他，肖战都帮着拦了一下，说王一博身体不舒服，回去补觉的。
　　肖战下戏回去时，王一博正好从屋里走出来，一股味道，肖战后退了一步。
　　王一博看到肖战有些惊慌，门关的很急，手搭在门把上，似是明白自己此地无银了，却不知怎么化解这尴尬，整个人就杵在那，直愣愣地看着肖战。
　　肖战觉得他这模样真是又可怜又好笑，作为哥哥，他决定上前宽慰一下这只惊弓之鸟。

　　肖战拍了拍他，揶揄道：“没事，没人知道，我帮你拦着呢。”
　　王一博更惊慌了：“……你知道？”
　　肖战举手：“你自己那动静，我就在隔壁，能不知道么，唉你放心啊，我谁都不会说的，你还不了解我么。”

　　肖战的话丝毫没有起到安慰作用，王一博脸色越来越差，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出了问题，想着还是消失比较好。
　　刚要走就被王一博架住，一路推到了后边的空房间，关门落锁。

　　肖战被他推得有点疼，那蛮力不管不顾，他连着拍了几天大夜戏，本来就累，还照顾着王一博的情绪，这会儿也有些不爽了。
　　肖战：“干嘛呀。”

　　王一博瞪着他，没开口，气焰有些高涨，呼吸都重了很多。
　　肖战看了会儿，又暗自叹气，到底是个弟弟，他能跟他置什么气呢。

　　肖战先开口了，语气温和：“一博啊，你信不过战哥吗？战哥肯定是帮你的，再说这种事也没什么，我以前的剧组也常有的。”
　　王一博还是瞪着他。

　　肖战打了个哈欠：“走吧，睡觉去，在这浪费什么时间，明天还早戏呢，别生气啦，下次我一定什么都听不见，我把耳朵塞起来。”
　　王一博挥开了肖战伸过来安抚的手。

　　肖战嘶了一声：“嘿，你说吧，你想怎么样，我也不可能把已经知道的就忘了啊。”
　　王一博忍了又忍：“你，就这样？”
　　肖战：“什么就这样。”
　　王一博：“你知道了我……就这反应？”
　　肖战气笑了：“我说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样儿啊，不然呢，你是盼着我去告密还是发通告啊。”
　　王一博烦躁地打断他：“不是，不是说这个。”
　　肖战：“那是什么？”
　　王一博瞪着他。

　　肖战不耐烦了，又觉得那群“弟弟病”都比王一博好弄。
　　肖战上前拍拍他：“行了，多大点事儿，你自己倒是小心点，别被跟的拍了，我这边你放心啦，乖啦，睡觉去吧，我困死了。”

　　肖战出门走了，王一博在里面待了许久都没见出来。
　　那天晚上之后，王一博房里倒是什么声音都没了。
　　肖战因为档期撞，第二天的戏份拍完后就离开了剧组几天。

　　回来时，先来找他的不是导演，而是王一博，明明面无表情地，肖战却能从他脸上看出怒意和几分得意。
　　王一博：“你干什么去了。”
　　肖战：“导演没跟你说么？”
　　王一博：“说了，你要走干嘛不跟我说。”
　　肖战乐了：“跟你说什么，你自己离开剧组跟我报备了吗？”
　　王一博想了想：“好，我会的。”
　　肖战愣了愣：“开玩笑呀，你怎么还当真。”
　　王一博：“我说真的。”

　　肖战狐疑地看着他，神人直觉开始哔哔哔地响，哪里不对。
　　但哔了半天也没哔出个所以然来，看着王一博温良恭俭让的脸，肖战也就挥挥衣袖让它过去了。
　　肖战刚要往里走，就被王一博拉住，上上下下翻他的大衣袖。
　　肖战：“你干嘛呀。”
　　王一博：“花呢，藏哪了。”
　　肖战反应了好一会儿，花？什么花。
　　噢，干梅花。

　　肖战觉得自己也是服了这弟弟：“大哥，王大哥，我是去工作的，死赶活赶才这时间回来的，我上哪给你搞花去，你也不挑挑时间发病。”
　　最后一句是嘟囔出来的，没让人听仔细。
　　王一博脸色就又不对了，甩脸就往回走。
　　肖战：“嘿，真是个大爷。”

　　然后那一整天，蓝忘机的戏都，非常好，饱含愤怒、嫌弃和欲说还休，面部表情都比平常的面瘫灵动了不少，导演挺满意的，肖战心想，这得给他加工资，都是他的功劳。
　　还没想完，他又被导演找了，问他俩怎么回事，怎么关系尬尬的。
　　肖战服了，铁服，成，他俩有啥事都是他的责任。

　　肖战笑眯眯：“导演，您这问的是私下的，还是戏里的？”
　　导演：“都问吧。”
　　肖战：“戏里吧，他俩前期本来就一个追一个嫌的，能不尬么，私下么，导演，您以什么立场问呢，这要是出戏入戏都得一个样儿，那您还导什么戏呢。”

　　导演惊讶：“战啊，你怎么了？”
　　肖战：“啊？”
　　导演：“心情不好啊，火气这么大，谁把我们温和的战战惹毛了。”
　　肖战顿了一下，收敛情绪：“没，可能吃坏了吧，我去厕所清个肠，一会儿保准啥事儿都没有，都给您妥妥的。”

　　肖战去厕所，撞上了王一博，王一博的表情都准备在脸上了——等着肖战过去哄，非常理所当然地不看他一眼，直接走。
　　没想到肖战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进了厕所，还吹着口哨，好像看不见这人一样，招呼都没打一个。

　　王一博于是走不动了，他更气了，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王一博返回去，开水洗手，洗手液按得啪啪响，流了一手。

　　肖战瞟一眼：“行了，别浪费洗手液了，再洗你皮一会儿该破了，这小嫩手。”
　　王一博觉得找回了主场，按得更起劲了。

　　肖战无语一笑，拉上裤链，转身就走。
　　王一博：“肖战！”
　　肖战走到门口，没回头：“怎的。”
　　王一博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没洗手！”
　　肖战笑出了声，无语又无奈：“又不蹭你，放心，到今晚我洗澡前，都没有我手碰到你的戏。”

　　说完他就出了厕所，身后脚步很快跟上来，拉了他一把，嫌不够，又干脆到他身前拦住。
　　王一博：“你刚刚是不是嘲笑我。”
　　肖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呢？”

　　王一博半惊讶半无措，他没见过这样的肖战，肖战对他一直都好声好气的，连互怼都是好声好气的。
　　王一博：“你笑我什么？”
　　肖战：“笑你什么……是个问题，太多了，你要都听吗，那今天的戏不用拍了。”

　　王一博：“肖战！你，你怎么了！”
　　肖战耸肩：“稀奇，今天怎么都问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吗？”
　　王一博不说话，瞪着他。

　　肖战笑：“我倒是奇怪，你们为什么都对我有不恰当的期待呢？”
　　肖战：“擅自对我做了解读，擅自把我套进你们的解读，我到底哪里让你们误会了我是这么单调的人？一条独木桥走到黑，哈，是你们入戏太深了吧，我眼前永远有数不清的桥，别去猜我上了哪条，也别在猜错的时候赖我，更别试图在桥对面等我，我说我要下来了么？”
　　王一博说不出话。

　　肖战叹口气，笑了笑：“一博啊，这些话本不该对你说，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但，就这样了，我们安安分分地到杀青不好吗。我是个善良的人，所以不会去砍桥绳，但我没打算让人上来，干这一行的，习惯了在工作中生活，但那只是个习惯，不是真的，你懂吗？不懂我也没辙，反正这样的肖战，也就今天，也就这一刻，回到片场，我又会回到你的期待里，你依旧想上桥就上桥，随便。”
　　肖战笑着拍拍他，绕过人走了，潇洒极了。

　　王一博站在原地，像被重型机车来回碾过。

　　回到片场，气氛果然好了起来，导演很满意，又用那种交给你就没错的眼神看肖战，肖战笑得甜甜的，一会儿打趣蓝湛，一会儿逗弄江澄，还有时间亲力亲为地掏个蚂蚁洞。

　　下戏，肖战临睡前，门被敲响了，开门是王一博，拿了两大袋吃的。
　　肖战震惊：“你是要我肿死吗？”

　　王一博本想直接进，想起白天的对话，住了脚，问了一句：“我可以进来吗。”
　　肖战：“稀奇，哪次你不是直接进来的，我说过什么吗。”
　　王一博：“你就是这样，我才不知道你生没生气。”
　　肖战抱胸：“我生气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王一博脑袋转了一圈：“哄你？”

　　肖战笑了半天，把人放了进来。
　　肖战：“王一博，珍惜那女的，我怕没人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