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伏戏锁》山戈了戈

3、第 3 章 “你是天仙

　　王一博对肖战的房间进行了从墙皮到地基的rap式吐槽，肖战本还想动，但王一博跟只苍蝇似的飞上飞下，张罗着一只占地面积不足1平方米的小冰箱该怎么放，肖战也就闲得坐下，笑盈盈地看着他边吐槽边折腾。

　　肖战的笑一定带辐射，他眼睛跟到哪，王一博都感觉得到，他得抑制自己想过去捂住他眼睛的冲动，只能不断地动来动去。可能很久以前在片场好动也是这么回事，他必须耗费掉想去对肖战做什么的冲动。

　　肖战笑问：“你昨晚怎么没吐槽呢？”
　　王一博：“昨晚不是……”
　　画面浮现，他意识到肖战在逗他，住了嘴，回头吊着唇笑：“昨晚不是肖老师太精神了么，哭声惊天动地，光顾着听了。”
　　肖战噢了长长一声，单手支着下巴，依旧笑意盈盈：“你其实挺得意吧。”
　　王一博：“什么。”
　　肖战：“这么敬业的肖老师，为了你竟然想退圈了。”
　　王一博看着他。

　　肖战歪着头：“想想以前的肖老师，打十个电话，只通一个，工作最大，来探班的时候，好脸色也都在营业镜头上给，不营业的时候，王一博是肖战第几个弟弟呀，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数都数不完。这样的肖老师，居然头昏脑涨说出了为你退圈的话，还哭得惊天动地，呵呵，不愧是你？”
　　王一博握拳了。

　　肖战起身，朝他走过去，王一博下意识想后退，可意识自己到想后退，他就非得往前了。
　　肖战笑盈盈地走近，快贴脸了，王一博也没后退，跟只公鸡似的扬着头冠拿眼睛戳着他。
　　肖战的手往他脖子后伸，微低一点头：“别紧张，只是想说，你可以再得意点。”
　　肖战：“不愧是你，这样一败涂地的肖战，只有你拥有。”
　　肖战抽出毛巾，拿唇在他脸上蹭了一下，就往浴室去了。
　　王一博在原地呆若公鸡。

　　肖战心情好了。也不过就是出现问题，解决问题，他回来这里，还是要找那个可能性，只是比前几次多了个步骤，那过掉这步就好了，他一向擅长如此。
　　关于王一博会不会喜欢上肖战，他没多担心。解决掉，往前走，他的目的还是一样，和王一博安稳地幸福。

　　第二日一整天，肖战都没见到王一博，他倒也不急，小鸡仔么，撩两下怕了自然躲远点，还是会回来的。
　　这天的戏拍得很顺，效率奇高，吴导一高兴，喊全组人加了个夜班。

　　肖战喊来助理。
　　肖战：“清算一下我的资产。”
　　助理狐疑地看着他：“战哥，怎么了吗？”
　　肖战：“这部电影之后的所有合同违约金，计算出来给我。”
　　助理慌了：“这，这是要做什么？战哥你要违约吗？全部？”
　　肖战：“手脚轻一点，别让公司知道。”
　　助理说不出话，瞪大眼睛看他。

　　肖战拍拍她的脑袋：“不会拖欠你工资的，放心。”
　　助理：“我不是因为……”
　　肖战：“还有，记着，你是我招来的人，别老想着胳膊肘外拐哦，去做事。”
　　助理一步三回头地看他。

　　王一博是在第三天晚上才出现的，在肖战门口。
　　肖战刚下戏，头晕眼花，看到杵在自己门口的王一博，疲惫一扫就成了慵懒：“哟，这不是王老师么，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王一博吓了一跳，回过身面无表情。
　　肖战笑：“怎么，以为我睡了？”
　　王一博：“你怎么又拍这么晚。”
　　肖战绕着他走了一圈，眼神上下地扫：“原来王老师这么怂啊，只敢乘我睡着了来偷看我。”
　　王一博：“谁偷看你。”
　　肖战：“不需要的，你说一声，我睡觉房门就不关了，你爱看多久看多久，想怎么看怎么看。”
　　王一博气笑了：“你是天仙吗，我看你是能发财么？”
　　肖战：“那你杵这干什么，你以前不是想进门就进门么，怎么，知道里面躺着个觊觎你的同性恋，怂了？”
　　王一博：“你别胡说。”
　　肖战点点头：“那你是进来，还是走？”
　　王一博头皮硬了，脚一抬，先一步开门进房了。
　　肖战笑得不行。小朋友真没叫错。

　　王一博占了全屋唯一一张椅子，坐得跟大佬似的，手臂架在他那小移动冰箱上，啪嗒啪嗒地玩那开门器。
　　肖战：“你先洗，我先洗？”
　　王一博噎了一下：“我不睡这。”
　　肖战：“噢。”
　　王一博又局促了，他其实没想进来，进来了又不知道干什么，现在出去又显得像输了。
　　肖战：“你什么时候回去？”
　　王一博瞪直了眼：“你赶我走？”
　　肖战无奈了：“不是，是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工作，你来是有工作吧，成天呆在这山里没事吗？”
　　王一博：“6号走。”
　　肖战：“6号？还要呆五六天啊。”
　　王一博看着他：“嗯，等你生日过了走。”
　　肖战一愣：“哈，对，生日。”

　　一些记忆涌来，生日蛋糕，蜡烛，粉丝人潮，王一博，血。

　　王一博皱眉：“怎么了？你不想过生日吗？”
　　肖战笑笑：“没，这不年纪大了，生日这个东西就是个提醒，没多大意思。”
　　王一博：“你不老。”

　　肖战回头看他，王一博的脸很真诚，他每次在说这句话时都很真诚，肖战一直觉得谁都可能会恭维他，但王一博说的就是真的，他说不老，就是不老，他说好看，就是好看。
　　肖战笑：“再过个十年，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王一博：“那那时我也老了。”
　　肖战有些想哭。

　　接下来几天，王一博每天都在，肖战拍戏，他就在旁边看着，吴导揶揄要不让他客串个，肖战拦了下，王一博向来不爱多事，没想到王一博还同意了，客串了一把山神。
　　这场戏是在孟晓的衣冠冢前，衣冠冢已覆，山神出来散怨气，被孟晓撞上。

　　山神：“区区人类，妄谈尘世，等你活得和这山一样久，哪还有什么恨怨。”
　　孟晓恭敬一拜：“我今年四十，死过四次，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太好，次次都活了下来。神不赐我一碗孟婆汤，反倒叫我颠来倒去地活，恨的人回回见，爱的人次次丢，这是要我了却今生么？这难道不是在逼我去记，去恨，去死不放弃么？谁又知这天这神，是否在借我之手，撒他不能向人撒的气。”
　　山神：“……”
　　王一博卡壳了。

　　吴导喊卡之后，肖战就笑他：“怎么，摩托飞傻了？串个词都不会了？”
　　王一博盯着肖战，还没从恍惚中出来：“可能，太久没和你搭戏了。”
　　肖战：“三年前不是拍过。”
　　王一博：“也就一共两次。”

　　肖战挑眉一笑：“怎的，还委屈上了，行啊，我现在投资一部，就我俩拍，主演群演都只有我俩，见天儿地床上滚，唔。”
　　王一博捂住肖战的嘴，吃了大惊：“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在片场，到处都是摄影机！你想上热搜啊！”
　　肖战抓下王一博的手，顺便揩了把油：“我退圈反正会上热搜。”
　　王一博难以言表地看着他，气鼓鼓道：“那也别拖累我。”

　　肖战听了不高兴，但他不想计较，小孩就是口无遮拦，大多无心之嘴。王一博却有些后悔，又杵得跟杆儿似的散发怨念了，脖子拉得老长，时不时偷看肖战。
　　肖战面对衣冠冢立着，布衣裹身，俨然局中人。王一博看着，又入迷了。

　　肖战真是天生的演员，他极容易入戏，气质腔调，包括拍摄间隙休息时，他都在角色里，用角色的方式休息，而非他本人，这在两人合作第一部戏时他就知道，肖战本人不是个性散的人，但在扮魏无羡时，他休息都爱随地躺倒，跟他讲话也是三句嚷嚷两句怼的，跟自己特别亲近，好像两人本就该如此，弄得他都迷糊了，是么，他和肖战本来就该这么熟。

　　可他俩合作第二部戏时，就不是了，那是部现代戏，肖战扮演的是个木讷孤僻的工程师，只和自家的鹦鹉关系好，那段时间，纵使他是男二，肖战几乎没跟他说过话，路透和花絮出来，都让粉丝觉得他俩是不是闹掰了，哪怕他俩休息时恰好同框了，肖战和他说话依旧带着疏远，甚至一点戒心。

　　王一博为此苦恼了挺久，以为肖战是发自内心在疏远他，毕竟两人第一部“耽美剧”爆火后，都依照圈内铁律不相往来，所有同节目的邀请都拒绝了，王一博烦这套，不想遵守，还被肖战苦口婆心过，最后被公司弄去个国外节目呆了一阵，才消了那股子邪性。直到三年后，他俩才再度合作，那也是因为导演和主创团队实在优，双方都不想错过。

　　王一博抱着和肖战重归于好的期待进组的，那不相往来的三年，彼此粉丝夹枪带棍很难说没有影响到本人，毕竟他俩鲜少沟通，他发出去的微信，要么回的慢，要么没动静，回了也都是客气、滴水不漏的语气。王一博也识相，没再去缠他，但心里是有怨气的，兄弟就是这么不堪一击的么？

　　谁知进组后，他第一个肖老师喊出去，那人回过来的王老师就让他接不下去话，他觉得像在跟公司上层说话。王一博很久之后才明白，肖战只是太容易入戏，拍陈情令时，肖战不是跟他亲近，而是跟蓝忘机亲近，拍这部剧时，肖战不是跟他疏远，而是跟除了鹦鹉外的所有生物都没有瓜葛。这还是杀青宴时，肖战一扫前态，热络地问他是不是觉得受怠慢了时，他才觉出来的。

　　就像此刻，肖战站在衣冠冢前，休息时，也是孟晓，浑身透着一股决绝之气，一股死气，非要天地覆灭来宣泄恨意的火气。王一博突然灵光一闪，抓住了什么，是了，肖战现在就是入戏了，他演的是一个极端的人，所以平常说话做事的状态也呈现极端，所以会说为他退圈，所以今天这么口无遮拦，以及这几天来所有大无畏的表现。

　　是了，肖战是多聪明的一个人，他清楚知道肖战有多在乎事业，又有多聪明能把关系拿捏于分寸间，想亲便近，想疏就远，谁在他面前都服服帖帖，他永远不可能把自己置于一个需要牺牲的境地。
　　这么想通后，王一博一时分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生气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肖战用来入戏的工具。

　　王一博看着肖战，越看越不爽：“你在想什么。”
　　肖战没觉出王一博的语气，盯着衣冠冢问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王一博：“什么？”
　　肖战看他：“死了四次，活了四次，眼前放着机会，哪怕再危险，再累，再不可能，要去做么？还是放弃。”
　　王一博：“放弃会如何？”
　　肖战：“放弃会如何……会，没有恨，也没有爱吧，活着不如死去。”
　　王一博：“那不得了，要么拼，要么死，还没死，就得拼。”

　　肖战笑了起来，眼神发亮：“这可是你说的，嗯，我不会放弃的。”

　　再拍时，王一博挺顺利地过去了，山神统共没几句台词，他拍完就回去了，直到第二天都没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