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年华余晖

8、和平世代的韦驮天们

　　平稳世代的韦驮天们

　　1

　　“大量的愿望，求救的心，以及近百年的时间——这片地区一个都没有满足。”

　　面前的人蹙了蹙眉，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会诞生呢？”

　　——我哪知道。

　　被以训练之名行凌迟之事的引导者打得奄奄一息的我对对方翻了个白眼。

　　“难不成隼人想要打败琳的意念已经足够产生韦驮天了？可是这也才几十年啊……”对方仍在嘀嘀咕咕。

　　“我把水找来了——呜哇，这家伙还没恢复吗？”金发的少年惊讶地瞪了瞪眼，倒也没有嫌弃我跟不上他的节奏，“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和伊斯利去玩了。”

　　他们刷的一下没了影，独留我一个忍耐着满身的疼痛看着天空。

　　……累了，毁灭吧。

　　2

　　隼人有惊人的战斗天赋和意志，伊斯利有聪明的头脑，波菈——她起码可以和小鸟交流。

　　我呢——什么也不会。

　　哦，最多是因为被琳打多了所以对痛已经麻木了，恢复力也强了很多——但是这有什么用啊！在敌人面前当沙包吗？？？

　　“但是比起「习惯」，你更像是「丧失」了痛觉。”伊斯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深入了我的体内，随意揪出了我的内脏。

　　“痛还是会痛的，不过……”我顿了顿——因为他拆掉了我的肺，但韦驮天其实并不依赖这些人类器官，不去在意后这些也不会阻碍行动了，“耐性大了许多。”

　　韦驮天的一切东西——血液，衣服，断肢……如果主人不打算回收的话，就会消散于无，所以伊斯利拜托我配合他的解剖研究。

　　他似乎想要人类帮忙解剖我（就他一个人的话工作量实在太大了），不过因为我很难在陌生人面前放松，手术刀都切不进我的皮肉，只能忍他自己上阵。

　　他把我的肺放进福尔马林：“拜托了，至少维持20分钟哦。”

　　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3

　　琳看起来是一个小姑娘的样子，虽然是小姑娘的样子，但她是我们这里的战力最强。

　　她看上去无欲无求，只对训练我们有动作，其他时候都是站在法阵上，看着地平线，一站就是许久。

　　我也就会上去陪她说说话——虽然大部分时候她都会莫名其妙地把话题拐到训练上，就像是与母亲聊天时对方会突然把话题拐到学习上一样——但偶尔，我们能聊些亲近的话题。

　　我给她带的食物她不再会拒绝，有一些小玩具她也会瞄过来一眼——不过大部分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她拿我这废材韦驮天没办法。

　　“琳想念爷爷吗？”

　　她无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十分思念亲人并不是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更何况琳的爷爷已经死了——

　　但我还是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如果人伪装成你爷爷，知道只有你和你爷爷知道的事——你会因为他离开我们吗？”

　　她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敢伪装成爷爷骗我，我就杀了他。”

　　回答得毫不犹豫——但她好像没有听见我的后半句话。

　　我无奈地笑着被琳拖去训练了。

　　4

　　一如既往的，我们四个新的韦驮天一起随处逛逛，然后碰见了人类解冻当初的魔神的一幕。

　　“他的肉可以吃吗？”我好奇地探了探头。

　　伊斯利苦笑：“明明不需要进食，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我不说话了。

　　他看了另外两人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我之后偷偷分一块给你——如果我们打得过的话。”

　　我点了点头。

　　一定能打得过的，毕竟我们有无敌的隼人，加上我的无限自愈，隼人累了我顶上去，隼人cd好了我就下场，无限循环，刮也能刮死。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我还是吃到了牛头人的人——很韧，并不好吃，单是咀嚼都很费功夫。

　　“无忧无虑的啊。”伊斯利摸了摸我的头，叹气，“之后做好准备喔。”

　　我眨了眨眼，点头。

　　5

　　正如伊斯利推测，之后被魔族找麻烦了。

　　我捧着零食，见下方琳和魔族打得有来有回，不禁有些困惑于到底我是她亲生的还是魔族是她亲生的——嘶，这么说也不太对，琳只是把我引导出来的韦驮天，不算我妈——但她下手也太轻了点。

　　“琳只是还没认出对面的是魔族还是人类而已，”伊斯利为我解惑，“她在这里呆了太久，已经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了，所以现在还迷糊着呢。”

　　我：。

　　也对，琳并不聪明，和隼人一样是只知道变强的笨蛋。

　　“我去解决上面的家伙吗？”我咔咔吃完了零食，把袋子团在手里。

　　“好哦，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的话，能带活的回来吗？”伊斯利笑眯眯地说。

　　“我尽量。”我看向了一直在高处狙击着我们的魔族，“死了也没事吧？”

　　“尽量要活的。”

　　“OK。”

　　我的战力不强，但是快速自愈让我几乎没有后顾之忧，只管进攻就可以了。

　　活抓或许对我更简单也说不定。

　　6

　　“有魔族混在了人类的国家里？“

　　琳露出了恶魔般的表情：“那直接灭掉整个国家就好了。”

　　——果然，完全不打算顾及人类社会的平衡，只打算清理魔族。

　　“但是全灭的话很容易遗漏魔族啊，偷偷溜走了的话就是大问题了，而且一个国家消失后，其他两国可能会为了瓜分那个国家继续宣战，这样人类会越来越少的。”伊斯利干笑着解释。

　　“……也对。”琳被说服了。

　　“我们打算去找普兰提亚，给我们一周的时间吧。”

　　“好吧，”琳抱起双臂，“那我给你们一周时间，把普兰提亚找来！”

　　“x的话……”伊斯利眨了眨眼，“你要不留在这里吧。”

　　我：？

　　你们这是要抛弃可爱的小伙伴自己去玩的节奏？毕竟普兰提亚的位置在场的人里除了琳其他人都心知肚明，根本不用去找。

　　“毕竟琳一个人在这里，难免会有些寂寞。”伊斯利对我耳语，凑过来听了一耳朵的隼人似乎想笑，但是被伊斯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琳是我们这里的最强战力，所以不管如何都要抓住——我们当然不会用洗脑之类的粗暴手段，而是通过相处不断增加我们在琳心中的砝码。

　　我很理解琳八百年来对亲人的执着以及对魔族的厌恶，但也惧怕她会因为「死去的爷爷」突然倒戈或是失去战力，所以我一直在尝试亲近琳，起码让她把我当朋友看。

　　“好，我留下。”我的手搭上琳的肩膀——这算是我在一众人中难得的殊荣，“那记得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会叫小鸟们去看的。”波菈眉眼弯弯。

　　我与他们挥别。

　　7

　　虽然不太明白经过，但是伊斯利带回来三个被洗脑的魔族，又跟我大概说明了情况——我们要灭国了。

　　——当然，不是真的把那个国家的人类全部灭掉，会给人类一个逃生通道的，经过那个通道的人普兰提亚会连上电脑进行分析，不怕有魔族混在其中。

　　我走在街上，见到魔族就顺手宰了，见到有危险的人类就顺手帮一把。

　　……很无聊。

　　我对战争说不上喜恶，只是觉得无聊。

　　“x，你往西北方向去吧。”伊斯利通过手机嘱咐我，“琳好像出了点问题。”

　　我满脑袋问号到达现场，只看见半身和一只手臂都被削掉的琳正在痛哭。

　　“这么痛吗？”我没理解现状，只能把琳的上半身抱在怀里，环视周围去找琳的下半身——能拼上的话，可以省个大功夫。

　　“x，爷爷他……！”琳仅存的一只手扣进我的皮肉，如果不是知道她现在情绪正大幅度波动，我恐怕以为她想杀了我。

　　——说起来，伊斯利说了那个魔王可能是封印里的魔族们的愿望产生的韦驮天来着。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她：“那个魔王对吧？那个是他的机器身体，大概率还没死，琳要有疑问的话，我们再把他抓出来就是了。”

　　我给她接上了下半身和手臂。

　　她还在哭，估计是没缓过劲来，但是声音已经小了许多。

　　我抱着她：“你们会再见的，嗯？”

　　琳是胆小鬼，所以需要有人主动把她拉出来才行——或许耗时会久一点吧，但是总比等她自己慢慢醒悟好。

　　我缓缓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8

　　“韦驮天和魔族可以生孩子吗？和人类呢？”

　　伊斯利噼里啪啦地敲着电脑，甚至没有扭头看我一眼：“收起你危险的想法，严格意义上我们没有生育能力——毕竟只是意志的集合体——任何种族和我们一起都不会有孩子的。”

　　旁边被洗脑的魔族——一个金发美人，叫毘萨拉——她的名字太难打了，就叫她大将吧。

　　大将洗脑后对伊斯利的心思十分明显，据伊斯利说，魔族虽然经由「魔王」点化得到了智慧，但相应的，自尊也抬高了，以至于他们现在反而不沉迷于繁衍和食物，也耻于暴露自己的身体，有了自己的心思。

　　洗脑的魔族知道「自己被伊斯利洗脑」的事实，尽管如此，他们依旧表现出足够的善意，要不是看着他们战斗时暴露出的异形，我恐怕会忘了他们是魔族。

　　“但是韦驮天和韦驮天应该可以的吧？意志的融合什么的……”我晃着脚发散思维，察觉到伊斯利扭头看我。

　　“你想试试吗？”他问我。

　　我：“？我可没这条件。”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男女特征，喉结，胸脯，生殖器官一律没有，因为韦驮天不需要排泄等行为，干脆□□都没有了。

　　我不禁迷茫起召唤出我的「愿望最强烈的人」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那你想让波菈或者吉尔去试？让她们跟我还是隼人——或者是普兰提亚？总不可能让琳去吧。”伊斯利又低头去看资料了，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再感兴趣了。

　　“这要自然而然才好吧，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摇了摇头。

　　“对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将可以去休息了。”我提醒道。

　　魔族居然会累，真是……微妙。

　　现在有智慧的魔族，比起与韦驮天对立的「魔」，更偏向「人」了。

　　“那我回去找琳了。”我摆了摆手，不太想继续呆在这里跟伊斯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了。

　　“好，路上小心。”

　　9

　　伊斯利和波菈都失去联系了。

　　大将和另外一个被洗脑的魔族也消失了，按现在的时间来看，应该是摆脱洗脑了。

　　——至于我放在伊斯利身上的窃听器……没有信号，要么被毁，要么被关在了一个屏蔽信号的地方。

　　我拧了拧眉，看到琳狂奔出去漫无目的地去寻找两人，莫名有一种即视感。

　　随着琳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也恍如看到了什么。

　　是……切断了四肢的波菈和伊斯利，以及离开房间的魔族们。

　　门关上了——

　　【和平世代的韦驮天们】

　　上面这么写着。

　　10

　　我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了。

　　“普兰提亚，找一找□□的记录，还有我这里……”我手忙脚乱地打了电话。

　　“你难得这么慌张啊？——我知道了，马上去查！”

　　——其实我不知道多智近妖的伊斯利有没有后手，那个魔族小弟对波菈似乎也有恻隐之心，韦驮天不一定会失败，他们两个最多是痛点，重温琳的训练的痛楚而已。

　　但是，我还是迫切想把他们接回来。

　　一想到动画里他们的闷哼和哀嚎我就一刻也等不下去——所以为什么这漫画16年就太监了啊！！！为什么还要动画化让我看到啊！！！

　　我，绝对要把未来（此处是魔族的一个人名，能力是超强的洞察力）这根搅屎棍掰断了！！！

　　韦驮天与魔族与人类能不能共存我无所谓——只要同伴没出事就好了。

　　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

　　“你现在表情好可怕啊。”金发少年歪头问我，“情况很糟糕吗？”

　　我揉了揉笨蛋主角的头：“有点。”

　　“！不要摸我的头啊！你这习惯什么时候改！”

　　11

　　如何翻盘就暂且不细说——毕竟笨蛋作者只想把伊斯利和波菈救出来。

　　现在我左手揽着波菈右手揽着伊斯利。

　　波菈茫然地眨了眨眼，以为我需要安慰，就回抱我，不断说着“没事没事”。

　　她真可爱呜呜呜呜。

　　伊斯利倒是表现得很平常：“怎么了？”

　　但他的手还是虚抱着我，没有推开的意思。

　　“我该叫琳好好训练你的。”

　　伊斯利：？！

　　“你接受刑罚叫声太痛苦了，”我语气沉重，“波菈表情没什么反应我觉得心里还是有点安慰，但是你一个被琳训练了还不到一年就去找魔王的人都耐受力我完全没法安心。”

　　就因为不确定伊斯利是否可以忍下这种痛苦，我也就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演戏，以至于当初我看动画的时候从琳对刑罚无动于衷的快乐，变成了笑容逐渐消失.jpg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伊斯利转移了话题。

　　我也转移了话题：“请漫画作者一定要画下去！”

　　伊斯利：？

　　“动画组自己原创也可以！！！”

　　伊斯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求求了给孩子个后续吧！！！”

　　我痛哭。

　　被普通训练了一顿的隼人一般路过：“喔，这家伙难得哭成这样啊，怎么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蓝发少年推了推眼镜，“可能是掉进了一个大坑爬不起来了吧。”

　　跟着隼人路过的吉尔：“受伤了吗？需要我帮忙治疗吗？”

　　波菈温柔地拍着我的背：“没事没事，全部已经过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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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熬夜追完11集
　　然后卡在最精彩的点
　　于是我去找漫画
　　得知了漫画16年太监了的事，最终章就是动画的最终章
　　我——我——QAQ
　　救命啊——！！！

　　说起来我听到绪方的声音，又看到伊斯利是智慧型韦驮天，一直以为他是搅屎棍（弹丸后遗症）
　　对不起，绪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