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邪魔对我以身相许》白风车的山顶

46、圆寂 无染渐渐和

　　无染渐渐和江楚寒熟悉了起来，每天会陪他说会儿话，江楚寒像是也接受了寒莫和无染的存在，躺在池底时眼睛会随着他们动，有时甚至会趴在池边看他们。
　　楚若羽就蹲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木着一张小脸，眼睛随着人群动来动去，虽然知道这只是记忆里的影像，但是还是忍不住用手戳戳他的小脸。
　　可是他吸他人灵力这件事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寒唔为这件事情发愁的时候，事情迎来了转机。
　　楚若羽竟然在无染的记忆中见到了不宁哥哥、孤清君还有被孤清君抱着自己。
　　寒唔好像知道他们要来，迅速安排了一间禅房让孤清君把怀里的孩子放下，和孤清君他们好像有事商量进了另一个房间。
　　然后，无染就看见从来没有试图上岸的江楚寒主动上岸，走进房间里抱出来了正在睡觉的小孩子，然后带着孩子回了水池里，躺在池底。
　　无染几乎是用惊恐的声音对寒唔呼救。听见呼救声，首先提剑冲出来的是孤清君。
　　寒唔紧随其后，见到池子里泡着的一大一小，差点没吓得厥过去，那可是道之子！
　　楚若羽算了算，自己这个时候大概有三岁左右了，灵力充沛，在水里也能呼吸顺畅了。看着孤清君把自己从江楚寒的池子里捞出来，送到了不宁哥哥怀里，江楚寒随之跃出池子，想抢夺不宁哥哥怀里的自己的时候，楚若羽忍不住发笑，原来自己和江兄这么早就见过啊。
　　看不宁哥哥想了想，把小小的自己递到江楚寒面前时，他一贯淡漠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抱住了那时候的自己，楚若羽便莫名觉得高兴。
　　不宁哥哥这时候可能已经发现自己中了借道之蛊了吧，寒山寺藏有许多古籍，所以孤清君才会带着不宁哥哥匆匆而来。
　　几天之后孤清君和不宁哥哥带着自己匆匆地走了，小院子里又只剩下三个人了。
　　但是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寒唔好像看到了希望，因为江楚寒是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本能的。
　　楚若羽无意探寻无染其他的秘密，快步地往前走着，在迷蒙中跨越了许多细碎的画面，终于，楚若羽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画面。
　　这是阳光明媚的夏天，楚若羽看着头顶太阳的方位和不远处院子里还绿着叶子的枫树判断着。
　　无染等候在寒唔的门外，楚若羽便窥不见门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周围的一切都异常清晰，楚若羽甚至能看见阳光在地上一点一滴的偏移，这是无染铭刻于心的记忆。
　　楚若羽本能的知道，他要知道的要浮出来了。
　　寒唔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江楚寒走了出来，这时的他变成了翩翩少年，除了有些青涩外，已经和楚若羽认识的江楚寒很像了。
　　他很冷静地对无染说：“寒唔死了。”，他的表情很平淡，只是在向无染陈述着事实而已。
　　无染自然是不相信的，他猛地推开江楚寒走进去，在房间里没有见到人，喊了寒唔好几声也没有回应。
　　在这期间，江楚寒就站在他的身边，等无染把目光转向他的时候，他把手里的舍利子递给他，道：“这是他的。”
　　无染伸出去的手都是抖的，看着手里的舍利像是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望着它，良久，问道：“为什么？”
　　江楚寒冷静地道：“生死有命，他的时间到了。”，他也想试着像寒唔平日安慰无染那样，拍拍他的肩膀。
　　无染却猛地把他推开了，取出长棍攻击江楚寒，大喊道：“狗屁！寒唔是佛子！是要修成正果前往佛境的！是你！是你杀了他！”
　　江楚寒愣了一下，被无染击中了额头，“啪”的一声，听起来完全没有留手。在他的第二击要落在江楚寒身上时，他一把抓住抓住无染的长棍，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没有。”
　　“那他怎么会死！”无染猛地抽出棍子，砸向江楚寒。
　　江楚寒作为半妖，在修炼上得天独厚，自然不是无染可以比拟的，虽然没有还手，但是也没让无染沾到分毫，边躲边道：“我说了，他的时间到了。”
　　“骗人！”无染气得发抖，长棍直指江楚寒，道：“一定是你！是你吸走了他的灵力！”
　　“我没有。”
　　无染气极了，长棍耍得虎虎生威，招招狠厉，气得直喘气，向江楚寒吼道：“你没有！你还敢说你没有！不是你是谁？你说不是你，你骗鬼啊！他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你进去出来你就说他……说他……，肯定是你！”
　　“我没有。”江楚寒还是这样说道
　　可此刻无染已经认定是他了，无论他说什么，都是狡辩。“他好歹替你父母照顾了你十几年，你就这样对他？果然是没有人性的妖物！半点不知感恩，还要恩将仇报！你还他命来！”
　　“我说了，我没有。”
　　无染越说越过分，特别是看江楚寒还是很冷静的样子，更是气得大吼。
　　这么大的动静，寒山寺的长老们也不是死的，自然也听到了。两位长老分别拦住了无染和江楚寒。
　　寒莫也在随后到了，无染直接跪到他的面前，几乎是咬着牙才能忍住哽咽，说出那几个字道：“寒莫师叔，我师父他……圆寂了。”
　　“不可能！”旁边的长老道：“住持是佛子，最终都是要前往佛境的，不可能的。”
　　无染咬着牙，指向身后的江楚寒道：“是他，他对寒唔动手了。”
　　众人的目光转向江楚寒，江楚寒就站在那里，微风吹过，美好得像是仙人，完全没有被悲伤的情绪所感染，见大家都在看他，他重复了那句话，他说：“我没有。”
　　无染跳起来想要攻击他，被寒莫轻轻便拦住了，但还是咬牙切齿地道：“你还说你没有！就是你！他平日里都好好的，怎么今天见了你一面就……”
　　无染把头转向各位长老，摊开掌心，露出手中的舍利子：“这是我师傅的，他是佛子，怎么会圆寂？就算，就算他情况特殊，就算他是正常圆寂的，但这暗淡的舍利子，怎么解释？为什么作为一个早就修出佛光的人，舍利之上半点灵光都没有？他是可是修了几百年的佛修！如今这舍利之上莫说佛光，连灵气都几乎没有，这不是被人吸走灵气是什么？！”
　　“江楚寒自小便会摄灵之术，当时房间内只有他和寒唔，后来他又拿出这明显是被吸过灵力的舍利子，他却说不是他，各位长老相信吗？！”
　　江楚寒在一旁站着，听着无染的话，对长老们变得防备起来的眼神视若无睹，等到寒莫问：“事情是这样吗？”时，他才道：“不是。”
　　除此之外，他并未多说一个字。
　　“你还在狡辩！”无染很激动，要不是寒莫拦住他，可能已经又再和江楚寒拼命了。寒莫看向江楚寒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事情说清楚一点。”
　　江楚寒道：“今日，寒唔叫我去他的房间，他要圆寂了，但是怕我为祸苍生，在圆寂之前，把佛光放入我的灵台。”
　　“胡说八道，佛光是佛修千辛万苦才修来的，怎么可能轻易地赠送给别人？分明就是你用你不择手段夺过来的！”无染吼道，江楚寒直接无视了无染，看向寒莫，道：“是他给我的。”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相信谁的。
　　江楚寒在寒山寺的十几年里很少露面，一直呆在寒唔的院子里，所以他们不甚了解。
　　但是无染早些年便已经帮着寒唔处理寺中事务，长老们都很看好他，也很信任他。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着亲疏远近，就算是高僧，只要，还没有成佛就有人性，本就偏向无染，再加上无染手中那颗暗淡无光的舍利，他们心里几乎就要给江楚寒定罪了，毕竟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他们千辛万苦修出了佛光，自然是不愿随意随手送人的。这是大功德，可能是几世才修来的佛果。
　　寒唔不在了，寒莫作为佛子自然而然的被众人认为是下一任住持，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他，但是几乎所有人看出江楚晗的眼神都已经变了，那是看罪魁祸首的眼神。
　　楚若羽忽然有些难过，因为江楚寒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他就站在那里把自己该说的话说了，别人信与不信好像都和他没有关系
　　寒莫看着他问道：“你所说，可是真的？”
　　“是。”
　　寒莫沉默片刻，道：“我们没有办法辨别你所说是真是假，但洗心池可以，你可愿入洗心池自证清白。”
　　“我没错，为何要试？”
　　无染：“你还说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拒绝？你分明是心中有鬼！”
　　江楚寒定定地看着无染，面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他说道：“好 。”
　　一行人像是押解犯人似的前往兵藏寒洞，催江楚寒入水。
　　踏入洗心池的时候，江楚寒身上亮起了暖暖的金光，像是一层护罩一样，紧紧护住他，让他立于水面不沾毫分。
　　江楚寒回眸看向无染，无染却让他收起佛光，亲自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