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邪魔对我以身相许》白风车的山顶

35、搬家 “若他自己

　　“若他自己出得了天衍宗山门，便请临江仙助他离开。”望仙姬对江楚寒道：“算是我的第二个条件。”
　　一句话过后，两个同样淡漠的人面对面坐着，整个望仙台都安静下来。
　　夏茗烟坐在望仙姬身后，频频看着外面，敏锐地发现了空气中的灵气变得躁动起来，忍不住道：“云霓姐姐！”。
　　云霓垂眸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道：“去吧。”
　　夏茗烟得到允许，快步跑到望仙台边上，跃身而下，一只仙鹤从云中飞出，载着她往灵气躁动的源头飞去。
　　望仙台上此时只剩下云霓一人了，江楚寒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此处，只剩下空空的蒲团和桌上并未动过的茶了。
　　楚若羽带着一大片土地，要离开，远远看去像是一座空中浮岛，此刻晨光微曦，自然不可谓不显眼。
　　不出所料，楚若羽刚出方木峰，便陆续有长老前来阻拦，楚若羽不顾挡在前方的人，随手设了层旁人免进的结界，便直直往外飞去。反正他们都长了眼睛，眼见要被撞上了，自然会后退。
　　“道之子，你又在做什么？！”程廉长老从天而降，佩剑挡在楚若羽前进的路上，算是勉强挡住楚若羽的去路。
　　楚若羽扬声道：“程长老没看到吗？当然是搬家啊。”
　　程长老训斥道：“胡闹！”
　　楚若羽笑笑，道：“听说程长老的大弟子程辞已经升为长老，且属意方木峰作为他的道场，我只好收拾收拾东西搬走让他了，这可算不得胡闹。”
　　“道之子，您误会了。”程辞闻言上前道：“您如今回来，程辞自然不敢染指方木峰。”
　　楚若羽道：“哦，是吗？”
　　“是。”
　　旁边的长老们闻言，劝道：“既然是个误会，道之子还是先停下来吧。”“对啊，还是把这片地放回去吧。”
　　楚若羽道：“可是我辛苦把家搬出来，现在又放回去，岂不是白费力气了？反正迟早要走，还是一次到位好，免得下一次还要劳烦长老们出来送我，扰了长老们的清修。”
　　程廉长老板着脸道：“道之子今日便是要铁了心离开天衍宗了？”
　　“不敢不敢。”楚若羽摆摆手，道：“本就是借住而已，自然是要把地方腾出来让给天衍宗正式的弟子的。”
　　程廉长老向楚若羽的浮岛打出一击灵气，让楚若羽暂时停下来，却作用甚微，只好劝道：“道之子三思，世道险恶，道之子在外举步艰难，步步危机，恐遭奸人所害，还是留在天衍宗安全一些。”
　　楚若羽道：“多谢程长老提醒，只是去意已决，长老不用再挽留了。”，便轻轻拍拍剑柄，加速向前。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江楚寒出现在了楚若羽身旁，楚若羽侧首挑眉道：“不是吧，江兄，这么短的距离你都要用传送符？”
　　江楚寒却是微微蹙起眉头，看着楚若羽额头亮起的道纹不语。
　　楚若羽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心虚地想抬手捂住道纹。
　　此时浮岛忽然一阵摇晃，楚若羽看向前方，是程长老在攻击结界，看他的架势是用上了十成十的灵力，楚若羽随手设下的结界在第一击便破了。
　　程长老直直飞身刺向江楚寒。
　　楚若羽在天衍宗，虽然老惹得程长老吹胡子瞪眼睛，但是还从未见他动过手，楞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剑柄，蓝色的守护结界便如水波一般扩散开来，温和又强势地将程长老送出去浮岛的范围，之后便不再扩散，而是形成一个蓝色的护罩护住整座浮岛。
　　“师父！”
　　程辞飞身上去扶他，对楚若羽喊道：“道之子！你怎么能与我师父动手？”
　　“对不住，程长老。”楚若羽先道歉，而后道：“只是临江仙是我的朋友，程长老突然动手，情急之下有些冒犯了。”
　　程长老却只是盯着江楚寒，道：“朋友？！道之子身边跟着这样的‘朋友’，我等更是不敢让道之子下山了！”
　　“多说无益，反正无论如何天衍宗都不愿放我离开。”楚若羽敛了笑意，道：“好在孤清君曾交代过，为了向长老们证明我有自保之力，让我他日离开之时，一路打出去便是。”
　　说着楚若羽便驾着浮岛向前飞去，程长老见势飞身上前抵挡，却是被推得连连后退，无数弟子上前阻拦，楚若羽却是闭上眼睛不看，脸色有些难看。
　　程长老看着楚若羽，忍不住道：“道之子，我们也是为您好，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呢？此人不可信！”
　　程辞站在程长老身旁，也高声劝道：“道之子，我知道您觉得他对你没有恶意，可是对您没有恶意不代表就不会害你！”
　　楚若羽闭上双眼，秉承着不听、不看、不理的态度。
　　一位穿着长老服饰的年轻修士忽然携着一众弟子出现，佩剑飞出，与程长老的佩剑并排阻拦楚若羽，楚若羽前进的速度明显凝滞了下来，他不太客气的道：“道之子还是听一句劝的好，乖乖留在山上，也算是行善积德，放过我们了。”
　　楚若羽闻言道：“你这句话就说得有些奇怪了，我都不认识你，何谈放过？”
　　“道之子不认识赵子渺，但赵子渺可日夜为道之子安危寝食难安啊。”这名赵长老道：“道之子倒是潇洒，想走便走，不顾自己性命，可也请为我们着想一二。”
　　楚若羽道：“哦？”
　　赵长老指责道：“道之子虽无害人之心，但十八年来道之子下山闹出的祸患还少吗？每一次，道之子是毫发无损回来了，可想过每一次天衍宗要付出多少，又有多少弟子要为你赔上性命。道之子可以不顾自己安危，可还是怜悯一下天衍宗弟子吧。”
　　和他一道出现的弟子有些气愤地道：“道之子可能忘了！这些年来，你共被歹人捉去两次，第一次害得桃源剑圣道体受损，提前化道！第二次，为了救你，天衍宗弟子死伤上百人，他们的命是不如你值钱！可是你连累孤清君都险些为你送命！如今竟然半点愧疚也无，还不知悔改吗？”
　　另一位弟子喊道：“如今，我家峰主是天衍宗实力排行第一人，你若是出事，劳谁去救自不必多说！我只想问道之子！你老老实实待在天衍宗就能要你的命吗？!能不能别害人性命了！”
　　这番言论下来，煽动了众弟子的情绪，他们御剑上前，从四方围住浮岛，喊着求楚若羽放过他们，甚至有不少的声音在喊，让楚若羽不要害他们了。
　　漫天的弟子，杂乱地向楚若羽逼近，楚若羽闭眼站在原地。本就脸色难看，此刻被他们这样一指责，脸色更是白得泛青。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裂帛声，楚若羽眼睑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眼前绑上了一条布条，闻着松露荷香的味道，楚若羽不知什么时候梗在喉咙里的气，轻轻吐了出来。
　　江楚寒轻声道：“用不着他们，我会护你。”
　　夏茗烟乘着仙鹤一来，便见到便是众弟子用这种荒唐的理由声讨楚若羽的场景，红衣的楚若羽孤零零面对漫天的蓝衣天衍宗弟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见到这样的场景，听到天衍宗众人的话，夏茗烟更是直接气红了眼睛，让仙鹤飞到楚若羽上空，望仙台的银纹道袍在这一众蓝衣弟子中格外显眼，仙鹤的展翅一挥，隐隐护住下方的楚若羽。
　　她冷眼看着这些不再逼近的弟子，着重和程辞对视了一眼，等他们渐渐平息了下来，才冷硬地道：“笑话！他楚若羽又不是天衍宗弟子，他想离开你们有何理由阻拦！”
　　“让他别害你们？！”夏茗烟冷冷地扫视一圈，道：“第一次被抓，是十五年前，他还是个三岁稚童，是他想下山吗？！是他想害得桃源剑圣化道？！你们怎么不说抓他的又是何人呢！不正是天衍宗的人吗？！自家出了丑事，如今却要拿出来声讨受害者，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席话出，无人回应，夏茗烟道：“再说了，是他想被抓？是他求你们救命？还是他杀了那些弟子？！都没有！平白无故往人家头上算上这么多人命，是觉得孤清君化道之后，道之子形单影只，便软弱可欺吗？！”
　　天衍宗向来对望仙台弟子尊敬有加，赵子渺面上难看，却还是生硬地道一声：“不敢。”
　　夏茗烟高傲地垂眸看向众人，道：“人家要下山便下山，与旁人何干？若是被抓，你们怕死，不救便是，有谁逼你们救了？”
　　程廉长老本不愿开口，闻言忍不住道：“圣女慎言，道之子应劫而生，我等修仙之人自然有责任护他不被宵小迫害。”
　　夏茗烟毫不客气地道：“护他？！把他拘在这天衍宗的弹丸之地就是护他？那他日他应劫救世，岂不是要把天下之人统统关在身边才行？此时不让他做这、不让他做那，等遭劫再推他上前，与圈养战宠又有何异！”
　　另一位长老大惊失色道：“道之子虽未曾拜入天衍宗，却在天衍宗长大，天衍宗就是他的家，圣女怎么能如此断言！”
　　夏茗烟冷笑一声，道：“怎么了？戳痛你们了。好啊，就算是家，但是人家现在想搬家，众位长老这副架势，在场弟子八百不止吧？，管一个外人搬不搬家做什么？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
　　赵长老皱着眉看着夏茗烟，忍不住质问道：“那不知圣女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番话？按你这么说，不也是多管闲事吗？”
　　程辞看向赵子渺：“赵长老，慎言！”
　　“什么立场？”夏茗烟笑了，道：“你都叫我圣女了，你说以什么身份？当然，你要是不满意的话，以一个看不惯你们做法的天衍宗弟子的立场也可以，当然我也可以以楚若羽朋友的立场，你要是还不满意，我也可以以妹妹帮哥哥的立场，你自己看心情选一个。”
　　楚若羽听着她大发威风地怼赵长老，终于又有了些笑意，想要看看她强逞威风出风头的样子，伸手想要揭开眼前的布条，却被江楚寒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