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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为问道为姻缘 “有姻缘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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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楚若羽待在钟灵山的第三日，江楚寒在院子里看书，风凌只有饭点儿会出现，楚若羽无聊地趴在石桌上，看着对面的江楚寒，发出一声的叹息。
晨起还有那些金盏灵虎的幼崽陪他玩呢，现在连小灵虎崽子都要去修炼了，就他闲的没事干，不能动用灵力，自然就不能修炼。
修炼不修炼的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小别人修炼是盘腿打坐修灵力，他就上蹿下跳地炼体，努力让自己身体强度跟上灵力的增长速度。
可原本他以为他能练会儿剑，或者实在不行在山上跑两圈的，但是来的第二天，风凌就劝他静养，发现他不听劝告还在练剑时，竟然还告状，让江兄收了他的剑。
剑被收了，楚若羽随便找根树枝也凑合能用，但是被风凌发现了之后，前两日一直外出的江楚寒竟然白日里也不出去了，就待在院子里打坐、看书，顺便看着自己。
“好无聊啊！”楚若羽翻个身像一条咸鱼一样趴在石桌上，见江楚寒不搭理自己，就鼓着腮帮子吹他手里的书，把那书吹得翻页，让江楚寒看不成。江楚寒翻回来他就吹过去，翻回来他就吹过去，往复数次，江楚寒还没说什么，他反而先没了耐心。
盯着蓝蓝的天空发起呆来，忽然，楚若羽见到一只美丽的神鸟从远处飞来，兴奋得跳起来，站在地上挥手，喊道：“姐姐，这儿，我在这儿！”
蓝汐飞到院子里，楚若羽迫不及待地走到她面前，蓝汐用喙帮楚若羽理了理不听话的头发，温声道：“怎么这么高兴？”
楚若羽道：“姐姐来了当然高兴，一路上可还顺利？”
蓝汐点点头，道：“顺利。”
楚若羽望着蓝汐，有些委屈道：“可是，我不太顺利。”
蓝汐闻言，关切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楚若羽摇摇头头，有些郁闷，小小地抱怨道：“倒也不是，只是这静心修养的日子太难熬了，我快无聊死了。”
蓝汐看了一眼放下书看向这边的江楚寒，道：“不是有临江仙陪你吗？”
“江兄才不是陪我呢，他是看着我，避免我又不听医嘱，上窜下跳。”楚若羽有些委屈，对着江楚寒皱了皱鼻子，然后眼睛晶亮地看着蓝汐，道：“姐姐回来得正好，你带我出去玩玩呗。”
蓝汐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带着笑意道：“才两三日便耐不住了？”
楚若羽点点头，装可怜道：“是啊，姐姐带我去山下的玩玩吧。”
蓝汐正要答应，江楚寒却道：“你暂时不宜下山。”
“我又不自己御剑，也保证不剧烈活动，就出去看一看。”楚若羽望着江楚寒，见他还是淡淡地盯着自己，有些郁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争取道：“那我问问风凌成不成？”
风凌正好上山见江楚寒，在院子外就听到了楚若羽的声音，边走进来，边道：“楚公子若是跟这位姑娘出门倒不是不行，只是无人看顾，怕是公子便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
蓝汐在风凌声音响起时，未见来人，便凭直觉做出判断，用一只羽翼护住楚若羽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信步走进小院的风凌。
楚若羽没有防备，被蓝汐带出好远，被她翅膀内侧柔软的绒毛弄得鼻子痒痒的，捂住口鼻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缓过来，急忙开口道：“我不会忘的，我就是出去透透气，别的什么也不做。”
风凌不说话，只是在楚若羽看向自己时，示意他跟江楚寒说。
楚若羽走到江楚寒对面，坐下来，道：“江兄。”
见江楚寒看着他，楚若羽举起一只手保证道：“我发誓我不会偷偷练剑，会好好休养的，我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见江楚寒不说话，楚若羽补充道：“我就让姐姐带着我在这山上转一转，最多去仙缘镇玩一玩。”
蓝汐还在戒备着风凌，风凌却毫不在意她的态度，而是对楚若羽道：“楚公子还是就在这山野之间转转就好，马上就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能出门就不错了，楚若羽连连点头，然后看向江楚寒，见江楚寒微微点头，楚若羽欢呼一声跳起来，习惯性地想要跃上蓝汐的背。
“楚公子。”风凌忽然唤他一声。
“什么？”楚若羽回头，风凌示意他看江楚寒，才一对视，就被江楚寒看得一僵，恍然大悟，讪讪地笑了笑，道：“忘了，忘了。”，然后选择不那么好看地爬上蓝汐的背，兴奋地乘着蓝汐飞上高空。
风凌看着楚若羽走远，转头对江楚寒道：“公子，近日漓江沿岸多了许多天衍宗弟子，在寻钟灵山所在之处，市坊间也有传言，说临江仙劫走了道之子。”
江楚寒闻言，拿起桌上的书，神色淡漠道：“随他们去。”
蓝汐知道楚若羽如今不能动用灵力，故而速度放得很慢，升上高空之后，便只是偶尔挥动一下翅膀。
楚若羽听蓝汐的话，改站为坐，感受到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忍不住露出微笑。回头看向钟灵山的方向，觉得钟灵山在群山之间更显得巍峨挺拔。只是之前在漓江上漂泊时，应当抬头便能看见钟灵山，却从未见过，着实有些神秘。
蓝汐带着他飞了几圈，温声问道：“可想下去玩一会儿？”
楚若羽应了，蓝汐便带着他降落在一片山头，楚若羽从蓝汐背上跃下来，蓝汐缩小了，站在楚若羽肩头，楚若羽就沿着小路慢慢走。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沿着一条不知道能走到哪儿的路向前走着，心里没有目标，便处处可停歇，觉得连路边洒上阳光的草丛都是轻松的。
蓝汐看着楚若羽轻松的笑容，通过契约感受着他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沿着小路，胡乱地走，穿过一片树林，楚若羽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墓地。
楚若羽不知道为何想起楠楠在他临行前说的话，她说：你所到之处，便是你该去之处。
楚若羽挑眉，继续往前走，这是凡人的坟山，到处是乱石，在乱石之中，稍稍平缓之处，几乎都是坟头。然而在这样一片坟山之中，却有一位老者在劳作。
楚若羽沿着几乎没人走的小路，爬上半山，抬头一看，脚步顿了顿，才继续走到老者身旁。
还未开口，反而是老人家先认出了他，问道：“小公子，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还没离开仙缘镇？”
楚若羽笑着道：“老丈好记性，馄饨摊上一面之缘，您如今还记得我。”
老丈放下锄头，呵呵一笑，道：“年纪大了，哪儿来的记性喽，不过是公子生得俊俏，好记罢。只是小公子来这里做什么？可是迷路了？”
“随便走走。”楚若羽对这位老丈很有好感，看见地上带子里放着的种子，疑惑地道：“老丈是要种点儿什么？”
老者蹲下身，拿起一枚种子，道：“这是归尘草的种子。”
“哦？”楚若羽更是好奇了，这归尘草历来只有百花深处的弟子能够培植，楠楠之前为了归尘草花瓣还请程辞特地跑了一趟百花深处求取，“莫非老丈是百花深处的弟子？”
老者笑着点头，楚若羽又问道：“老丈为何要在这坟山之中种归尘草？”莫非百花深处培植归尘草的秘密就是要在坟山中播种？
“这坟山上杂草长得太快了，我春天的时候才开出这么一小片地作为自己日后的安息之所，一个夏天过去，就又长满了草，怕别人以为这里无主。”老者道：“所以我打算种点归尘草，一来告诉别人这片地是我看中的，二来为自己找点儿事情做。”
楚若羽闻言一愣，看着老丈一脸淡然地谈及自己的身后事，不由自主地问道：“不怕吗？”
“什么？”
“死，老丈不怕吗？”楚若羽问。
老丈听见这个问题，又是呵呵一笑，道：“可能是怕的吧。”说完在草堆上坐下来，道：“怕是怕，但是还有些期待。”
可能是他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了，老者道：“这可以说得上是影响我一生的一次奇遇吧。”说着，拍拍旁边示意楚若羽也坐下，“小公子若是不忙，可否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楚若羽坐下来，老丈眼神悠远，笑着道：“想必小公子听过传闻，百花深处弟子修仙不为问道为姻缘。”
楚若羽点点头，道：“略有耳闻。”
老丈道：“我年轻时，有一年夏天，和同门一起来幻云泊遇仙缘，在仙缘镇上的酒楼里遇见一位红衣的姑娘，一见倾心。却没想到转瞬，姑娘就消失在了人群中，我怅然若失，晚上和同门一起去幻云泊游湖也没什么兴趣，就在湖边等他们回来。却没想到等待的时候，再次见到了那位姑娘。”
老丈追忆往昔，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楚若羽的眼睛道：“她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女子，当我再见到她的时候，我便知道在这幻云泊，我遇上了自己的仙缘。我邀请她游湖，她答应了，那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时刻。我向她表明心迹，她答应做我的道侣，我欣喜若狂。第二天，我告诉我的同门，他们却说我在幻云泊睡着了，根本没有什么红衣姑娘。”
“但是我知道是真的，因为我的手腕上出现了姻缘红绳，这是百花深处弟子有了心意相通之人后自然显现的。”老丈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有一根灵光凝成的红绳，摸不到却真实存在着，老人笑着道：“这红绳让我知道，我心悦的姑娘也心悦我。之后我决定独自待在仙缘镇，等她回来，一等就是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