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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夜城最近变 ...

  •   夜城最近变得有些奇怪。夜温凉还没来得及去晏家看看晏家的新家主晏梓菁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和小时候那个温柔大方的姐姐有了什么不同,晏家背后又偷摸做着什么。夜家就莫名其妙多了几个来求医的人。
      本来应该是到谢家的。可是谢逸的腿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之后,谢家自己都一团糟,虽然还是靠着倚赖着谢家那群医师药师撑着,夜城内寻常的风寒疾病或者跌打损伤的,哪怕是稍微严重一点,常见的病,也都还治得了。可是这一次的突然犯起来的病症,有些奇怪。
      谢逸自顾不暇,那些来人虽来的是夜家,寻的却是谢庄。谢庄解释地轻描淡写,说自己空余的时候会到夜城附近的村子城镇里给人医病,权当练手。谢庄说练手,还真的是练手。旁的医师讲求效率为先,尽快解决了病人的苦痛,谢庄不然,他只治非急症的,或者没有钱的,然后慢慢来,把各类状况记得清清楚楚,还专门做了个小本子。
      说回这次的疫病,生病的人起初还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症状,不过是身体哪个地方觉得又痒又痛,就好像被什么虫子蛰了一般,可随着时间边长,那块地方便会慢慢向四周蔓延开去,绕成一周,腿上也好,手上也好,身上不论哪一处,只要一周绕成,第一处生出来的地方和最后一处生出来的,连在一起,便会丢了性命。若是生在腿上手上的,虽然好一些,但哪怕断了去,过个两日别处又会生出新的疹子来,若是生在了肚子上或是脖颈上之类的,连断去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只能等死。
      这个病来得有些奇怪,起初是夜城附近一个北都小城镇有人上门求医,谢家没有设防,接诊了病人,过了两日救治不成,那人死了去,这病便开始在夜城蔓延。这疾病一开始,还无人在意,可不过一周,夜城亡了十人,其中三个还是谢家药堂诊治患者的医师。街头巷尾便渐渐生出了各种夜城要亡的传言,于是惶恐的人变多,害怕被传染的闭门不出的也愈发多了起来。
      这两日虽再无报出有人数增长,也没说再有人死亡。可夜温凉有些不安。江沅在看到第一个染了病的时候,就拉着她躲远了几步,细心的抬着手轻轻捂着她的口鼻。她侧头问:“你知道这个种病?”江沅摇头:“虽不知道,但是看着骇人,而且照目前这两日蜂拥着要进夜城的人来看,说不定是疫病。”若是疫病,便会大幅度蔓延,若是死亡人数上去了,恐怕不仅仅是对夜城而言,对任何地方都是致命的打击。温凉派了百晓家的人出夜城去四方探查,不过半日,出去查探的人匆匆赶回,说附近一个城镇已经染了半城,靠着城里的医师药堂怕是撑不住了,此后甚至有可能源源不断会往夜城来。温凉想,若是以北都老皇帝的性格,等疫病的事情传回到雍梁皇宫里头,恐怕这边早就沦陷了,若是赶不及派发医药或者派遣宫廷里的医师,说不准就是把人往夜城塞一通,继而就是从外封锁夜城大门,任由其成为一个死城。
      因而人数不再增长,也再无死亡病例,对夜城来说不是好事,其一便是后续若是再漫天卷地来,他们便再无招架之力,二则是若是城外的病人听闻,又或者是有人肆意传播谣言,夜城的病人只会越来越多。
      如今之计,第一,便是得封城。外头的病人不得再进来,里头的也不至于再跑出去传染给其他人。对夜城而言,虽然是自私的做法,却是如今最好的做法。
      夜家临时辟出了一个让谢庄接诊的小院,温凉早前也问过谢庄,若是他不愿意,可以不接。但谢庄没有考虑便应了下来,只说,只要姓谢,哪怕是在病床上的谢逸,此刻怕也是会毫不犹豫站出来的。夜温凉这两天亦是天天窝在谢庄这边,江沅知道事权从急,虽吃着闷醋,也只是老老实实为温凉打点后方。
      早晨,百晓家最后一波派出去的人回来了。若是要知道病因,解决病症,其中一点,就是要知道,病源在何处。
      百晓木莲从从来禀的时候,里里外外都被百晓秊裹得严严实实,脸上都蒙了面纱。不得不说,百晓秊对他这个弟弟真是妥帖得没话说。江沅上下看了一眼百晓木莲,觉得这样的防护措施实在不错,索性拉了百晓秊到一边研究,也想给温凉弄一个差不多的。
      “得了两个消息。”百晓木莲来得匆忙,还喘着粗气,“病源应该是在柳叶镇,北都的地界,算起来距离这里有三日脚程。若是加急赶过去,轻功好一些的,哪怕中途没有任何休息也需要一日。但柳叶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病源这一点百晓家拿捏不准,试探了几个药堂,医师忙得不行,没时间理会。那边要比夜城严重得多。”
      “多严重?”谢庄问。不是在关心人的那种问法,单纯是揣摩这个病的厉害情况。一如往常的严肃,在等一个程度性的答案。
      “柳叶镇上下数千口人,且不算现在染病的,死了五百有余。他们在城外挖了个坑,有了新的尸体就往里面扔,半点处理没有,只等入了夜放把火,但这两日多有春雨,恐怕只会更乱。”
      话落,场上的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百晓又说:“还有一点,柳叶镇,没有出现过我们这样的情况。中间静默了一日,没有任何新增的,也没有任何死亡的。”
      温凉心中掂量,了然:“要么就是冲着夜城来的,要么,夜城里,已经出现可以医治这个病的人了。”她看向百晓,“去查。”
      百晓接了令,却没有立马走。谢庄往他怀里扔了两瓶刚刚研制出来的,勉强可以先挡一挡的药,百晓依旧蹙着眉站在原地。谢庄火气都来了:“没有了啊!我警告你啊!”温凉拉了拉谢庄,让他先去忙。带着百晓到了角落的位置,才开口问:“怎么了?”“有一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百晓似乎确实很迟疑。
      温凉还没来得及再问多一声。江沅便黑着脸来拉她,不管温凉怎么挣扎,江沅都没有再想让温凉听完的架势。温凉还只以为江沅是醋傻了,可百晓木莲在身后大喊:“这件事情的根本说不定还得了北都皇室的力量,为的是除掉北都三皇子穆于归。因为……”
      温凉猛站住身,死死僵着不让江沅拉动,甚至还施力退后了两步,她接下百晓木莲的话:“因为穆于归感染了?”
      “人就在柳叶镇。”
      看江沅的反应,大约是一早就知道的,只是怕她一着急,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先往柳叶镇跑。可现如今不是纠结江沅知不知道没有说的时候,她也不是这种被事情冲昏了头脑就彻底没有脑子的人。如今,只有尽快找到夜城这两日暂停新增病例的原因,或者,找到救那些病人的方法。
      三日之前的谢家。谢逸自上次被锦强行用安神香弄晕之后,几度挣扎,才勉强醒来,醒来后便拿起枕边暗袋里的银针,狠狠划开自己手上的皮肤,鲜血用出来的时候,才觉得心神也慢慢归了位。
      谢逸的突然醒来让锦有些措手不及,咬了咬牙,正想再次动手。谢逸却恶狠狠地开口:“我只警告你一次。”锦怔了怔,开口:“公子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谢逸的嘴角噙着冷笑,“为了我好你们打算牺牲多少人,用整个夜城的人的性命来摆脱谢家的嫌疑吗?”锦确实不明白,谢逸把蛊藏在自己体内,原本大可以在一开始就用,在夜家尚且不稳定的时候,就把这个拿出来,在那个时候就给夜家致命的一击,明明才是最恰当的时候,为什么迟迟没有任何动弹,甚至在谢家就要出事的时候,也没有打算把这个所谓“杀手锏”拿出来。
      锦当然不明白。所以她怕谢逸后悔。怕谢逸真的折损在这里。因而晏梓菁一问,她便毫不犹豫地说出要用这一个。
      谢逸挣扎着要下床,锦想要去扶,谢逸一下把她推开:“滚开。”
      锦伸出的手便僵在那里,僵了半天,才慢慢收回了手。谢逸撑着自己的身子,把自己弄到轮椅上都几乎要精疲力竭了,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亦没有理会。推着自己的轮椅就要出门。
      守在谢逸门口的是谢家后来跟在他底下的一个名叫苏崟药师,看到他出来,面上的大喜是藏不住的。谢逸身边的锦一道理在谢家地位极高,几乎由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就等于是谢逸授意的一般。再加之锦平常也不怎么说什么,也不会下什么指令,偶尔说的命令便更叫人觉得值得信服了。一日以前,她用家主身体不好,腿疾复发需要修养为理由,把所有要来找谢逸的人通通拦在了门外。他之所以这样都在谢逸的房门口一直站着等着候着,是因为谢家接手的那个患者实在无法耽搁了。
      按照从夜城之外来的的这类病患来看,估计是会传染的,且他们能力不够,实在没办法撑下去了。夜家巴着那个谢庄。谢家只有谢逸了。
      谢逸出门,苏崟连忙来给谢逸来推轮椅。谢逸这才草率地扯了一节衣料,随意包了自己的伤口。锦抿了抿唇,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想接过苏崟的动作,给谢逸推轮椅,谢逸却不着痕迹自顾自推了推轮椅躲了开去。
      谢逸问:“现在什么情况?”
      “外头来的患者虽然算不上太多,夜城尚且可以收容,可是蔓延速度很快,现在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患者大多是生了蚊虫叮咬一般的红疹,大小不一,位置不定,但统一在非按压和接触的情况之下,也都呼痛。我们无能,暂时没能发现有效抑制的方法。对了,城主早上下令封了城。”苏崟一边回答,一边把在谢家看诊记载有性命年龄来历发病情况等的诸类病例和药方放到谢逸手上。谢逸仔细看了看药方和病例,有些奇怪:“城外哪个地方来的?”
      “还不知道。据说百晓家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有情况会立马通知我们。”
      谢逸觉得有些奇怪。照理来说,若是按照他原来的打算,这个病会兴起于夜城附近的荒地,埋葬死人不当而生出来的疫疾,会在雨后大幅度入侵,虽然也是表现于皮上,可是,摆在眼前的诸多案例,和他从前研制出来的毒源有差异。若是不能够知道具体发起的位置,异变的原因,可能会有些麻烦。但现在他没什么去找晏梓菁算账的心情。“病人呢?”谢逸问。
      “我带您去。”苏崟忙不送迭应上。
      “等等。”谢逸最后还是给锦留下了一句话,“若是你还清醒,就去搞清楚了,地点,具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一切都在你们的安排里面,那我告诉你们,事情在一开始可能就失控了。”
      谢逸根本没顾及场上还有其他人在,直接坦然地就把话说了。锦脱口反驳:“不可能!”苏崟的脸色变了变,满眼尽是谴责和厌恶看了看锦。
      怎么不可能呢?晏沉吾到柳叶镇的时候,北都五皇子穆于鄞就注意到了,他原只是觉得一个摇摇摆摆走路都好像可以在学着旁人的人有些好笑,努力想做得正常,可越看越叫觉着奇怪,他搂了搂身边穿着暴露的女人,随手抛过去一锭银子,让对方去试试,这个人什么来路。看着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一试探便知道,哪里是人,分明连人也不是。不知道悄摸着往溪里放了包什么东西,捞起来看一看,一切便都很清楚了。能有这样鬼斧神工本事的人无非就是来自夜城,既然想搞事情,他也不介意伸手帮一把。反正他今日就回去雍梁了,可他的三哥穆于归还在这里。
      这样好的东风都不借,他又不是傻子。
      况且,发展不起来的,夜城那个地方,总有人能够把这些脏东西压下去的,哪怕发展起来了,都扔到夜城里去,封封掉,解决掉的就不仅是穆于归一个人,更是整个夜城,做了这样大的功劳,他父帝说不定一高兴,就不和他几个儿子争抢,占着那个皇位不放了。况且哪怕真的查起来,这盆脏水也泼不到他头上。何乐而不为呢。
      而谢逸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只剩下他体内的蛊虫了。那只种着原本只是为了让自己在这场所谓浩劫之中免于灾难,让他可以站到和夜温凉同等位置的蛊虫,现如今却成了或许能够拯救夜城的唯一的力量。虽然病毒和他之前料想的不同,但他身体里这只蛊虫还有没有效果,还需要仔细看看。
      放置病患的医堂和谢家普通医堂被一方巨大的纱隔了开,谢逸扫了一眼,微微侧头跟苏崟叮嘱:“差人去布坊再买一些织物和布匹,不要裁开的。再去找一些动物的皮毛来,这层纱得改一改,这么放着没什么作用。”到医堂内,苏崟已经下意识捂了自己口鼻,可看着自家的家主好不忌惮,有些羞恬,应了声,才打算放下手,却听到谢逸说:“捂着。目前还不知道传染方式,保险一点。”
      谢逸想了想还是说:“算了,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就好。”
      谢逸说完自顾自推着轮椅走了进去。原本躺在地上呻吟着呼痛的病人看到有人进来,都挣扎着扑向谢逸,去拉谢逸的腿。那些病人且不算面目狰狞,还有一些是断了手断了腿的,甚至有一些生在身上的,都是自己生生剜掉血肉,抠掉的那些疹子,此时虽然缠了纱布,但是万分骇人。也有生在脸上的,亦是这样剜去的,还有一个更吓人的竟是生生抠掉了自己的眼睛。
      谢逸没有一丝动摇,只是观察着周遭病人的反应和诸多情况,往前移动,哪怕是轮椅车轮碾到了什么人的手腿之类的,也没有半点迟疑。他在找一个合适的人,做第一个医治实验,看看他的血对于发生了异变的病还有没有用。
      谢逸其实和谢让很不同。很多人说,谢逸和他父亲简直一模一样,风度举止,甚至连嘴角勾起弧度都是恰到好处得可以抚慰人心。可实际上,谢逸和谢让是完全不一样的人,谢逸比谢让要更加冷漠一些。可谁说不是呢?若是从小到大几乎等于没有母亲,父亲又从来都没有给予一丝关怀,他的出生长成仅仅是为了继承谢家的一切,完成谢让没有做完的工作。这样的人,活得没有自己,甚至有些为了不喜欢的一切委曲求全的味道。
      怎么会是个真的从骨子里就温柔的人呢。可幸运的是,谢逸受到的教育终究还是起了作用的。
      谢逸终于看到了一个适合的对象。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疹子生在脖子上,已生了半圈多。小姑娘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漠色,甚至是若无其事,就好像那疹子不是生在自己身上一般。坐在地上,一只腿支起来,膝盖微曲,手轻轻在膝盖上敲打,悠悠闲闲哼着歌。谢逸不解,来到她面前:“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抬了抬头:“晏泠。”
      倒是不想居然和晏家一个姓氏。“几日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个?”然后心里掂量默默算了算,“不知道,我眼睛没长在脖子上我怎么知道几日了,被发现的时候就被扔到这儿了?”“多大?”谢逸好像只是照常询问一般,小姑娘说的吊儿郎当他也依旧带着耐心。
      “十六。”
      谢逸眼色才变了变。看着矮墩墩一个,居然有十六了,且抛开别的不说,她浑身上下有哪一点是符合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抬了抬手,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干嘛!不服啊!”
      “出来。”谢逸忽视了小丫头的叫嚣,“治病。”
      小丫头没有动,笑得漫不经心,两只手垫着脑袋靠在墙上:“你会吗?”谢逸本是可以再随便抓个人的,看到小姑娘这个反应,就知道或许她不一般,甚至可能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倒是难得有医生揪着患者看病的。谢逸不隐瞒:“现在不会。”谢逸旁边还簇拥着求着哭着的患者,晏泠慢悠悠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皱着眉踢了踢挡着轮椅的几个人:“那行吧。”
      谢逸把晏泠带到隔壁单独的小药堂,让她坐下,然后细细查看她脖颈上的疹子。和其他人的都差不大多,凑近来看又好像是细微的小泡似的。谢逸手边的桌子上,不同大小粗细的银针摆了一排,后一排则是长短不一的袖刀,再往后是各类拳头大小的药罐子,从下往上阶梯状垒了三排。这个药堂虽不大,但各品各类的药倒是全,且摆放整齐。屋子四个角煮着什么东西,味道倒是不冲鼻,只是有些酸涩感。
      晏泠坐下前还忍不住在房间里慢慢踱着步子,像参观什么似的,被谢逸抓住后衣领才乖乖坐下。谢逸挑了几根银针,过了沸水,然后拨了拨烛火,趁着晏泠不备,快速下手,刺破了她脖子上的一个小泡。转手就递给苏崟:“去验验。”苏崟接过应下。
      晏泠没有喊痛,甚至脸色都没有变,反而看着角落里咕噜咕噜烧着火冒着泡的小药坛,问:“那个是什么?”谢逸回答:“黄芪、川芎、当归,烧火的木炭里则是加了藜藿、虎头、雄黄、鬼臼、天雄、皂荚、芜荑,这种时候用作消毒净化空气是再好不过的。”他上下打量了晏泠两眼,小姑娘无所谓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转回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谢逸忍不住问:“你不痛吗?每一个染了这种病的人都痛得死去活来的。”
      晏泠眨巴眨巴眼:“我没说吗?我的痛觉不强,如果不至于到死的地步,大约是不会察觉到这种感觉的。”
      “痛觉不强?”虽不是时候,但谢逸不由想到这样的人若是生在夜城晏家,大约是学习偃术的最好人选了,谢逸没有再问什么,上下仔细给看了病,搭了脉,望闻问切做了个遍,却还是理不太清楚头绪。肝与木、心与火、脾与土、金与肺、水与肾,五行协调,脏器不曾受损,气血津液倚赖于脏器,也提供给脏器以生存的力量,可是患病者气血津液虽是有亏损现象,也不至于对生命体征造成影响。这个病疾虽和他之前研制的差不多,可是有差别的地方偏偏让他有些看不明白。把银针交给专门负责冶验的小药童,苏崟重新回到药堂。
      谢逸问:“因病过世的人,是怎么死的?”“气血倒流,患处剧痛而亡。”苏崟回答。可谢逸依旧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两种情况皆可以导致死亡,可究竟是因痛而气血倒流,还是因气血倒流才加重患处原有的疼痛从而导致衰竭而亡的,现在还不得而知。
      拿去冶验的那根银针大约会试过谢家所发现的所有蛊虫、毒虫,依旧反应最强烈的一种,进行药物对比,从而帮助寻找合适的药方。谢逸知道,若是这些人同样也找到了夜家,夜家有一个谢庄在,这些工作他大约也是会做的,只不过夜家到底不是主司医药,不一定有谢家全面的药类存档。再加之,这次的事情,多少谢逸是有脱不开的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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