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年》年今

5、第 5 章

　　沈柱没想到东家会突然决定迁走，原本关照他的周管事早已离开，没有了周管事的关照，他挣的银子少了一些，但好歹日子也过得下去，还能攒点钱。
　　现在东家一走，家里大大小小这么多人需要照看，他也不可能跟着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块做生意的料，跟着东家跑货还可以。东家一走，做其他杂活也不够养两个家，遣散费也不足以支撑他长年两地奔跑的生活，没办法便带着人一起回了月牙村。
　　面对李氏的追问，沈柱言辞闪烁地解释了一下。
　　李氏一听，顿时撒泼打滚，想赶郑氏走。她没想到沈柱一出去，回来竟然还带了个人，连孩子都有了。
　　赵氏和李氏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是向着李氏。
　　李氏的吵闹和郑氏的通情达理，让沈柱偏向了郑氏。但沈柱是个孝顺的，赵氏支持李氏，让他左右为难。
　　郑氏看出他的为难，但没说。特地等李氏闹了段时间，足够她做好表面功夫。才给沈柱支了个法子，劝说赵氏。
　　到底是自家孩子，赵氏也不舍得沈柱为难。但李氏现在怀了身孕，且李家人就住在邻村，这几年沈柱在外，李家对沈家可帮衬了不少。
　　现在这事儿错在沈柱，她也不好明着向儿子，便和沈柱悄悄说好，明面上站李氏，私下是站沈柱。
　　果不其然，有了赵氏的支持，沈柱压力顿时减少，李氏也闹不起来。
　　后李氏气急告知娘家，经娘家人提点，也给出了她的条件，想要郑氏和孩子留下，就得答应她两个条件。
　　一是二郎改名。二郎出生后，因为是沈柱的第二个孩子，沈柱有意起名为沈二壮，郑氏便一直叫他为二壮。
　　李氏和沈柱的第一个孩子叫沈大壮，现在她肚里怀了第二个，不可能让郑氏的孩子排在自己孩子前边。
　　源起国是三年一造户籍，由里正统计村户人口，报于县衙造籍。所以名字在里正报于县衙前都可以更改，而现在离下一次的造籍还有一年的时间。
　　二是沈柱不能和郑氏进行拜堂成亲。
　　郑氏自然是不同意，孩子改名是可以，只要写入了户籍，就是沈家的孩子。但是源起国有规定，夫妻没有正式拜堂成亲的，不能写入户籍。沈柱不和她拜堂成亲，她就无名无份。
　　沈柱现在是喜欢她向着她，但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儿，于是找沈柱又是一番哭述。
　　但这次由于李家人参与了进来，沈柱便不能忽视。和沈柱家是难民过来的不同，李家是原住民，家境在两个村里算是好的。
　　当时他能娶李氏，纯粹是因为一次遇见，李氏看上了他，非他不嫁。
　　李家自是反对，后来两人偷偷有了夫妻之实，李家才不得已捏着鼻子将李氏嫁了过来。而后来他爹治病的钱，大部分也是用的李氏带来的嫁妆。
　　最后沈柱也只能安抚下郑氏，同意了李氏的要求。
　　郑氏无法，只能磨着沈柱答应自己一些事情。
　　后来二郎便改名为沈石年，李氏肚里的孩子叫了二壮。只不过郑氏一直故意叫他为二郎，叫的一多，其他人便也习惯，跟着叫沈石年为二郎。
　　........
　　事情一解决，沈柱就拿着攒下的银子买了田地，盖了房子。然后日子就在村民们的各种猜测中过了下去。
　　直到沈石年三岁时，村里不知怎么就先传出郑氏是青楼女子的风声，后又传出沈石年不是沈柱亲生的。
　　沈石年整个人长得白白嫩嫩，五官精致可爱。不像沈大壮和沈二壮，一看就知道是沈柱亲生。
　　郑氏容貌倒是不错，但沈石年也不像她。
　　随着闲言碎语俞传俞烈，沈柱也开始猜疑起来。
　　不过这个时代没有验证亲子的方法，郑氏又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沈柱也不能说什么。
　　这事就在大家心里埋了颗种子，看似平静地过去了。
　　而郑氏因在青楼时身体本就落了些毛病，经过这事儿一激，就开始日渐衰弱起来。在李氏怀上三丫头沈铃铃，沈石年八岁时，撒手而去。
　　而沈柱和郑氏俩人的情意，在这几年里，被村里的闲言碎语和家里的事儿弄的近乎消失殆尽。
　　面对郑氏的去世，沈柱开始还有一丝伤感。后得到李氏怀有身孕的消息，这一丝伤感也被冲的一干二净。
　　沈家人都沉在李氏怀孕的喜悦之中，只有一个没人理会的沈石年在哇哇大哭。
　　随着时间流逝，赵氏去世，几个孩子也已长大。
　　沈家盖了六间土坯房，一间堂屋，一间厨房，其他四间是卧房。
　　沈大壮成亲时，分了间屋子。沈铃铃已经是个姑娘，不适合和父母睡一起，也单独住了一间。沈二壮就和沈石年住一间。后来沈二壮也要娶妻，屋子就不够了。
　　沈二壮娶妻，不可能没有屋子，李氏便和沈柱说道，让沈石年先搬到后院的杂物棚里暂住，等沈二壮成亲后，再起间屋子给他住。
　　沈柱考虑了一下，也同意了李氏的想法。于是沈石年就搬进了棚子里，一住就是住到了现在......
　　这二郎，名字也算是和他一样。
　　石年起身伸了下腰，往沈家走去。沈家几人早已回来，进门前李氏还瞪了他一眼。
　　“晚饭应该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