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年》年今

4、第 4 章 经过早饭风

　　经过早饭风波，石年回屋休息了一会，中午时又走出房门。
　　中午这个时间太阳正火辣辣地挂在脑门，农户应该都在歇息或扎堆闲聊。
　　人多的地方就会有八卦，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他想了解这里的情况，从这些人嘴里得到消息，是最容易的。
　　村子建成月牙型有个好处，外边那层人家站在院门就可以看到月牙中间的那块空地。
　　沈家大概位于月牙尾端和中心之间的中间位置。石年视线越过院门，就看到有几个妇人正在树下拿着针线边缝制边闲聊。
　　石年迈步走过去。
　　几人见到石年走来，霎时停下交谈，表情有些奇怪。对视几眼后，各自低头忙活手里的针线。
　　石年笑笑，当做没看见。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石年走到几人边上，打了声招呼，五人中只有一人回了他。石年站边上，断续和这人聊了几句，一旁的几人虽然低头忙活着，但不妨碍将耳朵竖起。
　　没多久，便有人按捺不住问起他昨夜的事......
　　不知不觉日渐西斜，几人心满意足地和石年道别。田间忙活的人再过会就会回来，她们要回去收拾收拾，准备晚饭。
　　沈家人还没回来，石年坐在树下，理清接收到的信息。
　　所在的村子叫月牙村，村民是战乱时从不同的地方逃难聚集到的这里，目前共有六十八户人家。
　　战乱结束，新皇登基，改国号为源起。后派遣官员下到地方颁布新皇政策以及统计户籍。
　　战争打了十几年，逃难来的人早已落地生根。月牙村是难民聚集而成，没有登记在册，因房屋排序呈月牙状，便记为月牙村。
　　通过选举，设一村之长为里正。选村民推举最多的三人最后进行以一户为单位的不记名投票，得票最多者，担任里正一职，二十年为一任。
　　如果任职期间为人处事不公正，村民需满十户以上进行联名，上书县里衙门。核查确认是事实则撤去里正一职，罚三代内所有男丁满十六岁后必须从事三年徭役，且不可参选里正一职以及考取功名。
　　沈柱十五岁因战乱随父亲沈北和母亲赵氏来到月牙村，十八岁娶了田溪村李氏。
　　没多久，沈柱的父亲就患上急病去世，患病不仅花光了家里的银子，还欠了不少的债。
　　沈柱便在农闲时外出做些零活，后碰巧救了临县云川县一商队的周管事，经关照去当了护卫。
　　商队走货护卫是件苦差，不过挣的也多些，没两年便还清了家里的债务。
　　沈柱头几年回来的还勤些，沈大壮便是婚后第二年出生的。
　　沈大壮一岁时，沈柱说想多跑几趟货，减少了回家次数。
　　在沈大壮还差两月满四岁，李氏刚得知怀上沈二壮时。沈柱突然来信说要回来，信中说到东家买卖越做越大，决定举家迁往京都。沈柱考虑到路途遥远，家里不可无当家做主的人，便选择收下东家给的遣散费，回来顾着家里。
　　赵氏和李氏俩人收到信件，满心欢喜，日夜盼着沈柱早日归家。
　　却不曾想到沈柱除了回来，还带回了一名女子郑氏和俩人的儿子。
　　这孩子比李氏肚里的还大上十个月。
　　......
　　原来郑氏是青楼女子，沈柱经常护送东家上青楼谈生意，一来二往便认识了郑氏。后禁不住郑氏的软磨硬泡，脑袋一热，就租了个房子并花钱帮郑氏将卖身契赎回。
　　结果没多久，郑氏就告诉他怀了他的孩子，沈柱听后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为郑氏赎身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他从没想着和郑氏过日子。
　　农家不像有钱的老爷一样会三妻四妾。因为穷，生活本就艰辛，活下去就已经花费了他们大量的精力，没有多余的钱财娶几个妻妾。而女子家，如果嫁给已有家室的穷人，还不如嫁给有钱的老爷当妾。所以农家基本都是一夫一妻过着日子，除非和离或者另一半死去才会重新嫁娶。
　　除这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交代。
　　常和他去青楼的一人知道他的想法后，拍拍沈柱的肩，给他说道:“虽说赎身一下子花的银子多了点，但你每次去都只找她一人。想想平日里去也是需要银子，现在给她赎了身子，不都一样。况且你孤身一人生活在这儿，有个人伴在身边，还能随时照顾你的起居，解解闷。日后若是不想，再将其打发就是。”
　　沈柱听后想想也是，有周管事关照，他这几年攒了些银子，给郑氏赎身还是出得起。
　　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而现在郑氏却告诉他怀了孩子。
　　在青楼，女子事后都会喝药，避免怀上孩子。郑氏赎身之后便停了药，沈柱也没注意到，现在郑氏给他说怀了孩子，沈柱顿时有些慌。
　　郑氏看见沈柱的表情，原本欣喜的面容渐渐消失，小声问道:“沈哥，你这是怎么了。”
　　“........”沈柱张了张嘴，到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
　　见沈柱没吱声，郑氏眼神转了转，随后捂着脸声音带上哭腔:“沈哥你难不成不喜我两的孩子。”
　　两人正是情浓时，沈柱见郑氏伤心，心就软了，连忙搂住轻声哄着:“你误会了，我这是突然听到消息，一时高兴，没反应过来不是。”
　　接着两人就是一顿互诉衷肠。
　　郑氏了解了沈柱的顾虑，吹起耳边风:“沈哥，今日已不是过去。凭你现在的本事，跟着周管事，日后定还会挣更多的银子。你看看外面，有些银钱的老爷，哪个不都是三妻四妾的，你多我一个又不多。”走到桌边坐下，郑氏喝了口茶，“况且我和大娘子不在同一地儿，老家有大娘子照顾你，在这边就由我照顾你 ，两边并不冲突。”
　　说完看了沈柱一眼，见他还有一丝犹豫，郑氏又捂着脸嘤嘤补了句:“你要不知怎么和大娘子说，就先瞒着。若是大娘子不喜，我再带着孩子离开，不会让你难做。”
　　见郑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柱又心疼起来，而且郑氏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顿时回道:“这可使不得，孩子也是我的，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受苦的。日后我找个机会同家里说说。”
　　这机会一找，就是直到抱着孩子回了月牙村，也没能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