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乌龙茶》芋圆滚滚

42、第42章 许家铭最近

　　许家铭最近很是忧愁。
　　再有一个月，他的排球选修课就即将结课。本来是奔着和妹子双人排球去的，结果往排球场上一看，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女生们都在隔壁的体育馆里垫气排球。
　　一节课下来，被太阳炙烤的后颈和被排球打红的手臂一块火辣辣的疼。后来，他就想着法子逃课，一晃即将期末考，眼看着要挂科，成天在宿舍里哭着求叶崎陪他练习。
　　“活该，我不是没有劝过你。”叶崎冷哼着说。他也同样选修了排球，和隔壁一个翻译专业的小兄弟组了搭档，经过一学期练习要通过期末考简直易如反掌。
　　“叶崎，叶哥，我错了还不行吗！”许家铭赔着脸往叶崎的身旁凑过去，亲热地搭上他的肩膀，想帮他揉一揉，但被叶崎毫不客气地拍开手。
　　许家铭缠着他，“你就帮帮我吧，我肯定努力学。”他顿了顿，“等我过了考试，我请你吃饭！”
　　高朗应声而起：“哎哎，见者有份啊！”
　　许家铭翻了个白眼，不应他假装没听见，继续去摇晃叶崎的肩膀，“快答应我啊啊——”
　　叶崎的脑袋在脖子上被晃地直晕，手臂一挡把他往旁边用力地搡开，扶住额头缓了一缓，无奈地叹口气。
　　“那走吧，你去借个排球。”
　　许家铭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生怕他后悔似的，一溜烟窜出宿舍，只留下一句越来越遥远的欢呼。
　　叶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外套穿上，十一月的天，深秋向冬天不断靠近，到了晚上温度下降得很快。
　　穿好了运动鞋，叶崎打开门，感觉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他微微侧目。
　　“我跟你一起去。”夏一阳微微笑道。他的声音温润醇厚，光是听着就让人隐隐酥麻，再配上少年干净的脸庞，带笑的双眸，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吧。
　　叶崎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不自觉往外边挪了挪让开了一条道。
　　想要跟在他的后边，想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这张笑脸。
　　“怎么，不走吗？”夏一阳见他站着不动，以为他是不是忘记拿东西了，用手抵着门给他开着。
　　叶崎稍低下头，瞅着走廊上在昏暗中越发模糊的地板花纹，一只脚踩了上去。
　　“没事，走吧。”

　　排球场上面，灯光十分充足，不少人聚集在球网前面，漆黑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出很长一道弧线。
　　“考试内容你知道吗？”叶崎问。虽然天气很凉，但为了不影响发挥，他还是把袖子卷了起来，露出小臂。
　　许家铭乖顺地摇了摇头。
　　叶崎也没期望他一个逃课的人还能知道什么，耐着心说起来。
　　“有两个内容。一个是发球越过球网落在指定的范围，还有一个是双人垫球十个来回。”
　　“啊——”许家铭的脸拉了下来，“听起来好难。”
　　“先试了再说吧。”叶崎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拿过排球，“先是发球，你照着我做。”
　　砰的一声响，是手掌与球面碰撞的声音，然后是另一声闷响，是球飞快地略过网落地的声音。
　　“听上去这手应该红了。”夏一阳在旁边一边观摩一边笑。
　　叶崎并不在意地握了握拳，然后对许家铭喊道“你打一个试试！”
　　许家铭弯腰把球捡起来，放在手里转了转，有模有样地往上一抛，猛地挥臂。排球并没有如料想的那样划出优美的弧线，而是顺从着引力直挺挺地落下——他压根没打中排球。
　　夏一阳毫不掩饰地发出一阵嘲笑。
　　“再来！”叶崎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许家铭略带尴尬地挠挠头发，小跑着去追已经一路滚远的球。
　　就这样打了十多个球，许家铭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始甩着手腕嚷嚷着手痛。
　　“那我们换垫球吧。”叶崎说，“你站好了，我把球垫给你，你要努力再垫回来。”
　　“没问题！”许家铭学着他也撸起了袖子，微微弯着膝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来了！”叶崎把球轻轻一抛，排球借着他手臂的力量准确地朝许家铭的方向飞起。
　　许家铭举目凝视直盯着球，猛地抬起手臂。这回倒是接住了，然后他的球就稳稳地朝场边上的夏一阳直冲过去。
　　夏一阳吓了一跳，只觉得阴影之中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直逼自己的门面，当机立断往右侧一闪，排球就擦着他的脑袋飞了出去。
　　“阳哥——帮忙捡下球！”许家铭笑嘻嘻地挥着手大声喊道。
　　夏一阳愤怒地朝他瞪过去，奈何距离太远光线太刺眼，他感觉自己像是对着空气干瞪眼，只好兀自翻了个白眼。
　　“没事吧？”接过他拿来的球，叶崎看了他一眼问道。
　　“能有什么事。”夏一阳好气又好笑地说。
　　叶崎抿了抿唇，继续和许家铭对打。随着时间的流逝，寒意慢慢驱散，许家铭也能顺利打回来几个球。
　　偶尔的间隙，他会用余光偷偷瞄一眼站在场边角落的人。那人身材高挑，随意站着都好看，像浑然天成的模特。连影子都比别人细长一些，颜色也更深一些。
　　神奇的家伙。叶崎想。
　　时不时有冷风吹来，一阵比一阵凉，已经流了不少汗的他是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爽快，倒是一直干站着的夏一阳既没运动又没穿外套的，此时两手插在裤兜里，在寒风里缩起了脖子。
　　叶崎的眼睛又挪了过去，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朝前面的许家铭做了个手势，示意暂停一下。
　　许家铭揉了揉手臂抱怨着，“我们干脆回去吧！”
　　“不行。”他干脆地拒绝。说完，大步往场边走过去。
　　夏一阳注意到叶崎，也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了？”他问。
　　叶崎摇摇头，边走，边开始利索地扯袖子，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太热了，帮我拿着。”叶崎把衣服往夏一阳的怀里一塞，眼神往他身后晃着白灯的排球场飘过去，“不然你直接穿上也行，反正我俩差不多高。”
　　夏一阳看着他，后者的脸在灯光下的确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脖子和额头有一小圈细密的汗，还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了额前。
　　“好。”夏一阳说着，把衣服抱在怀里没动，犹豫了一会，忍不住伸出手去拨叶崎的刘海，把那些凌乱的头发往两边拢，露出了底下被隐藏起来的黑色的双眸。
　　叶崎浑身上下猛地一震，飘忽的眼神瞬间归位，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夏一阳。
　　印象里，夏一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的眼睛。他的眼头略尖，眼尾是微微向下翘的，看上去有几分薄凉。眼珠子黑得像泼过浓墨似的，黑曜石一般的质感，很沉静，又偏偏莫名地挑拨。
　　只是.......夏一阳隐约记得，高中时候见到的这双眼眸，是可以透出光亮的。像是漆黑的夜空划过明亮的流星，那一瞬间惊心动魄的美，足以让人惊叹不已。
　　内心感叹了一番，夏一阳已经收回手指，两三下穿好叶崎的外套。外套稍有些偏大，内侧还略带他的余温，穿在身上很是暖和。夏一阳淡淡地笑起来。
　　叶崎愣愣地看着他，额头上还有和他的手指触碰时丝丝冰凉的感觉。他眨了眨眼睛，回过神，也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跑回球场上。
　　他突然觉得，夏一阳和他或许是同类人，至少他一定能理解，自己此刻的感受。
　　再等一等，我还需要点时间。他暗暗思付。

　　“不打了，明天再练吧！”许家铭吼叫哀求着，他把排球死死地抱在手里，说什么都不肯再发球。
　　叶崎也忍不住按了按发红的小臂，上次的伤口已经结成一道弯弯曲曲的疤，加上排球打出来的红印子，整条手臂看上去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于是他冲许家铭点点头，一边招呼着夏一阳回宿舍。
　　夜晚的校园别有一般景色，穿过一盏盏温暖的路灯，看灯光在湖面上洒下波光粼粼的碎片，有风声刮过耳畔扬起干燥的深秋气息。安心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畅快飞扬。
　　“有这么痛吗？”看到叶崎还在揉手臂，夏一阳好奇地问道。
　　“才不痛。”叶崎瞥了他一眼，觉得一句话似乎不够说服力，于是顽强地掰扯，“我这是在放松。”
　　“哪有你这样放松的。”夏一阳低声轻笑着。
　　忘记他是体育学院的了，对这个应该很熟悉。叶崎这么想着，只好随意哼哼两声，想要糊弄过关。
　　又走出去了几步，夏一阳忽然说道。
　　“其实我会一点按摩。”
　　叶崎受宠若惊。
　　“那你要帮我按摩？”
　　夏一阳想了想，沉思道：“但是我看小许似乎更累。”
　　“你看错了。”
　　“不可能，我视力5.3好得很，你现在跑出去100米我都看得见！”
　　“他刚才还拿球砸你来着。”
　　“那我原谅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