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云衣的自白（上）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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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云衣。在小姐9岁的时候，被她带回了赖府。
小姐一直对我很好。她是个一根筋的人，真的单纯得很可爱。她是唯一一个会对着我肆无忌惮地哭，会对着我毫无顾忌地笑的人。
她说，这就叫朋友。
我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真诚。我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了温暖。
事实上，我从来都不讨厌她。
她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身世，直到小姐14岁生辰那天。
自从九少爷12岁那年离家拜师求艺之后，每年只就小姐的生辰才会回府。
小姐自是欢喜。毕竟在赖府，也就九少爷和小姐最为亲近。
恐怕是因为只有九少爷肯被小姐卖了一次又一次还傻乎乎地帮着数钱吧。
其实九少爷很聪慧。他分明是为了小姐开心才总是配合着，也只有小姐还不明所以地开心着。
我，真的很羡慕她，可以幸福得那么纯粹。
转眼到了小姐14岁生辰。
那日小姐起得很早，她认真地挑了一件蓝色的衣裳，又对着镜子摆弄了大半天，还总是不停地问我好不好看。
小姐已经很久没那么上心地打扮了。而蓝色，也是九少爷最喜欢的颜色。
他说小姐穿蓝色最美，就像是一朵浮云，整个天空都是因她而美丽。
我看着小姐，她正掀起裙袂转着圈儿。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一身蓝衣的她，好像一只妖姬。
那一年，九少爷带来了另一个人。
显然小姐更是高兴了，一下子扑过去在他脸上又是摸又是捏的。
他真好看，那种感觉是与九少爷完全不同的。
如果说九少爷是阴柔的俊美，那么他，就如同一头初醒了的狮子，眉宇间透彻着一股冷傲与不羁。
不过怎么到小姐手上，也只剩下被蹂躏的份了。还真有点可爱呢。
小姐叫他萧剑流。
原来，他叫萧剑流。
小姐怎么可能会放过今天这种好日子，硬是让两位少爷带她出去玩。而我，就负责在府上扮演小姐。
也不知怎的，当小姐说到萧公子一流的易容术，我竟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可我没想到，那一次的经历，只是为了残忍地把我结了痂的伤疤重新撕裂。
我又一次，嗅到了那令人生厌的血腥。
萧公子的易容术真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当我望着镜子里的这张脸时，简直是惊呆了。转而又有些欣喜。
今天，我就是小姐。
原来被人簇拥，被人赞美是这样的感觉，轻飘飘的。
我第一次收到那么多礼物。
连我自己差点也快忘记了。今天，也是我14岁的生辰。
我弱弱地对自己说：“云衣，生辰快乐。”
“哟，珞潆来啦，快坐到爹爹身边。”
我有些不自在，但终究还是在赖老爷右边的位子坐下。
隔着赖老爷坐着七夫人。我有些鄙夷地瞧着这个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扑在赖老爷身上的七夫人，强忍住内心满满的恨意。
她的两只手妖娆地在赖老爷身上游走，还不忘向其他几位夫人抛去胜利的眼神。
真不知道这七夫人到底有什么魅人的本领。才嫁入赖府2个多月，就把平日里不苟訾，不苟笑的赖老爷变成了个猥琐的嫖客。
不知道这女人究竟又在打什么算盘，只见她在老爷耳边低语了什么，继而谄媚地一笑，轻佻地望向我。
“珞潆，今儿个乘着高兴，我想向你讨个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七娘这说的什么话，珞潆这儿可没什么人能合得了您的胃口。”
“哟哟哟，瞧潆儿这说的，我可也是一片好心哪！”说着，又娇纵地在老爷身上捏了一下。
老爷顺势在七夫人腰上一搂，转过脸来有些讨好地说：
“潆儿啊，你七娘的意思呢，是想讨了你房里的云衣丫头，她今年不也14了嘛，正好给你七娘他爹当个小妾。虽说是个小妾，可怎么说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填方，也不委屈你的丫鬟。”
“什么！绝对不行！”
我脑子一热，死死捏紧了自己的拳头，那一幕幕血腥的片段，就像是脱了线的小鬼，肆意地飞出来撕咬着我。
我用力甩开椅子夺步离开。
可这七夫人却还不罢休，挑着眉讥笑着说：“潆儿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丫鬟嘛，何须如此动气！让她跟了我爹可是她的福气！”七夫人故意拉长了最后这两个字。
“啪！”我无意识地将手甩在了她的脸上，心里却是怕的，赶紧逃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只听身后都是七夫人哭哭咧咧的喊声。
我捂住耳朵拼命跑拼命跑，再也抑制不住，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那个我想忘却终究忘不掉的记忆，再一次将我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云衣的自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