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记事》地心

49、第49章 发事

　　杨盛出了宋府，直奔宗人府而去。
　　“杜飞，你这几日守在外面，可有可疑之人进出？”
　　“并无，只是主上，近日外围巡逻的人加了不少。”
　　“宣瑞出事，宫里难免加强守卫。”
　　“什么！公主她.......”
　　“无妨，只要赵妃没有收到消息，我们就还有筹码。”
　　“是，主上。”
　　“还有，告诉王盼盼事情有变，让她继续乔装宣瑞。”
　　“可是今晚就是迎接公主的宴席了。”
　　杨盛思索半响，道：“让她想办法不露出脸来就好，称病也行，让随行医官诊治一下。”
　　“是，属下这就传信给她。”
　　“对了，还要安排人看住郭涛。”
　　“郭涛不是被押送回京了吗？”
　　“他看见宣瑞坠楼后发疯了，别让他胡乱说话。”
　　杨盛猛然反应道：“不对，为何宣瑞自杀会挑在郭涛进宫这个节点呢？”
　　“可能是巧合吧，主上。”
　　杨盛皱眉，感觉到一丝丝诡异，可时间紧迫也由不得他多想了。
　　他必须在宣瑞自杀被揭露前，结束这一切。
　　杨盛出现在监牢外面时，原本在倚靠在牢门上的赵妃猛然起身。
　　“盛儿，好盛儿，赵姨什么都告诉你了，别伤害京儿，她是无辜的啊。她一直拿你当亲哥哥你不会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害过你啊！你被王上责打关禁闭的时候，她还想好几次溜进你府里想给你送药啊，为此没少被王上责罚啊！”
　　杨盛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道：“是，宣瑞是无辜的，可你是无辜的吗？你陷害我娘的时候，内心也可有过她是无辜的想法？”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盛儿，赵姨什么都告诉你了啊，赵姨也只是一个听吩咐办事儿的啊，赵姨没办法啊。”
　　“那事到如今，你还有补救的机会，只要你告发王后，还我母亲的清白，你做是不做？”
　　“这.......王后待我恩重如山，我，我..........”
　　“哼，实话跟你说，宣瑞就算是东窗事发，我也有办法让她相安无事，只是这决定权在你手上。”
　　“好！我答应你！你，你一定要保护好京儿！”
　　“一言为定！”

　　杨明批了一上午奏章，有些疲倦，他揉着眉头斜靠在了案榻上，闭目凝神。
　　“王上，太子他..........”
　　“挺快，办事也算利落。让他再外面站一会儿，先让调查宣瑞的人进来。”
　　“是，王上。”
　　几个太监应声而入，跪地叩首。
　　“可有查到宣瑞是被谁带上城楼的？”
　　“回禀王上，奴才们查阅了当日进出宫的案卷。那日进出宫的王公贵族不少，这是当日进出宫闱的名单。”
　　杨明抬手，总管将那名单呈了上来。
　　“当时守在公主门口的护卫们一丝动静也没听到，奴才们思虑许久，觉得这带走公主的人绝对武功非凡。”
　　杨明扫了一眼那名单，道：“孤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下去吧。”
　　“是，王上。”
　　几个太监退下后，太监总管见杨明面露笑意，问道：“王上何故这么高兴啊？”
　　“唉，你啊，一大把年纪了，连这点儿事都看不明白。”
　　“奴才只是为王上办事的，奴才不需要明白，王上明白就好。”
　　“算了，孤也就是看上你这一点了。跟你说说也无妨。孤这太子长进了，孤能不高兴吗。”
　　“王上，这话从何说起啊。”
　　“你看这名单，武功不低的人，都有谁啊？”
　　“这.......”总管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老奴愚钝，只，只发现大理寺卿宋大人这一个习武之人。”
　　“他素来和太子走得近，太子三天两头往宋府跑，没想到啊，太子竟然狠下心来下了狠手，看样子孤也不必担心王位传给他后软弱误事啊。叫他进来吧，看样子，他还有惊喜给孤呢。”
　　“是，王上。”

　　杨盛进殿后，看见杨明仍在伏案批阅奏折，心下安定了不少。
　　他行礼寒暄后，试探道：“想必父王操劳了一日未曾休息，儿臣此番前来，是听说宫里出了事情.........”
　　杨明眼也未抬，道：“你是说今晨有个宫女坠楼了吧?”
　　“.........是，没想到父王已经知道了。”
　　杨明提笔在一个奏折上写了一个‘’阅‘’字，道：“孤听闻这宫女想不开又是和你有关，你自去处理好吧，别让孤再为此等小事费心了。”
　　杨盛的心这才彻底安定下来，立即正色俯首，俨然是一副再严肃不过的神态。
　　“儿臣是想，替母妃申冤！”
　　杨明猛然停笔，抬眼看他，没有流露出丝毫感情，“你再说一遍？”
　　杨盛狠狠磕了几个头，道：“母妃当年是遭人陷害的，儿臣不过想替母亲申冤！”
　　杨明继续提笔批阅，冷冷道：“你母妃是王后，她而今好好待在内宫，何冤之有啊？”
　　“父王不必期满儿臣了，儿臣当时虽小，却也有记忆。儿子说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兰.....”
　　“混账东西！”杨明骤然发作，将手中的笔披头砸向杨盛，墨汁甩地满地都是，杨盛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笔杆断裂，他的额头也流出了血。
　　“你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孤王给了你这荣宠，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父王，儿臣..........”
　　“’那贱人私通外人，给孤蒙羞，孤都没有同你计较，而今你却反而得寸进尺，孤看你是想要反！”
　　杨明愤怒直至，心血上涌，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立刻被身旁的太监总管扶住。
　　“父王！”杨盛见状十分心急，却依然没有松口，“儿臣不孝，可是儿臣确有证据......”
　　“传！”杨明被总管扶住之后，稳了一下心神，即可打断了杨盛，“孤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