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38章 合作 ...
-
宋七念了怀里这人一周了,见怀里的人不反抗,便神情激动,当即就要变本加厉地吻上去。却只听得怀着的人冷笑道:“只是一个护卫便在大理寺正厅上便敢如此放肆,看样子太子势力当真是不小啊。”
宋七当即如同浇了一头的凉水———再大的激情也瞬即冷却了下来。
“阿瑾,我此番来不是来逼你的!”
宋七恼然,却也无可奈何。他放开了怀着的人,无端端地带了几分委屈,道:“我,我只是……”
“几日不见,思之如狂?”宋集瑾很是贴心地给他补了全话,语义不甚分明。
“……阿瑾,我是真的……”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为了我妹妹的救命之恩,顶着她的名字跟着我?又为了报太子的恩德,誓死效忠太子?”宋集瑾道,“最可笑的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从来没有真正为我想过。到头来,我不过也就是你喜爱的玩具般,用完了便可以扔掉吧?”
宋七沉默。
“你若问我对你的感情,我坦白地说,我确实心里有你。当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乞丐的时候,我便爱你怜你了。可当你摇身一变成了武功强劲的太子府独卫时候,我依然没有办法割舍掉对你的感情。”
“可是,你当知道,我也有我的事情。我纵然在喜欢你,也不会因为你而放弃我的事情。正如你也没办法为了我,背叛太子一样。”
“我们之间,没有出路,没有未来。”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此放手吧。彼此陌路,对面不识,他日相见,或许还有机会相逢一笑。”
“当然你若是奉太子招揽的命令才对我纠缠不休或者步步试探,我坦率告诉你,不必白费功夫了。我不会投靠任何人,也从未相信过任何人,哪怕是我的父亲,亦或者你。”
宋七闻言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阿瑾,我自诩是个冷静自持的人。”
“初见你时,对你一无所知,便已视你为掌中之物了。”
“这段时日以来步步接近和试探,却有太子之命,可是我也没办法骗自己,我早就心悦于你了。并非是你妹妹的一饭之恩,也并非是太子的招揽之意,是小乞丐宋七在逢场作戏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皱眉喝茶的冷面书生。”
“嫌茶水难喝,斥责小二换茶便好了。小乞丐来招惹,叫人把他扔出去就成。当时我内心嗤笑这个傻书生,也好奇着人人七窍玲珑的京城里这个傻书生会落得什么下场。可没成想,这书生一点都不傻。那只是他进京开始搅弄风云前,最后的善心罢了。”
“我有时候想,我是何其幸运呢,碰上你大发善心,有机会同你相许。有时候又会想,我是多么不幸,因为我沦陷在了自己的戏里无法自拔了。”
“有时候,我竟然很羡慕宋七……羡慕到嫉妒。他的世界那么单纯,单纯到每日只是吃饱饭和等你回家而已。”
“……罢了,不多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的性子。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利用你,干扰你的事情。”宋七坚定道,“可是我做不到与你形同陌路。”
宋集瑾深吸一口气,道:“你想如何?”
“我们合作。”他不待宋集瑾开口,道:“与太子的势力无关。仅仅是你和我两个人的合作。”
“我知道你为了查宋府当年的案件,太子给我的任务也是这个案件,毕竟当时涉案的是你的父亲和太子的娘亲。你我目标一致,那便互相合作,共谋此事。”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会动用太子的势力,也会隐藏自己的身份,定然不会将你牵涉进党争中。”
宋集瑾沉吟良久,只幽幽看了他一眼,道:“你没必要如此。”
“不过是……”
他言语未尽,可是俩人却都已经了然于心。
就算终归要分道扬镳,也要在那日到来之前,我也要同你紧紧纠缠在一起。
宋集瑾终归无可奈何:“只是……随你罢。”
只是,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你的话里又多少真心,又暗含多少算计呢?
“有人来了,我不多待了,府里等你。”两人皆习武,耳力惊人,听的堂外渐进地嘈杂,宋七利索地翻身而出,身影登时消失无踪了。
宋集瑾理了理衣服,按捺下来心底的思绪,拿起桌上的公文装作认真研读的样子。
“宋大人当真是勤勉啊。”那人还未入堂,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便从前院传来。
宋集瑾放下公文抬头一看,来人须发皆白,却步履稳重,精神矍铄,身着朱红色上袍,束金玉腰带,官服上鸾衔长绶之案已然表明了来着的身份——王后的父亲当朝丞相刘迫。
宋集瑾忙起身行礼,“下官拜见丞相。”
“不用多礼。”刘迫进了大堂,面容甚是慈祥,“老夫听闻当今刚点的探花立了大功,被王上破格提拔至大理寺卿,好奇罢了。”
“承蒙王上抬爱了,下官也只是为主尽心罢了。”
“过谦了宋大人,赈灾之途何其凶险,何况锡州前任知府刘墉,也是我不争气的侄子,居然监守自盗,老夫也是惭愧啊。”
宋集瑾心知这刘迫前来绝非只是为了慰问。
“只是老夫就这一个侄子了,到他身死老夫也没再见他一面,敢问宋大人,他走的时候……可有给家人留些话?”
“刘大人走地突然,我也是始料未及啊。他并未留下只言片语,只是……”
“只是什么?”
“有一处下官想不明白。刘大人对勾结山匪劫走赈灾粮款的罪行供认不讳,可是他治理锡州多年也是劳苦功高,加上朝中有您,我相信最后判刑也有转圜余地,不至于死刑,何苦自戕?”
刘丞相闻言痛心地长叹口气,“这孩子打小矜贵,我又宠他,养的他只一个毛病,吃不得苦。这孩子怕是难受牢狱之灾,故而自裁了。”
“原来如此。”宋集瑾道,“丞相节哀。”
“你说说这孩子,他那傻管家都承蒙宋大人举荐留任锡州了,他怎么还……哎!”
这一句,宋集瑾立刻明了刘迫的心思。
他道:“说来,也是那王福命大,仵作都已判断死了,居然又给锡州那些大人们救了回来。举荐他这事儿吧,说实话,下官也是左右为难。可实在是招架不住锡州那些大人们,毕竟锡州理事还是要靠他们的。”
“老夫又不是问责于你。”刘迫闻言笑笑,“宋大人何必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