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记事》地心

17、第17章 强吻

　　宋集瑾慌了一瞬，然后镇定下来，扭头避开了胡皮要下来的嘴，有些虚弱地说道：“胡寨主真是心大啊。”
　　胡皮哼哼唧唧颇为得意道：“怎么小娘子，被我吓到了？”
　　“胡寨主，你跟了主子这么多年，就学到这点能耐？”宋集瑾嘲笑道，“难道主子没有告诉过你，最近的事情都要格外小心？”
　　胡皮立刻警觉起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明摆着送上门的猎物你还张口就去咬。”宋集瑾的声音低沉下来，道，“怕是会坏主子的大计。”
　　“你是他派来试探我的？”胡皮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小娘子，你可别拿他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他将宋集瑾的外衣一把扯了下来，“美人在眼前，我若不下手，真不是个男人。主子要是怪罪，我为了美人，值！哈哈哈哈哈！”
　　宋集瑾猛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但根本无济于事。他的双手被紧缚在床头，双脚又被胡皮抓了个结实，不论再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胡皮狞笑着压在了他身上，低下头来又要亲他。就在胡皮快要亲上的那一刻，宋集瑾拼尽全身力气，在那一瞬间狠狠地用头撞去。
　　“哎呦！”胡皮吃痛，捂住被撞到的嘴跳下了床，他恼怒道：“别不识好歹！爷可没那么多耐心！”
　　他粗暴地上前，一把扯住宋集瑾的中衣，狠狠地撕裂开来。霎时宋集瑾身上的衣衫便破碎起来，露出了圆滑的肩头和部分莹洁如玉的胸膛。
　　“你！你是个男的！”胡皮惊呼。
　　宋集瑾早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他喘着粗气，仍是嘲讽的语气，“怎么，还想让主子给你送个女人来？”
　　胡皮道：“男的就男的！就冲你这个模样，男的老子也认了！”
　　说着又要上前。宋集瑾浑身紧绷起来，死死地攥住床单。
　　宋集瑾向来都是一个精明而心狠的人，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牺牲所有，包括自己。事已至此，宋集瑾早已没了别的办法。他从来不做白费力气的事情，眼下受制于人，那唯有一个忍字。宋集瑾盘算着，只得先迎合胡皮再寻他的破绽，说不定最后可以套出他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宋集瑾在最短的时间选择了最有利的动作，做好了心理的准备。
　　可意外的是，胡皮却没有再次上来，他突然改了口，“老子不，不喜欢男人！啊呸！真扫兴！”
　　宋集瑾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就听到了房门再次关上的声音。
　　他这是走了？宋集瑾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可绷起的身体已然完全放松下来。
　　突然，一个温热的嘴唇覆盖在了他的嘴唇上，“唔——！”
　　宋集瑾大惊，这屋里还有别人！
　　他再次剧烈的挣扎起来，可是对方的气力甚至比胡皮还要高上不少，根本是不受影响。见他挣扎，对方变本加厉地开始起来，狠狠地撬开了他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宋集瑾原本就虚弱，此刻已然完全无力多动一下了，他被那人继续按着，唇齿纠缠，几乎透不过气来。
　　是谁！宋集瑾思索身边可能的所有的人，武功如此高的人，怕是只有那太子派来的探子了！
　　对方似乎发现了他的分神，有些生气，惩罚一般地狠狠地搜刮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域，一时之间房间里尽是两人粗重的呼吸和粘腻的水声。宋集瑾毫无招架之力，又急又气，不多时就头昏脑胀，即刻便昏了过去。
　　宋集瑾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宋七被关的房间里。
　　宋七见他醒了，忙跑过来坐在床边，道：“少爷，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儿吧？”
　　宋集瑾脑袋还有些胀痛，他扶着额头坐起来，问道：“阿七？你怎么在这里？”
　　“少爷你还问我呢！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被送过来的时候，吓坏我了！”宋七很是生气，“你，你昨天晚上……”
　　“我没事儿！”宋集瑾猛然打断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可又意识到了不对，放下了手。
　　“你骗人！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儿！”宋七气到大叫，“你被送回来的时候衣服都破了！你，你是不是……”
　　宋七没说下去，因为他眼眶已经红了，气得说不出口。
　　宋集瑾摸了摸已经炸毛的宋七，安慰道：“我是真没事儿。那个寨主对男人不感兴趣，你就放心吧。”
　　“我不放心！”宋七的眼泪啪嗒啪嗒开始往下掉，“早知道就让我扮女人了！少爷，你不能出事。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我，我……”
　　“你还能活不了吗？”宋集瑾戏谑地看着他，又揉了揉他的头，“你啊，又孩子气了。阿七，你大了，靠自己能活得下去。我呢，总不能护你一辈子吧？”
　　宋七仍是哭着，“为什么不能！”
　　宋集瑾看他那可怜样，柔和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个孩子已经成长了，他会有自己的人生的，宋集瑾看向窗外，阳光静静地淌下来，地上尽是斑驳的光影，扬尘在光里飞扬。他充满笑意地想，这个孩子，会活在阳光里。替爹娘，替自己，替所有的人，远离那些污糟肮脏的黑暗，充满希望地活下去。他这段时间真的自信过了头，真以为自己可以护好他。不过，自己以后不会让他再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他会无知无觉的快乐度过一辈子。
　　宋七渐渐停止了哭泣，红肿着眼睛，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扯着宋集瑾的袖子，道：“少爷，别离开我。”
　　“阿七，你大了。”宋集瑾温柔地笑笑，“长得都要比我高了，可不能在这么像个孩子一样了。”
　　宋七心有涌上一股莫名的慌乱，“少爷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想，等咱们出去之后，让你管理我在锡州的产业。”宋集瑾道，“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了，锡州毕竟是我出身之地，我在这里还是有些势力的，你放心，没人敢在欺负你。”
　　宋七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集瑾，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阴恻起来。
　　宋集瑾并没有察觉，只是继续道：“若是日后，我出了什么事情……你听到消息后抓紧进山躲避一段时间，风头过后你可以继续做生意的。锡州多荒山，我暗自收购了个山头，你放心，很隐蔽，别人不会知道的，你可以先藏在那儿……”
　　宋集瑾仔细嘱咐了半响，见宋七一声不吭，柔声问道：“怎么了阿七，有什么地方感觉不满意吗？”
　　就见到宋七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甚至都咬出了血。宋集瑾惊道：“阿七！你干什么！”
　　“少爷。”宋七勉强露出一个笑，却感觉有些瘆人，“我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我以为你会信任我，爱护我。哈哈哈哈，没想到啊，还是要把我再次扔掉。”
　　“不是，阿七，你……”宋集瑾看着宋七嘴上的伤口有些心急。
　　“是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吗？”宋七浑然不在意流出的血，眼神变得冷如冰霜，浑身开始颤抖，“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没用的垃圾，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可以随意踢掉对不对？”
　　“不是这样！”宋集瑾看着宋七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痛。“阿七，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宋七嘲讽般看了宋集瑾一眼，开始大笑，笑得癫狂而又凄厉，“哈哈哈哈哈！为了我好，都是为了我好！”
　　“为了我好，我爹杀了我被冤枉的娘亲！为了我好，他把我交给了伪善的后娘！为了我好，他想把产业留给我，让我来打理！”宋七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是啊，真好。我宁愿出来当乞丐，我宁愿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哈哈哈哈哈哈！”
　　宋七歇斯底里道：“为了我好，你又要把我扔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
　　宋集瑾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抱宋七，却被宋七狠狠地拍掉。“宋集瑾！我看错你了。”
　　这是宋七第一次叫宋集瑾的名字，他没了之前的狂躁，平静下来却更显的异样，“你不过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
　　宋集瑾瞪大了眼，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有些不知所措，“你……”
　　两人都是静默下来。
　　过了良久，宋七突然轻笑了一声，“既然这是少爷的吩咐，宋七自当遵从。”
　　“阿七……”
　　“也是。我一个小乞丐，跟着少爷不过半年时间。”宋七自嘲道，“怎么能妄想得少爷青睐。”
　　他突然后退几步，郑重地跪地，道：“这是我第一次跪除了我爹娘以外的人，谢少爷大恩。”
　　宋集瑾有些急躁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跟着少爷这半年是我降世这十几年来最快乐的时间，盼少爷早日心愿达成，宋七自知卑浅，不配与少爷比肩前行。是我痴心妄想，求少爷放我离开吧。”
　　“阿七，你……这是何苦呢。”宋集瑾忙下床扶起了他，轻声道：“留在锡州做生意总比四处漂泊流浪要好啊。”
　　“宋七心意已决，求少爷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