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好》不明所起

6、夏晨6

　　“我们怎么违纪了？”陈殊满头问号，莫名其妙多了个惩罚可还行。
　　“就是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让你回寝室你不回你非要去上课，然后迟到了我俩站在外面，你非礼我的时候动静太大吵到班主任讲课。”莫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陈殊听得一头雾水，都快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非礼莫程了。
　　“所以我们今天要去打扫卫生。”莫程一边整理自己的书桌一边说道。
　　“唉，好吧。”陈殊叹口气，继续在群里跟三只鸭子聊天。
　　莫程见他没什么反应，不要脸地问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昨天怎么非礼我的？”
　　“……”陈殊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场面，别提有多□□了，三级片都不敢这么拍。”莫程愈发不要脸地说着。
　　“你别没脸没皮啊。”陈殊看了看手机，对了一下日程表，现在这个时间食堂应该已经开门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莫程说：“时间差不多了，去食堂吗？路上还可以逛逛学校。”
　　莫程：“行，走吧。”
　　他们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正好撞上一抹初升的阳光，陈殊半眯着眼睛，用手挡住这缕淘气的日光，轻轻地啧了一声。
　　莫程：“这么娇气？”
　　陈殊：“太晒了。”
　　两人肩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两个帅哥走在一起，总是会吸引不少的目光。一路上已经有好几个女生驻足窃窃私语，偏偏莫程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冰山模样，硬生生撞开了少女的荡漾春心，惹得她们脸上一抹殷红。
　　学校的食堂有两层楼，离校门口挺近的，校门和食堂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小喷泉，几只锦鲤正在里面争夺着食物。陈殊和莫程到了食堂窗口，陈殊要了一个包子一碗稀饭，莫程要了一碗面，两人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陈殊看了看对面的莫程，阳光洒在他的左边脸上，暖洋洋的。陈殊看了一会儿，说：“你真的是莫程吗？”
　　莫程挑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殊，笑着说道：“你这是什么问题。”又低头吃了口面“我不是莫程我还能是谁？”
　　陈殊咬了一口包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感觉你这个人太矛盾了。一会儿觉得你很欠，一会儿又觉得你挺好的。表面上看起来是个高冷的生人勿近的冰山，其实是个沙雕。这两天，感觉我根本就不是跟同一个人待在一块儿。”
　　莫程把筷子放下来，手撑着头看着陈殊：“这么自信啊？才认识我两天就对我作总结了？”
　　陈殊没理他，咬着自己的包子，每次一跟莫程好好说话他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又过了几分钟，陈殊肩膀被谁拍了一下，他嚼着包子抬起头看到一张大大的笑脸。
　　“帅哥，还记得我吗？”笑脸说道。
　　“……你是那个……陶……肚？”陈殊挠了挠脑袋。
　　“是陶露！”陶露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跟陈殊说：“没想到大清早的你居然能找到食堂，可以呀小伙子，看在你是我后桌的份上，我要不要我带你去学校逛……”陶露话说到一半看到了坐在陈殊对面的莫程，然后尴尬地改口道：“啊……你有人带了啊，那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啊。”
　　陈殊还没来得及开口，陶露就一溜烟似的飞走了，陈殊转过去跟莫程说：“诶这人怎么这样啊，刚还说要带我逛学校的。”
　　莫程没有再笑，低头一边挑着面一边说道：“你多跟我待在一起一秒，这种时候就会更多。”
　　陈殊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莫程又说道：“吃完你就回班里去吧，食堂门口有地图，你想逛的话也可以再逛一会儿，我要去训练场了。”说完就端着碗去把剩下的面倒了，出食堂的时候路过陈殊跟他说了一句：
　　“新学期了，多交点朋友。”
　　然后走出了食堂。陈殊一个人被留在食堂里思绪甚多，莫程没头没脑的这句话，让陈殊觉得这个男孩子一定是经历了太多不应该经历的事情，看着莫程奔跑着慢慢远去的背影，他明白了。
　　他拍案而起，心里暗中骂道：“傻逼玩意儿想让我一个人打扫卫生？？？”
　　没错，莫程就是这样想的。
　　陈殊后悔没有在莫程走的时候加他一个好友，怀着愤恨与认命的复杂情感陈殊扔下了手中的包子，走到食堂门口的地图找到去教学楼的路线。
　　众所周知，学校林荫小道上的落叶的存在和季节并没有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多少。陈殊踩在绿油油，还没来得及在树上绽放生命的落叶上，陈殊隔着绿荫望见天上的太阳。这个时候通校生和住校生都在这条路上往教学楼赶着，此起彼伏的树枝断裂和踢石子的声音闹得陈殊有些烦躁，再加上莫程大清早的一波骚操作，陈殊现在属于一点就着的状态。
　　裤子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陈殊拿出来一看，是黎晓晴女士突如其来的关心。陈殊接起来：“喂？”
　　“诶，儿子。今天该上课了吧，你昨天咋没跟妈打个电话过来，我在家等了一晚上了都，担心死我了。”
　　“您可拉倒吧，你担心我不知道自己给我打过来啊？去二姨家搓麻将忘记了就直说，找啥理由嘛，你骗得了你儿子我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害，要怪就怪你二姨，我都说了我不打非得让我打。”
　　“你不想打人家还能把你拖走不成”陈殊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看了看时间，然后又放到耳边：“我看这时间也不像是你该起床的时间，你要睡快睡吧，不用特地调个闹钟起来给我打电话。”
　　“行叭，亲儿子。娘先睡了啊，在学校里要好好的哦，爱你，mua！”
　　“噫~肉麻死了，睡吧睡吧。”说完陈殊就挂掉了电话。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教室门口了，陈殊把手机揣回兜里，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着放在位置后面的行李，自己到今天为止都还没去过自己的寝室，本来说昨天晚上去的，又被隋宁那俩儿子带去灌酒，还被人捡回家，想着想着，今天早晨那种羞愧感又扑面而来盖过了对莫程的责怪。
　　在座位上收拾了一会儿，陈殊就非常自觉地走到办公室领罚去了。
　　杨林正在里面准备开学典礼和学案，陈殊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就进去了，站在杨林面前。
　　杨林抬头看了一眼陈殊，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你就是昨天晚上迟到的那个？”
　　陈殊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要是跟她说昨天晚上喝醉了恐怕就不是打扫卫生那么简单了。
　　“嗯。”
　　“另外一个男生呢？”杨林头也不抬地问道。
　　陈殊正好找不到机会把莫程报复回来，虽然他昨天晚上收留了自己，但是一码归一码，大不了下次收留回来就好了。陈殊立刻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我不知道，今天早上他让我跟他一起逃掉卫生，但是我想既然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所以我就自己来领罚了。”
　　杨林抬起头来看着他。
　　“杨老师，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把教室打扫干净，我一个人也可以的。”陈殊变本加厉愈发可怜兮兮地说道。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回头让另外一个男生单独来找我。”杨林说。
　　“好吧。”陈殊窃喜，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杨林又说话了：“诶等等，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陈殊。”
　　“哦你就是我们班第一啊，你这个成绩为什么不去一中，要来二中？”杨林看着他，眼里少了几分凌厉。
　　陈殊愣了一下，杨林看到他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但是还没来得及捕捉到那一丝情感，陈殊就笑着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嘛。”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杨林反应了一会儿，转过头翻出成绩表，看了看陈殊的中考分数。
　　“不对啊，他这个成绩，也不止能做凤尾啊。”她想了想，又把成绩单扔在一边“算了算了不管了，开学典礼开学典礼……”
　　陈殊在走廊上走着，杨林的话把他一下子拉回了从前。他在走廊中间停下来，过去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中。
　　滚出去……
　　“陈殊，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上学考上一中，这样我一年到头也算是不白累。”
　　滚出去……
　　“陈殊，不要辜负爸爸的期望啊……”
　　谁要成为你的期望……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陈殊……”
　　那个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陈殊脑海里，他只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但是他知道，那个声音会一直在他脑海里，支配着他的情感，像星星之火一样一点点膨胀，直到最后点燃他整个世界，一把火烧成焦黑的城堡。
　　陈殊最放不下却又最想忘却的回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