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东城,后唐酒吧。
大厅内最显眼、最贵的一片卡座,被人包场了。
齐秋霜坐在中央的沙发上,明明身处热闹的氛围里,却全身都在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不悦感。
身侧的友人将她手中的酒杯取走,不耐的啧道:“出来玩就别摆着张臭脸了,给谁看呢?”
“这种破地方,有什么玩头。”齐秋霜示意隐在身旁的保镖将上前搭讪的人赶走,脸色越发阴沉。
习惯了烟元的高质量,再去其他酒吧只觉得处处乌烟瘴气,根本不想久呆。
友人比她脸更臭:“你还好意思嫌弃。要不是你在烟元惹事入了黑名单,三年内都不能进烟元。我用得着来这里陪你?”
另一个友人刚从舞池中回来,闻言也冷笑道:“你若是不想玩就回家,我和阿棉也用不着浪费时间在这种地方,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夏总的地盘也敢惹事。那小服务生确实好看,但值得你为了他去违反夏总定下的规矩吗?”
两人一人一句的挤兑齐秋霜,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不满。
齐秋霜觉得自己冤枉极了:“我那时鬼迷心窍了嘛!说实话,我当时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就像是失控了一样,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那小服务生逼到厕所里了,若不是你们提到夏总唤醒了我,还不知道我要做出什么事来。”
她愤愤拍了下身/下的沙发,“简直就像是见鬼了!”
两位友人对视一眼,也觉出不对劲来。
她们三人是世交,从小一起玩到大,自然也清楚秋霜不是那种色迷心窍的人。
那个叫林清言的烟元服务生好看是好看,但她们都知道夏总曾经为他出过头。
按理来说,哪怕林清言后来惹上事了,但在夏总没有明确表态前,她们是绝对不能碰他的。
虽然她们都是标标准准的纨绔子弟,但是在世家里教养出来的孩子道德品质先不提,趋利避害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可偏偏前几日在烟元里,秋霜用权势逼迫林清言时,她们竟然也没意识到问题。
后来阻拦秋霜,也仅仅是因为怕被外人看到。
这事儿不对劲!
但是具体有哪里不对她们又说不上来,难不成是因为那天喝醉了?
可事关夏总,就算是喝醉了她们也不应该犯错啊。
难不成有人在她们喝的酒里下药了?那更不可能,夏总明确禁毐,谁敢在烟元磕/药就是找死!
“……我爸为了这事停了我半年零花钱,赵齐那贱人还跑来看我笑话,若他不是我表哥我早弄死他了。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啊!”齐秋霜还在絮絮叨叨的抱怨。
杨棉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富家子弟的通病,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在算计她们。
她和冯晨晨一左一右架住齐秋霜,“别念叨了,走,我们回家。”
齐秋霜疑惑:“这么早?”
三人从卡座起身,却突然发现周围不知道在何时安静了下来,歌碟声、舞池里的喧闹声、阴暗角落里的暧昧声都消失了。
甚至整个酒吧里的灯光都变得昏暗起来,而她们带来的保镖,也消失不见了。
就在刚刚她们说话的时间里,有人将后唐清场,而且不声不响,动作迅速。
齐秋霜和杨棉、冯晨晨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大写的‘艹’字。
“呵。”一声轻笑在黑暗中响起,吓得三人一个哆嗦。
那站在她们身前不远处的男人,眼熟的很!
齐秋霜不确定道:“施助?”
“齐小姐。”施青竹从黑暗中走出,往日里不离身的眼镜被摘下,发丝遮不住的细长眉眼如神话中诱人心神、噬人魂魄的狐。
这tm是什么聊斋志异!齐秋霜笑不出来了,目光无声扫过施青竹身后,出口处守着的数道高大身影让她心头一凉:“施助找我有什么事吗?”
施青竹身姿笔挺,面容上是一贯的文雅笑颜。
他以往出现时多是跟在夏总身后,而夏总所在之处,没有人会愿意将注意力落到别人身上。
所以齐秋霜今天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位外人眼中的夏总亲信。
不得不说,确实是位美人。
但和之前带给齐秋霜的印象却大有不同。
齐秋霜也见过施青竹几次,不论春夏秋冬,这位追随夏总寸步不离的施助总是一身正式的西装三件套,金边眼镜稳稳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斯文禁欲。
但今日他摘下了眼镜,齐秋霜才发现施青竹的长相竟略有几分轻佻,那副眼镜就像是镇压妖物的法宝,一旦摘下,妖气横生。
怪不得施青竹一年四季都穿深色西装三件套,不穿庄重点都压不住他这满身妖气。谁能放心让这种妖物跟在夏总身边啊!
齐秋霜觉得自己仿佛隐隐窥探到了某种真相。
妖物开口说话了:“听说前几日齐小姐在烟元想要为一名服务生提供帮助,可惜被拒绝了……”
齐秋霜心凉如雪,好家伙,这是来找她算账的?
“今天我把他带来了,不若齐小姐再帮他一次吧。”
施青竹在齐秋霜疑惑的注视下,向后招手。
立刻有两名保镖将一个被黑布蒙眼,白巾堵嘴,麻绳捆手捆腿的男人带了上来,一把推倒在齐秋霜身前。
“唔唔!”摔倒在地的男人蜷缩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齐秋霜指甲陷入掌心软肉,才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动作。
她勉强勾动嘴角,露出一个僵硬至极的笑容:“这是?”
“林清言。”施青竹缓缓走到林清言的身侧,俯下身,扯掉他脸上黑布,掐住他的下巴硬生生将他的上半身抬起,将那张星眉剑目,干净俊朗的面容展露在众人眼前。“齐小姐不记得他了?”
那随意的模样,就像是在展示什么待价而沽的商品。
疯子!
齐秋霜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直到背靠在了冯晨晨和杨锦的肩上,才感觉到了少许的安全。
她虽然也是标准的纨绔,心里多少有些瞧不起身份地位比自己低的人。
但施青竹这种将活生生的人当做可以随意摆弄交易的物品般的态度,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压迫。
特别是施青竹的身份远高于她,更是让齐秋霜恨不得当场消失,免得说了或做了什么让施青竹不喜的事,最后落得和林清言一样的地步。
齐秋霜赔笑道:“记得,我自然是记得的。”
“记得就好。”施青竹松开手,没有了支撑,林清言再次摔落在地上,他的口中还塞着白巾,无法出声,额头抵在地上,腰腹弓起如一张拉满的弦。
那双乌黑的黑眸恨恨望向施青竹,其中愤怒,似可伤人。
施青竹好心叮嘱齐秋霜:“这人送你了,之前你和他谈的条件,记得实现。”
送她?
齐秋霜的目光忍不住落到林清言身上。
就算是落到如今这般狼狈的地步,依旧不减他眉眼间的锐气。
和似妖似狐没有足够身份地位连靠近都不敢的施青竹不同,林清言的漂亮没有攻击性,他生的好,面如冠玉,最吸引人的是那身干净如水的气质。但他的好看是那种触手可及的好看,是能占为己有,肆意玩/弄的好看……
“秋霜?”冯晨晨惊疑的声音在齐秋霜耳侧炸响!
齐秋霜恍然回神,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蹲下了身想要抚摸林清言的脸,指尖距离他的额角不过一寸之遥。
而林清言的目光也从施青竹身上移到了她的身上,恨意凌然,如刀般刮过她的面容。
显然是将她和施青竹看作是一伙儿的了。
艹!怎么回事?她竟是看林清言看入迷了!
齐秋霜心中大惊,急急后退,身形不稳的一屁股坐到了杨锦的脚上。
“秋霜。”杨锦和冯晨晨急忙把她扶起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道:“你刚刚在干什么?施青竹亲自送来的人你怎么敢要!”
施青竹什么性子?一个眼里只有夏总,除了夏总谁都不在乎的家伙。
能让他纡尊降贵亲自出手对付的人,还是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子。
说林清言和夏总没点关系,谁信啊!
秋霜怎么敢收林清言?
齐秋霜怎么敢?
她不敢啊!
齐秋霜快要呕死了,她刚刚就像是被迷了魂,莫名其妙的就想去碰林清言。
但那不是出自她本意。
齐秋霜作为世家二代,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胃口不知被养的有多刁,世间唯一能让她一见沉迷的只有夏总。
而林清言比之夏总?
云泥之别。
所以她为什么会每次见林清言都失了魂似的,这人莫不是什么妖精变的吧?
齐秋霜汗如雨下。
如果233在场,可能会好心的告诉她,林清言不是妖精,而是世界的男主。
而齐秋霜会被他迷住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在世界线中算是个n号女炮灰,为男主抛头颅洒热血,只要爱情不要命是她身为一名炮灰的使命。
若非齐秋霜认识夏总被拉高了意识阈值,杨锦和冯晨晨还真不一定唤得醒被世界强制痴迷林清言的她。
“齐小姐?”施青竹也发现了齐秋霜的不对劲,望了过来。
“我……”齐秋霜再不敢看林清言,脑海中疯狂回放大美人夏总的脸以抵抗自己对林清言莫名而生的痴迷,“抱歉施助,这人我还是不要了。”
“哦?”施青竹笑了,“我看齐小姐刚刚明明挺喜欢他的样子,为什么不要?我可是因为听说齐小姐心仪他,才将他送来的,如果你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狐眸微眯,浅瞳含光,未尽的话中满是威胁之意。
贱人!齐秋霜咬牙,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施青竹这是想要借着她的手铲除情敌。
他要用她把林清言的名声弄臭。
如果她今天真的收了林清言,那么不管林清言之前和夏总是不是有暧昧关系,夏总也绝不会看上一个被包养过的男人。
可就算齐秋霜看清了这点,她能直接拒绝施青竹的要求吗?
不能。
齐秋霜的大脑运转到极限,想要找个合理的婉拒理由。
但施青竹今天明显是铁了心要整林清言,她说什么理由都不可能合理。
齐秋霜腿软的靠在两名好友身上,越看施青竹越恨,不怪圈子里的人都不喜他,这般妖孽,怎配留在夏总身边!
一道声音解救了她:“咳咳咳!你们将我当成了什么……”
众人视线下移,林清言将塞在口中的白巾在地上蹭掉,白净的面颊被粗糙的地面蹭出深深红印。
长时间未经涎液滋润的嗓音撕裂沙哑:“我不是能任由你们随意交易的物件!咳咳咳!”
施青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清言,闻言勾唇一笑:“你说自己不是物件,那今日你和李海去找夏总是做什么?”
林清言一愣,呼吸有瞬间的停顿,冷空气倒灌,如利刃般切割着他干涸的喉咙,他忍不住再次发出剧烈的咳喘:“我,咳!咳咳咳!”
施青竹不给他解释的时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是你先把自己当做物件的。只不过你不愿意卖给齐秋霜,因为你有更高的目标。”
这个目标指的是谁,在场众人都懂。
冯晨晨和杨锦看着林清言的目光有些复杂,这人竟做到了圈子里无数男男女女想做而不能做的事,要知道他们想把自己卖给夏总,还不一定能让李海松口呢。
施青竹低声笑起来,似乎是觉得这件事荒唐极了,“你怎么配啊?林清言。”
“我……不是……”林清言吃力的压下喉间的痒意,想要解释。
但施青竹不想听,他想起第一次发现夏总对林清言特殊的那日,哪怕夏总的表现并不算明显,可那一点点的特殊都让他整夜整夜的辗转难安。
所幸林清言有个感情甚笃的小青梅,夏总不会去垂怜一个心有所属的人。
今天林清言竟然主动来找夏总,安的是什么心,真当没有人看得出来?
“你是。”施青竹打断他的自欺欺人,“你的小青梅被关进监狱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早不来向意迁求助,却偏偏在被齐秋霜‘欺辱’之后来找她。不就是因为在此之前你并不确定意迁会不会帮你,她帮过你太多次了,而你却没有能力回报,单方面的付出是没有保证的,但这次你想有个能让自己百分百成功的筹码。齐秋霜给了你提示,让你发现自己也有能‘回报’意迁的途径——你自己。”
林清言的面色逐渐苍白,不,他没有这么想!
可当他张开口,竟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因为他的内心深处真的曾有过这样的……
夏意迁和233都没有意识到她其实已经对林清言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在原世界线里,原主也帮助过林清言多次,但由于原主的身份地位并不足以轻易震慑那些找苏雅与林清言麻烦的人,所以她每一次的出手相助都隐隐带着一种费尽心机的狼狈。
与其说是好心帮忙,在林清言眼里看来更像是提前设计好的圈套。
先设计他受苦,再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施以恩惠,获取回报。
而且原主还对林清言有爱慕之心,就难以控制自己对苏雅的针对之意。
敏锐如林清言自然能察觉的到,这就让他越发觉得原主的帮助带着浓厚的算计。
在原剧情中林清言虽然每次都被迫接受了原主的帮助,并且也很感激她的帮助。
但他对原主的印象并不好,这才让原主在之后一次次对付苏雅的时候耗光了她给林清言的恩情,使得林清言能毫不犹豫反过来对付他曾经的恩人。
但夏意迁不一样。
夏总,是不一样的。
她在最开始出现在林清言眼前的形象,就是高高在上,遥不可攀的存在。
世人多慕强,无关性别、年龄或爱好。
夏意迁所处的地位便能让人抛去一切外在因素对其疯狂痴迷,更别提夏意迁的本身比她身上所有的光环更令人向往。
她从没有特意帮助过林清言,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能用顺手两字概括。
手握乾坤的玉美人站在高台之上,不经意间从被人欺负的流浪犬身边路过。她随意的向着施恶者投下一个漫不经心的目光,他们便惊恐的收手,将被欺负的伤痕累累的犬崽小心献上。
于是林清言就慢慢变成了被驯服的恶狗,喂亲的野猫。虽然并没有认主,但潜意识里已经对夏意迁有了难以拔除的依赖与信任。
在外面受了委屈之后,也会无法控制的想要躲进她的怀里获得安慰与保护,想要得到她的偏心与支持。
可也怕一味的索取会惹来她的厌烦,所以当发现自己身上也有能够称得上是回报的东西,就会忍不住……
施青竹端量着林清言的面色,面上笑意慢慢褪去。“你怎么配。”
他沉默着凝视了林清言半晌,突然改了主意:“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逼你。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不然你今天就跟了齐秋霜,你的青梅她自会帮你想办法救出来。”
齐秋霜苦了脸……这个选项她是拒绝的。
可惜做选择的人并不是她,施青竹继续道:“要不然,我现在放你离开。但是从今往后,在你青梅的这件事上不再会有任何人敢帮你半分。”
青蛇吐信。
“选吧。”
林清言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冷了下去。
施青竹给了他两个选择,选第一个,夏总若是知道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看得起他。选第二个,安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小雅将会遭受什么,林清言想都不敢想。
他的面前架起了一座天秤,等待着他落下砝码。
一边是夏总,一边是苏雅。
选一个,即代表放弃另一个。
选第二个第二个!齐秋霜猛然看到希望,恨不得帮林清言选了。
施青竹胜券在握,林清言不可能选第二个,除非他想看着他的小青梅前程尽毁,在牢里被磋磨到疯。
林清言觉得自己刚刚有所缓和喉咙又燥痛起来,仿佛无数带毒的小虫子从他喉管里爬过,留下一道道疼痛难忍的疤痕。
“我……”
头突然痛的像是要裂开般,眼前浮现黑白的斑斓色块,林清言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没有任何预兆的,嘭的一声晕倒在地。
……
齐秋霜三人失态的瞪大眼睛。晕了?这么巧的晕了?他不会是选不出来装的吧!
施青竹倒是一眼看出来林清言真晕了,但他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弄醒他。”
保镖问令上前,抄起卡座桌上未喝完的酒杯,就要向林清言脸上浇去。
齐秋霜等人冷眼旁观,谁都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一直隐在暗处的男人无奈摇头,终究是出了声:“施青竹。”
众人一惊,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施青竹带来的保镖们按住了腰间的枪套。
就在二楼的楼梯口,高大如山的男人缓步走下楼梯,他的身材比在场所有保镖都要高大健壮,但走路声却不和他身材的轻盈,如穿梭于林中狩猎的黑豹,无声无息的靠近猎物,一招毙命。
那是启先生,他什么时候来的?
唯有施青竹像是早已知道启君的存在,头也不抬道:“你既然那么久没做声,现在也别阻止我。”
“你看他不顺眼,教训教训就完事了,别动真格的,不然我回去不好交代。”启君走近,所过之处除施青竹众人纷纷避让。
施青竹侧眸看他,狐瞳中满是冰冷,再无在夏总面前时对旁人的温润有礼之态,“如果夏总问起,所有责任我担着。”
死狐狸,夏总不在就不装狗了,启君嗤笑:“你担得起?夏总让我将林清言全须全尾的带回去,意思就是,他若是少了根指头,你要赔他五根,他若是少个条胳膊,你就要赔他半条命。你若是把他逼死了,也就没有必要回夏总身边了。”
他低头看了看昏迷中的林清言,神态绝对算不上友好,“你绑林清言来时想必也给了他不少苦头吃,适可而止,别惹夏总不开心。”
施青竹沉默半晌,问:“夏总什么时候知道的?”
“可能是在林清言落到明惜泽手上的时候。”启君回道,他皱了下眉,勉强‘安慰’了施青竹两句:“既然夏总能默许你们把林清言带走,就意味着她并没有多看重他,你何必为了这种人违背夏总命令。”
他转头想看看施青竹的态度,却蓦然对上了一双森冷至极的双眸,施青竹一直在注视着他,仿佛是在通过他分析着什么。
“可她让你来。”施青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她让你来,而不是随便什么人……”
启君说夏总不在乎林清言,可她让启君来救他!启君除了出任务或重伤养病时从不离夏总,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凭什么说夏总不重视林清言!
施青竹恨得眼尾泛红,狐眸眯起,寒光似刃一寸寸从林清言身上刮过,如要将他剥皮剔骨。
从没有哪个人能给他如此强烈的危机感,哪怕是夏总的准未婚夫明惜泽都不曾让施青竹如此忌惮过。
林清言不能留,他会害了夏总!
这种莫名的思想激的施青竹不顾一切。
“我不可能让你带走他。”
启君皱起眉。
果然,夏总派他来是正确的。施青竹不论是外表还是为人处世看起来都克己复礼,但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人,一旦疯起来,除了夏总也就只有启君能制住他了。
“这可由不得你。”就在言语间,启君已经靠近了施青竹,在他警惕又狠戾的注视下,突然抬手向他颈后劈去。
早有防备的施青竹立刻躲闪,但他就算身手也不错,赤手空拳对上启君也不可能有半分胜算。
更何况启君本就没打算劈晕他,他的另一只掌心里藏着一支细小的针管,在施青竹躲避他的攻击间一把扎进他紧实的腰肉里。
药物被推压注射,并快速发挥其作用。
“你!”施青竹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止不住的向下坠去。
他勉强止住坠势,药物却在疯狂作用于他的神经,逼他昏迷。
不!不行!为了对付林清言他不惜和明惜泽联手,怎么能在这时功亏一篑!
施青竹的手在身旁的桌上摸到了一个打火机,他费力的将打火机眼孔收入掌心,毫不犹豫的按下压钮。
火焰瞬间在他掌心燃起,血肉被灼烧的刺痛感让他有了片刻的清醒。
“艹!”齐秋霜低声惊呼。
“施先生!”在启君动手时保持沉默的保镖在此刻出声阻止。
启君已经俯下身拉起林清言的胳膊,打算把他扛在肩上带走,闻声转眼向施青竹看去。
“别带走他,他会害了……夏总……”施青竹的身体很快脱力,他闭上眼,被急急赶来的保镖接住。
他掌心里的打火机掉落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启君的目光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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