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何以》贫僧法号未明

3、第 3 章 次日张致方

　　次日张致方一早便起了，回京已然两日，若再不去看望舅父舅母也说不过去了，舅父舅母对自己是极好的，如今也就这些亲人了。张致方把从边塞带回来的特产和一些新鲜的玩意儿装了满满一马车，去了沈府。
　　沈明昌听得下人来报是张致方过府来了，便在主位上正襟危坐也不出去迎，只看了眼身边的沈夫人，沈夫人嗔道“明明对致方就甚是挂念，偏又爱摆这一套给孩子瞧”说罢便出门去迎人了。
　　张致方随舅母到了前厅沈心也刚出来，虽昨日难受得紧，但是听着屏儿说这人过府却还是想见的。或许是知道，这人成亲后该是难见到了吧，想着想着不免又是一番落寞。
　　张致方知道舅父的脾性，也是乖巧地承了一番说教，舅父并没有多说父亲的事，只最后叫自己今后有什么难处便来寻他。张致方很感激舅父舅母，自己小时候张铮实在无暇照顾自己的时候也舍不得将自己交给下人，而是托负给舅父舅母帮忙照看，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与心儿基本上算是在一起长大的。
　　“好了好了，说教这般久想必致方该是饿了，这都晌午了，走走走，跟舅母去用膳”沈夫人说着从沈老爷那儿把张致方拉了过来，张致方偷偷地对沈夫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沈夫人会意有些好笑似的拍了拍张致方的手背道“你啊你啊，就怕被拘着不自在”
　　张致方这才认真看向沈心，却是一脸疲惫的模样，张致方不免有些疑惑，难道心儿昨日跟自己开的玩笑是真的吗？可是…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吧…张致方过去担忧地问道“心儿看起来怎么这样疲累，是昨夜没睡好还是身子不舒服”
　　沈心瞧着张致方一脸担忧的模样，心情好了些许，强打了几分精神笑道“昨夜没睡好是有几分乏累，不碍事的，表哥不必忧心”
　　饭桌上，沈夫人道“致方，再过不久你也要成亲了，你府上如今没个主事的，你也不懂得这成婚的诸多事宜，到时舅母过去帮你打点着也好放心些”
　　沈心听到成婚二字更是没了胃口，不着痕迹往张致方看去。
　　张致方嘿嘿一笑道“舅母说来我确实还没有想到这方面，如今府里…那舅母过些时候便过府来帮侄儿打点打点吧，还是舅母考虑周全”
　　“往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行事也应当更稳重些才是”沈老爷又忍不住嘱咐起来。
　　张致方闻此急忙说自己吃好了，想去园子走走消消食，不等沈老爷答应就走远了，剩下沈老爷发作不得。
　　张致方慢慢走着，后面沈心也跟着出来了，沈心看着园子里散步的张致方，她很想如几年前那样想上去拉那人的手就拉住，不用顾虑其他，可现如今已然做不到当初那般了。紧了紧手里的帕子，也不知上前去还能说什么，还是转身回房了。
　　张致方此刻纳闷怎么心儿还没过来找他，瞧着她胃口并不好，想来也不会多吃，往常自己出来心儿吃好饭必会来寻他的。左右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回房歇息去了吧。张致方与沈老爷沈夫人告辞便走了。
　　沈心倚靠在床沿，张致方三个月之后就要成亲的事不停地盘旋在脑海中，自己打小便倾心表哥，本想着等表哥此次回京便打算将自己的心事告知娘亲，好让爹爹跟表哥提一提试探一番，即使无意也总比现在好，只得轻叹一声，她现在好生羡慕那位二公主。
　　张致方出了沈府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军营那边，吩咐下面要加强操练，回京后许多都懈怠了。吩咐完便把贺飞叫了过来，见贺飞进来道“昨日你说那刺客在刺杀的前几日一直心神不灵，我想让一个专业的杀手在刺杀前不安的不可能是害怕被抓，能做这样的事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我猜想也许是那个背后指使他的人用什么威胁了他，而那名刺客是逃走了却不是直接畏罪自杀，想必定是什么令他无法安心赴死，对于那刺客的种种表现这样的假设是极为合理的，也便是我们唯一查清真相的机会了，所以你现在不用再继续查什么，查也查不到什么的，还有被敌人察觉的风险，我们现在只能等”
　　贺飞听了这一番推理也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性，道“那我这边一发现有什么消息就去寻你”
　　张致方点了头便出了军营。
　　次日…
　　卯时刚过门外就响起了阿晋催促的声音“少爷，时辰不早了，您快洗漱更衣吧，再有半个时辰就该上朝了”
　　张致方迷糊着眼下了床道“进来吧”
　　不消一会儿张致方就穿着玄色官袍往宫里去了，边塞战火暂歇朝上如今倒也没他什么事，终于磨到下朝这前脚刚踏出殿门身边就来了一位宫女传话，说是二公主身边的伺女，来是传他去昭鳴宫说话的。张致方想了想微微点头道“走吧”
　　一路到了昭鳴宫，张致方被引到外室候着，思索着这二公主叫自己来干嘛。不一会儿听到刚才那个宫女的通传声“公主驾到”
　　张致方询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皮肤白皙的女子着了一身白纱红底的交领襦裙，女子的身材是极好的，腰间的丝带因着风微微飘着，脸上蒙着白纱倒是叫人瞧不真切，但露出来的那双眸子却让张致方觉着格外迷人，只一瞬间的出神便即刻拉回了思绪。二公主一路走来张致方并未行礼只示意般微微额首，心里就是不想向这二公主跪拜。
　　公孙仪面无表情地走到主位上方坐下，片刻后才道“今日叫将军来此实是唐突了些，可有些话在成亲之前我想还是得与将军说清才好”
　　张致方自顾自坐回椅子上，回望着公孙仪道“我自认与公主素未谋面，实不知公主今日有何事需要说清”张致方莫名地也不想自称下官或者微臣。
　　“今日本宫留将军久了怕是不妥，本宫现下便与将军直说了。你我成亲一事是圣上下旨推脱不得，但彼此并无情分，所以本宫今日想与将军约法三章，待你我成亲之后互不干涉，明面上将夫妻关系维护好了即可，待到时机成熟本宫会与你合离放你自由，届时本宫自行向陛下说清缘由，定不会为难了将军，将军以为如何”公孙仪本来并不十分笃定张致方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直到今日见了张致方本人才笃定，即使在暗探的汇报之下总觉着眼前人也应该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也未有十足的把握，但自己绝不可能为了拿下军权而将自己作为筹码。
　　张致方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孙仪，她就怎么能肯定自己会答应，想必这二公主早已打听过自己的脾气秉性了吧，总觉得她也是不甘与一个陌生人了此一生的人吧，不管怎样，也好，那自己就顺水推舟就行了。道“既然公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拖泥带水了，今日这约法三章我应下了”
　　公孙仪点了点头便示意身边的贴身婢女流苏送张致方出宫。张致方告辞后公孙仪拿下了面纱露出了绝美的容颜，片刻后四皇子公孙瓒从后面走了出来道“姐姐可以放心了，想来这位少年将军该是会遵守约定的，到时候合离便可，臣弟如今只有姐姐了，只希望往后姐姐能遇到那真心之人便也放心了”
　　公孙仪道“这一次的变故也是你我都没有预料到的，只怕若不是太子有意让长公主嫁给张致方三弟也不可能全力推出我来嫁了”
　　张致方回到府中换了一身轻便的黑纱白底圆领袍，想着公孙仪今日的约法三章的做法望着池塘里的鱼想得出神。或许那件事在成亲之后会有新的发现吧，张致方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预感，或许是如今真的没有丝毫的进展，或许吧…谁知道呢…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