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一) 在离天空最 ...
-
不知从何时起我喜欢上了矢车菊,喜欢上了它的花语:“纤细、优雅、遇见幸福、单身的幸福,再生,热爱与忠诚,思念。”
时常我会买上一束蓝色的矢车菊,带回家插在水晶花瓶中,供在案几上。
在心中默默祈祷:遇见,幸福。
有时我会在梦中看到布满星星的夜空,看到流星从璀璨的天空划过。满心的喜悦仰望着,欣赏着。一觉醒来不想却是一梦。
每次从梦中看到闪闪发亮的星空,我都会欣喜异常,以为这次是看到了真正的星空。醒来发现依旧是一场梦。
梦醒后是失落,这种感觉日益加深,久而久之心里便渴望看到真正的星空。于是便不停的在梦中看到,欣喜之后,便是失落,期待,梦到,再失落。周而复始。
渴望看到星空便成了心结。
我知道这个心结的起因。是那个布满星辰的派对之夜而起。
从天堂岛回来后,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规,但我再也没有了那悲天悯人的上帝情结。
在给求助者做心理咨询的时候,内心情感是空洞的,根本无法用移情来体会求助者的内心世界。
我以为自己病了,沉郁的心情始终萦绕着我,令我无比沮丧!
我把这视作上天对我违背盟约的惩罚吧!
医者父母心。医生治疗病患还有救死扶伤的使命感。但我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求助者在痛苦中挣扎而视若无睹。
随着这种负罪感的日益加重,我越来越焦虑。于是专程找了自己的导师。将从天堂岛回来后,这种内心的变化告诉了他。
导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承认,从“天角”双修派对便埋下了这个心结,是自己在不知道林瀚是自己的求助者的情况下,先于他产生了同情心。这种同情心既有怜悯,好奇产生的共情,继而是一种情惑与理□□织的矛盾体。在听了女管家对“双修派对”的刻意曲解后,继而误解了林瀚求助的真正动机,由此转变成了憎恶。
正是因此造成后来林瀚表明渴望救赎的时候,遭到我发自内心的拒绝。
对双修的理解,我一直停留在天堂岛方所从网上查找的信息上。
在欢喜佛图象中的和明王妃正是所谓“大乐”形式。它也寻求解脱,但不在来世,而在“此生”,它不禁绝尘世中的各种享乐,反而去尽力地挖掘种种声色之娱及“山神”经验。并特别重视创造能量和信仰仪式,认为以此获取最大的创造性能源,激发出的创造性能源,与宇宙灵魂的大能合流,达到一种最高的精神境界。作为一种仪式,称为“轮宝供养”。由善男信女出席举行“五种享乐”。人在极乐中溶为一体,体验个人灵魂与宇宙灵魂合一的情景。
那晚在“天角”派对上看到宾客们大快朵颐后,跳舞,玩乐,欣赏异域风情的舞蹈,与寻常派对无异。宾客们的恣意声色也好,醉生梦死也罢,觉得那不过是及时行乐的体现。
在寻求“双修”的真正的寓意未果后,为了打开心结,我去了西藏,在扎囊桑耶寺邬孜大殿瞻仰了普贤王如来。
车子穿过戈壁与沙漠交混的盘山路,刚入藏,呼吸有些沉重。人昏昏沉沉的。透过车窗一路上望去,西藏雪域迎风翻动的经幡,纯净的天空净化着人的心田。
雪域高原,伸手仿佛能触摸到轻柔的白云,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我怀着虔诚在雅鲁藏布江北岸的哈布山下,踏进了桑耶寺这座穿越千年雪域风尘,作为古老的藏族精神源头屹立着的宏伟、壮丽的建筑。
围绕着桑耶寺古老的墙壁,一个旅者跟随身着藏服的满目沧桑的老藏民虔诚地转经筒,萦绕在耳边的经文让躁动的心获得了宁静。
午后,蓝天映着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古老的庙宇,寺庙里的鸽子扑棱白色的羽毛交替飞舞衔食人们撒落的青稞。大殿里举行法会,我虔诚地以额顶礼朝拜。
寺庙里僧人们的的诵经声,内心油然而生的庄严。
邬孜大殿供奉着普贤如来的双身佛像。
据说寺庙里的大师说欢喜佛的供奉是修炼的调心工具,培植佛性的机缘。对着欢喜佛“观形鉴视”,欲念之心自然消除。这大概就是心经里所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明妃,是明王修行时的伙伴。她在修行中的作用以佛经上的话来说,叫做“先以欲勾之,后令入佛智”,她令那些残暴的神魔,受到感化,再把他们引到佛的境界中来。
据密教传说,崇尚婆罗门教的国王“毗那夜迦”残忍成性,杀戮佛教徒,释迦牟尼派观音化为美女度化“毗那夜迦”,为美女所吸引的“毗那夜迦”,终为观音所度化而皈依佛教,成为佛坛上众金刚的主尊。
不知道这样的修行要怎样的修为才能“空乐双运”产生悟性,达到“以欲制欲”之目的 。纵然修行者虔诚无比,也是需要他的修行伴侣拥有和他一样的修为与智慧,才能“先以欲勾之,后令入佛智”。
人是欲望的产物,生命是欲望的延续。
人有多少欲望,就会被这些欲望反噬,遭受更多的挫折、痛苦,不尽如人意。有多少风光靓丽的背后,饱含了无数的辛酸、付出与牺牲。
没有得到成功的付出就会陷入对欲望无尽的渴求,求而不得的痛苦,周而复始,愈陷愈深,最终在欲望沉沦所湮灭。
弗洛伊德说:欲望是人的本能,对人的这一性本能欲望,他称之为:“力比多”,认为这种能量是许多创造力的源泉。他认为任何欲望必定为社会的、历史的条件所局限,因此欲望不能被绝对的满足。
因而对欲望的不知厌足是致命的,欲望的过渡释放会造成无法想象的破坏力。就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播,欲望的沦陷让一切被覆灭。
双修在我看来,虽然不似“力比多”通过产生的能量获取创造的动力,获取成功。但都是在欲望的驱使下获得感受到它的存在,但不真正去体悟,在“空乐双运”中产生悟性,达到“以欲制欲”之目的,从而获得解脱 。
欲望无时不刻的存在,人们看到、听到、感受得到,它存在在那里;对它不为所动,人的思想、意识、灵魂便超越了它。正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面对色,只是色,感受到色,没有构想色的意图。色欲熄灭。
这就是修行者的最高境界,灭尽无尽的烦恼,填平欲望的沟壑。
林瀚不管再怎样的虔诚,没有和他志同道合的伴侣,面对的都是为欲望所驱使的人,怎会做到“先以欲勾之,后令入佛智”。因而也就无法达到他期望的得以超脱的境界。得到的只有欲望,被无尽的欲望所湮灭。
在“天角”的双修派对上,元西对我说:不要动心!
看似是他对我的告诫,实则在那样的一个恣意声色的欢乐场,岂止是对情爱欲望的不动心,更多的是包含七情六欲之内的所有欲望的不动心。因为在无数欲望的诱惑下,没有足够强大抵制力,便会陷入欲望的泥沼中不可自拔。
在不产生妄念的同时,也不要产生妄议、妄想。
对人的情感始终抱有分析不涉足,是做心理咨询的原则。
对世事的人生百态,看透不说透却是人生的一种境界。
就如: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
终究是我的修为不够,陷入太深,被太多的情感纠纷蒙蔽而失去对事物判断的力。不能从第三者的角度客观区别对待,终究铸成错失。
我在山上一块僻净的地方,将带来的一小束矢车菊插在土上。矢车菊基本是干花了,山风轻浮下矢车菊微微的摇曳。
山风呼啸而来,我默默祈祷:愿沉沦的心脱去樊篱得大自在。
光影流转,光线渐渐沉入地平线,随之蓝色的天际隐约出现微明的星辰。斗转星移,璀璨的星光闪烁灿烂的光芒,壮丽的银河倒挂在浩瀚的天空,如梦如幻,震撼着我的心。恍如置身于世间之外浩渺的宇宙之中。
这是我梦中无数次重现过的景象,这星空更加瑰丽、壮观!
放眼世间的一切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人从诞生到灭亡,或长或短,无论是否辉煌最终会化为尘埃。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天堂、地狱,是否有生死轮回,生命短暂的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眨眼就走到人生尽头,活在当下,活出自己的人生才不枉来人世间走一回,这也许才是生命真正的意义所在吧!
遥望着无际的星空,逝去的过往在眼前浮现,那个头顶烁烁繁星,高高在上的男子,如同天际中的星辰,闪烁着熠熠光彩。
从另外一个时空中,仿佛传来一声呼唤:“等等!你答应过无论何时、何事都要帮助我。”
我感受到了那无尽的忧伤与悲哀,希望被救赎,向往真情的美好渴望。
“请原谅!我没有履行盟约,未能抚慰你的心怀。”我对着星空喃喃道。
在这一刻,我才真正懂得拯救人的心灵世界,本应没有自我,只有大爱,以及宽广博大的心怀。犹如浩瀚的宇宙承载着世间的万物。无我的爱,才是最博大的爱。
至此我将翻开新的一页,重新来过。
在离天空最近的朝圣所在,也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祝愿在永恒中遇见,幸福!
一颗流星滑过繁星点点的夜空。
我激动不抑。
我想那是林瀚的回应。
“谢谢你,林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