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有星辰》霜序十三

4、第三章 学生时

　　学生时代的我们总想着放假怎么放都不够，可长大后的秦湾不知道，以后的她想要安安稳稳地休息一个周末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市一中一直将升学率这几个字看的比什么都重，且不说是不是违反规定，反正周末连休带补的情况是延续了好多年的。这几个月据说遭人举报，学校把周末的补课改成了放假，可还没等秦湾高兴的，何正华又说这周回去等线上教学。

　　说白了，就是上网课呗。

　　不知道秦霈会不会放呢？

　　边想边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林真真突然一脸坏意的凑到秦湾身边，小鸟依人地把头依偎在秦湾肩膀上，道：“小湾湾，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秦湾顿感浑身汗毛直立，强忍着不适道，“有屁快放。”

　　“陪我去看比赛。”

　　这几天林真真已经靠自己死皮不要脸的精神，打通了高三（1）班的内部通路，成功将一名学姐纳入麾下。

　　这不，刚打听到今天高三也放休，傅思远带着高三（1）班的几个男生和十二班的几个男生约了一场班际篮球赛。

　　“走走走，这一场可事关十二班的荣誉之战了。”秦湾最喜欢这种坐山观虎斗的竞争，忙不迭答应下来。

　　十二班是理科的平行班，平常成绩比不过一班的那帮人，今天势必铆足了劲要在体育赛事上掰回一局的。

　　两个女孩迅速收拾完书包，飞奔到室内篮球场占据有利地形。

　　比赛还没开始，场内的气氛已经嗨爆。秦湾看到有人拿着啦啦队用的礼花，还有数不清的女孩子手里握着没开的矿泉水瓶，秦湾当然知道她们是准备干嘛的，因为林真真也干着同样的“蠢事”。

　　秦湾斜睨了一眼无比兴奋的林真真，突然衍生了想要离开的冲动。

　　她们来的最早，是观众席的第一排。按照林真真的说法，等下等傅思远退场，她可以第一时间冲下去给他送水。

　　“啊啊啊啊来了！”林真真突然抓住秦湾的手，疯狂的摇摆。

　　篮球场门口进来了两派人，一边是傅思远带的队，另外一边是焉城。秦湾认得他，今年的校运动会焉城一个人拿下了男子组3000米，800米和跳高，沙坑跳远的四个冠军，可谓出尽了风采。

　　跟傅思远比起来，秦湾觉得焉城有些过于嚣张。

　　比赛还没开始，焉城就向傅思远比了个小拇指，表示不屑。

　　“靠，这个焉城怎么这么没礼貌！”林真真看着焉城对傅思远的蔑视，生气的跳脚。

　　高三一班的大本营就在秦湾的正对面。观众席比较高，她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篮球队的队员。

　　青春正好，好的不仅仅是年纪，还有年少时的悸动。

　　现在是四月份，虽然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可是温度还是有些低。刚进来时，大家身上都穿着外套，傅思远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卫衣。

　　傅思远走到大本营，抬手脱掉了身上的卫衣，里面是班级的白色球服，23号。脱卫衣的动作带起了里面的球服，露出少年精瘦的腰身。

　　“秦湾你看！你看啊！”秦湾怀疑此时的林真真快晕厥过去了。

　　“傅学长他有腹肌啊！”

　　“我知道，控制好鼻血。”秦湾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林真真，有腹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秦霈也有啊。

　　说曹操曹操到。

　　秦湾看到门口那个穿黑色卫衣的身影，加深了想赶紧离开的念头。

　　少年穿着冠军黑色卫衣，白色的发带显得整个人朝气蓬勃。

　　秦霈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她，不着痕迹地抬了抬眉毛。这么好的热闹，她没理由不来凑。

　　秦霈走到傅思远身边，并不搭话。他今天是替补球员，如果按照正常走向，他今天就没打算上场。

　　秦霈抬头看了一眼秦湾，交叉双手抓住衣角。

　　秦湾突然咽了口口水，眼睛似有若无的瞟着秦霈肚子的方向。

　　可是秦霈的球衣很乖，自始至终都没有撩起来过一点。秦霈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个抬眸，撞上了秦湾呆滞的眼神，秦湾猝不及防的躲开，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秦霈也没有多想，只是转身坐下。

　　秦湾突然发现他脚上那双鞋不是他今天穿出家门的那双，记忆里也没有在家里见过那双鞋。

　　不过，还挺好看的。

　　秦湾看着秦霈的后脑勺想。

　　这场球最终以焉城的远投三分画上十二班胜利的句号。就算是一旁观战的秦湾都能看出焉城爆发式的运球和过人的弹跳力。

　　焉城趾高气昂地走到傅思远面前，痞气十足地看着傅思远道，“怎么样，书呆子。”

　　傅思远身后的队友一下冲到焉城面前，被傅思远拦下。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打起来的时候，秦霈默默地把座位上的外套穿好，走到焉城面前低下头说了些什么。

　　隔得太远，秦湾听不清秦霈说了什么，只看到焉城带着队员头也不回的走了。

　　然后他也离开了。

　　傅思远带着队员下场，走到“大本营”。

　　“我去了！”还没等秦湾反应过来，就看到林真真单手撑着观众席的栏杆，双腿越过栏杆，稳稳得落在地上。

　　全程行云流水，不带任何犹豫。看的秦湾目瞪口呆，差点拍手叫绝。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林真真穿着裤子了。

　　“那个，傅学长。”林真真站在傅思远面前，毫不羞涩的抬头盯着傅思远的脸，“给你。”

　　果然，林真真和“淑女”“害羞”等字眼一毛钱关系都不会有，她从来不知道羞涩是什么意思。

　　“谢谢。”傅思远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微微一笑，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

　　当天晚上在家的秦湾一边听着平板里的数学公式，一边看着手机里林真真的狂轰滥炸：
　　18:00
　　林真真：湾姐，我圆满了！
　　湾姐，他对我笑了！
　　18:30
　　林真真：秦湾啊啊啊啊啊！
　　我觉得我快飞天了啊!
　　19:00
　　林真真：秦湾湾湾，你知道吗？
　　他对我笑了呢！
　　19:15
　　秦湾：我知道。
　　林真真：你知道什么了？
　　秦湾：我知道傅思远对你笑了。

　　那年春天的四月，阳光微微洒在苏醒的大地。

　　春天很好，就如同少女心中那颗萌芽的种子。

　　谁也不知道，这颗种子将来能长出多么繁盛的林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