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鸾》木头南蛮子

51、第 51 章 二人讨论过

　　二人讨论过这么私密的事后，感觉一下子就打开了禁忌。李初便趁机打听起来：“我看那姑娘给你买的松仁棕子糖，是江南才有的特产。她不会就是你提过的那个住在朴安的朋友吧？”
　　“嗯，就是她。”
　　“你们分隔这么远，一直保持着联系？”
　　“她几个月前搬到长阴来了，我们这才又遇上的。前阵子，闹了些别扭，她说要回朴安去。不过，最后她还是为我留下了。”
　　李初原本对这位姑娘的来历不太放心，如今知道她和师天临是青梅竹马，一下子就打消了疑虑。现下就只有傀儡一事，还堵在他的心上，叫他寝食难安。
　　李初相信，无论如何师天临都不可能会伤害自己。于其这样日日难安地猜来猜去，倒不如开诚不公地直接讲出来。
　　“天临，有件事在我心里堵了好久。”
　　师天临愣了一下：“什么事？你说！”
　　“你和这鬼市老板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帮他用蛊术在操控傀儡吗？”
　　师天临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再隐瞒了。那天，在你家里出现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他派来的傀儡！”
　　师天临的脸色陡然变了。他显得有些左支右绌：“那、那的确是他的人……但并不是什么傀儡，也没有什么操控活人的蛊术。你想多了！”
　　李初忧心重重地看着他，“你不用再瞒我！我都已经找人了解过了。你知不知道使用这种邪术会遭反噬的？！别再干了！”
　　师天临皱眉道，“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这些的？我没用过这种邪术。”
　　李初半信半疑，“如果没有，那是最好了。但我看这鬼市老板绝非善类，你还是别和他走得太近了。”
　　师天临也不知在想什么，很久没有说话。李初憋不住了，正要开口再好好劝导下他。师天临却突然一把拉起他，“走，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夜火流转。
　　点点微光，飘浮在暗黑色的内流河上方。好像宇宙星辰，隐秘又闪耀。
　　忽然，一点亮光如流星般划过半空，轻轻落入李初的掌心。
　　“我一直以为这是真的虫！”他看着手心中一闪闪的黑色物体，惊叹道：“这、这实在太精巧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聪明的虫？”萧玉笑道：“即便它们真的可以被驯化出来，也不值得这么做。”
　　“为什么？”
　　萧玉有些好笑地看着李初：“你不知道吗？莹火虫的生命很短暂。即便你能在几天时间内点化它，可是同时它的大限也到了。岂不是图劳？”
　　“上天虽然只给了莹火虫短暂的生命，却还是把它造化得十分精妙。”师天临说道，“你手上这个‘莹火’的设计，有很多地方都是参照了它的。你看，‘莹火’的发光部分，光线的颜色、亮度，以及闪光间隔，都传递了不同的信号。通过这个，它们之间可以相互传递消息，而我们也可以从这些信号中获取到有价值的信息。”
　　李初盯着手上的‘莹火’：“你们看，它发出的是红光，而其他那些发的都是绿光。”他转向师天临，好奇的问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萧玉接道：“它在警告你，如果你再动手动脚，它可就要咬你了。”
　　李初吓得手一缩，‘莹火’一下子就飞走了。
　　萧玉见状，笑弯了腰。
　　李初气恼道：“你这老狐狸，又骗我！”
　　师天临笑着打圆场：“他也没骗你，红色就是代表警示。”
　　李初钦佩地看着他：“天临，这也是你设计的吧？”
　　师天临却摇摇头，“一人之力如何能做得出来？！你别小看这‘莹火’，它的设计和制造难度非常高，集合了好几位大师的心血。”
　　“这花费这么大力气做出来，竟然只是为了给鬼市的客人引路？！未免可惜了……”李初嗟叹道。
　　萧玉瞟了他一眼：“引路那只是顺带，它们的主要任务是充当鬼市里的耳目。你道为何这里看似无人值守，却依然能这般秩序井然，也无人敢来闹事？”
　　“为何？”
　　“因为只要一有骚乱发生，成群的莹火就会发出警示信号。鬼差马上便会赶到，抓住造事者。而这造事者将被收回令牌，从此不得再入鬼市。”
　　李初若有所思：“我看这东西能有更大的用处，可以好好琢磨下。”
　　“正是。”师天临的眼睛里闪着光，
　　“对了，这‘莹火’这么小，应该是加不了多少石脂吧？”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呢！”师天临兴奋地握住李初的肩：“这新一代的‘莹火’在设计上做了重大革新。而这，还多亏了你。”
　　“我？”
　　“对呀！你告诉我磁场感应，还有能量的传输和储存。从你所说的铅锌矿石中提取出来的东西，做成了存储能量的部件。”
　　“我说的也不全面，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做出来！”李初实在是太吃惊了。虽然他之前有给师天临讲过这些，但是凭他的认知，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实现这样的技术。
　　师天临指着成片的‘莹火’：“你可知它们为何时常聚集在这河面之上？”
　　“难不成它们可以从河水中补充能量？”
　　师天临笑了笑，“你猜对了一半。只不过给它们能量的，并不是河水，而是这河床底下的龙晶。”
　　“啊？”李初吃了一惊。鬼市老板巨资收来的龙晶，居然就这么埋在这河床之下。
　　师天临有些惋惜：“可惜‘莹火’无法普及到民间，因为它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李初说道：“既然已经有了存储能量的部件，那只要想办法用更廉价的能源来代替龙晶好了。”
　　萧玉苦笑道：“哪有你说得这么容易。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存储能量的部件，制造成本也是不菲。哪怕对于一流的炼金师来说，要从矿石中提取出所需的东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相信一定会找到办法，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师天临说到这里，热切地看着李初：“对了，你能否让我见见你的恩师？虽说他云游四方，行踪不定，但也不会完全与你断了联系吧？他所传授给你的东西，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如果有他的教导，也许我们很快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李初看着师天临那充满期盼的样子，虽然很想帮他，可实在无能无力。他已经把自己所知的，尽可能都告诉了天临。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怪自已上大学时没多花些功夫在课业上。师天临这都已经提了好几次，想要见他的老师。恐怕很难再这么一直推托下去。
　　李初犹豫了下，说道：“我的恩师不在这个世上了。”
　　“啊？！”师天临大惊失色：“他已经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初硬着头皮说道：“很早以前的事了。不过，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的。”
　　师天临黯然道，“太……太可惜了。”
　　李初扯开话题：“对了，你们的机器是不是已经快造好了？”
　　师天临点点头：“是的。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造出第一批机械牛了。如果能成功，这将是鬼市第一个可以普及到民间，造福百姓的发明。”
　　说到这里，师天临拉住李初的手：“你不是一直对鬼市老板很好奇嘛。其实你早就见过他了。”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李初惊得往后退了一步，“难道是……是你？！”
　　只见师天临笑着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萧玉。
　　萧老板拱拱手：“看来让你失望了。”
　　李初脸色惨白。他紧攥着双拳，直到手心里都捏出了汗。居然是这只老狐狸！现在他知道了这个秘密，还能轻易走出这里吗？
　　萧玉瞧出了他的恐惧：“唉！好奇心太重，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他皱着眉，很为难的样子：“你现在只怕没得选了……”
　　李初勉强笑道：“你、你又和我开玩笑……”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主地往后退。
　　“啊！”李初捏住了自己的脖子，万分惊恐地瞪着萧玉。对方居然趁着他说话的一瞬，将一团不知什么东西塞入了他的口中。慌乱中，他分泌出大量津液，本能地吞咽了一下，那东西就这么顺着喉咙口一下子滑入了他的食道。
　　师天临也吃了一惊，他质问萧玉：“你这是干什么……”可他这话还没讲完，萧玉就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我这也是没办法，不能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