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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二楼正对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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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正对着楼梯口的是一面整墙的落地窗,左侧靠湖景的方向,一架银灰色钢琴赫然立于绒毯中央。
秦沫站在楼梯口,望着钢琴半天不动。
梁夜收拾完行李出来,见状心底咯噔一下,“……我听朋友说这个品牌的钢琴不错,就买回来放在这儿。你、你不喜欢?”
秦沫缓缓将目光移至他的脸上,问道:“送我的?”
梁夜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一时有些无措。
秦沫垂下眼,走到钢琴前,随手按了几个键符,音质清亮,触手温润,是架好琴。
梁夜静静地看着沐浴在日光下的消瘦剪影,额前垂下的细发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笔挺的鼻管勾勒出一段精致弧线,在鼻头处轻巧回旋,阳光太过耀眼,那一分精致优美就被衍射的光幻化成一团虚影,像璀璨的星子,惊人的美。
他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安静下来了,等到秦沫将沉静的目光转过来时,梁夜干脆什么都交代了。
“楼梯间的结婚照,钢琴,你卧室里所有的摆设,衣服,还有等会要过来的温嫂,你习惯开的车,收藏的音乐,健身最喜欢用的那条弹力带跟瑜伽垫,切水果的那把小刀,那双破了的拖鞋。全在这儿。”
越听下来,秦沫脸色越冷淡,等到梁夜说完,他眼底的不悦已经肉眼可见的明显。
梁夜说完,停了一会儿,伸手捂着坠着块冰似的不舒服的心口,笑了笑,“你就这么排斥我?以前的东西都容不下?”
秦沫:“这些东西……找出来花了你不少心思吧?”
梁夜不说话。
正如不擅长表述心情一样,他更不擅长邀功。
秦沫摇头,“看来是了。可惜了。”说罢走了。
梁夜目送他走进了卧室。
他以为秦沫说的可惜是说他想唤起以前的记忆白费力气,等到住在一起三天后,他终于明白秦沫的可惜指的是什么。
梁夜从不知道秦沫的物质欲几等于无,不讲究吃,不讲究喝,不讲究穿衣打扮,除了对谱曲用的纸笔有点不太一样的要求外,就连那架定制的奢侈钢琴也没有让他露出多一点的愉快。
梁夜有些挫败,准备了这么多,花那么多心思想要讨好,没想到秦沫是个迎风生,见风长一样的人。
无欲无求,最易养活,最难打动。
所以他用心准备的东西,大半都用不上,如那双拖鞋,秦沫进门时随意穿了一双新的,觉得舒服就再没换过,另一双梁夜亲手洗干净拿过来的旧拖鞋,第二天就进了垃圾桶。
梁夜冷着脸质问管家,“秦沫自结婚后就是你在服侍,给什么用什么,说的好听点是脾气软,说到底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的眼。怎么他这样的脾性你一点都不知道?!”
管家一头冷汗,嗫喏半晌道:“秦先生这些年从来没有物质要求的,我们都是按照您的喜好准备东西,有些东西秦先生用顺手了,就让我误会为他的喜好了。”
梁夜闻言,半晌没有作声,直到管家惴惴不安出声问了一句,才回过神来,沙哑着嗓子道:“行了,出去吧。”
他以为秦沫心软又念旧,却原来他只是懒,懒得所有不重要的,都不放在心上。
所以从不计较。
*
梁泽行坐在安丁的办公室,神色有一瞬间的焦虑。
安丁将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皱眉不悦道:“梁总什么意思?当初我选你们梁氏就是冲着你儿子那独一无二的匹配度去的,如今你告诉我你没法提供实验体?拿我逗乐呢?”
梁泽行眼底郁色闪过,沉声道:“最近遇到点困难,安总容我几天。”
“几天啊?”
梁泽行深吸一口气,“三天,三天内我将您需要的样本足量拿来。”
安丁垂下眼,一时没有搭腔。
梁泽行有点着急,清了清嗓子道:“两天!安总再宽容我两天。”
安丁叹一口气,不耐烦的说:“行吧,两天。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从研究院出来,梁泽行躬身坐进车里,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旁的秘书跟司机察言观色,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梁夜如今人在哪儿?”好半天了,梁泽行才冷声问道。
秘书赶紧回答:“少爷自从出了梁氏,就集合了手底下的资金重金砸在辉煌娱乐里,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在娱乐中心大楼的办公室里住着。”
梁泽行冷哼一声,吩咐道:“去辉煌娱乐。”
梁夜听到梁泽行来拜访,挑眉诧异了一瞬,摆摆手让他进来。
梁泽行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冷笑一声:“把你撵出梁氏你就真能当自己不姓梁了?多久了,连个电话也没有?”
梁夜看着秘书战战兢兢倒好茶出去,皱着鼻子将办公室门锁了,很是不耐烦道:“我这儿是娱乐公司,大半都是Omega,你能收敛一点,别到处散味儿成吗?”
梁泽行没理他,喝了口茶,缓缓道:“我来就是问你件事儿,秦沫最近在哪儿呢?”
梁夜身体坐直了,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你要干什么?”
梁泽行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受不了的一拍桌子,“都离婚了你那么紧张他做什么?怎么,放不下?我跟没跟你说过,心里不要有人,不要有弱点?”
“那我有没有说过不要碰秦沫?”梁夜紧跟着冷下脸来,毫不示弱地用信息素逼压过去,“当年任由你摆布过我的婚姻,是因为我心灰意懒不在乎,可如今你要再敢碰我不愿让你碰的人,就别怪我真的不给你面子!”
梁泽行脸色有些白,他是A+级,而梁夜是极优的S+级Alpha,二者在攻击能力上不是一个层面,以前还能仗着年长经验多压住梁夜,如今却面对他的逼迫只有忍耐败退的份儿。
这让梁泽行心底涌现出巨大的危机感跟妒忌心。
他又掩饰地说了几句,很快离开了。
梁夜等他走后,越想心底越慌,顾不得手边的工作,抄起外套就下楼准备去找秦沫。
停车张阔大,梁夜一边走一边低头给秦沫打电话,那边一直是盲音。三个电话过去,没有人接,梁夜狠狠皱了眉。
他动作匆忙的打开车门正要进去,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空旷的远处跑来,紧随着嘈杂的叫嚣与怒骂。一个人影从一边窜出来,先梁夜一步钻进了车,一脸慌乱的催促道:“赶紧开车走!快快!”
梁夜顿了顿,在身后追赶过来的人跑来前关上了车门,倒车换挡,行云流水一系列动作下来,很快就甩开了那群举着棍棒的人。
车里那人回头瞧着,大大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冲梁夜看过来,“谢谢——梁总?!”
梁夜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对他的惊诧视若无睹,“我记得你叫什邡,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什邡惊讶又慌张,没想到逃个难竟误打误撞上了老板的车,紧张的张张嘴,结结巴巴解释道:“就、就一些私人纠纷。起安的吴总似乎觉得我落了他的面子,对我有些误会。”
梁夜唔了一声,静了静,趁着红灯瞥了什邡一眼,“给你经纪人打电话,叫他来长安大道口接你。”
什邡缩了缩脖子,呐呐点头。
电话打通,什邡简单解释了几句就挂断了,一时没人说话,车里恢复了安静。
他是因为梁夜气压很低,莫名胆怯不敢说话,而梁夜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审视的打量了对方好几眼,神色莫测。
他在这个突然出现的Omega身上闻到了巧克力微苦的味道。
跟梁泽行的味道非常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