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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基因提取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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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沫被他目光中某种沉重的情绪烫到一般,手指不自在的弹了弹,微微蜷曲起来,皱眉躲开他的盯视。
梁夜再顾不得思考秦沫太优秀自己将永远追不上的隐忧,伸出手拉住秦沫的手腕,低头细细看,“……这只小手指?”
安丁在下一个瞬间死死捏住梁夜的手腕,三人一时间手腕互握,敌视与冷漠碰撞,气氛诡异的剑拔弩张。
“松手!”安丁语气威胁。
秦沫也同时冷冷的看着梁夜。
梁夜眼底的情绪渐渐收敛,垂下眼松开了人,退开来,整个人不自禁的缩起来,看着有些可怜。
梁夜又一次想起当初靠在钢琴旁一脸惨淡空洞的秦沫,那一幕在夜半时分被梦染上悲色,无数次他改变了弯腰抱常倩的动作,转而将脆弱无助的秦沫轻揽进怀里,无数次,梦里的他得偿所愿,秦沫睁开眼睛含泪冲他笑。
梁夜直到这一刻,才再一次体会到梦只能是梦的绝望。
手指对于音乐家的重要性如同呼吸之于生命,而秦沫赖以生存的手指,因为他的缘故被牵连,被他粗心与自大耽误,在他眼皮子底下,生生骨折了。
梁夜不敢想,当时秦沫目送唯一能救治他的自己选择维护别人,抱着别人远走的背影时,是多么绝望。
“对不起……”
秦沫对他此刻的灰败视若无睹,平静道:“你不需要道歉。我尊重你每一个选择。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与奢望,却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因此而得的失望与伤害,那是我活该,你无需为此自责。”
梁夜将脸埋进手掌中,听了他近似凉薄的话,喉头发出一声低低的饮泣,快得像幻觉。
秦沫与安丁对视一眼,都礼貌地不再说话,留给梁夜足够的时间整理情绪。
“让我赔偿你吧,秦沫。算我求你。你不想论你我之间的感情,那就按照事发始末的缘由论。邓单是我招惹的,常倩是我的客人,他们蓄意对你进行伤害,于情于理都算是你受我牵连。作为施害人,对受害者总要补偿吧?”梁夜这会儿脑子异常清醒,不敢再拿往日的感情说事,仓促下只能想到这一个迂回的办法。
秦沫正待拒绝,被安丁一把拉住了。
安丁坐直身体,看着痛不欲生的梁夜,正色问道:“你想怎么赔偿?”
梁夜抬头,目光不敢看向秦沫,白着嘴唇嗫喏道:“怎么赔偿都行……你说怎么赔?”
安丁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如果我需要你的基因提取液呢?”
梁夜慌不迭点头:“可以。只要能治好秦沫,要多少都行。”
安丁跟秦沫同时愣了,眼底浮出不可思议来。
梁夜看二人一副犹疑不定的样子,舌尖犯苦,“我没昏头。做医疗生意这么久,我知道公民基因隐私的重要。所以我有个条件。”
这话一出,安丁露出了然的神色,倒是放心了大半,点点头道:“你说。”
梁夜伸手端起水喝了大半,目光凝在秦沫身上,轻缓而坚定道:“治疗期间,我需要全程陪同在秦沫身边。”
安丁闻言,自大前天晚上就强压下来的怒火噌一下被点着了,装出来的笑脸顿时拉下,声音带着冰渣子,“你他妈长得不怎么样,梦得倒美!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死皮赖脸扒上我弟弟,我怎么从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梁夜冷静道:“我不否认我有这个心思。”
他不准备掩饰对秦沫的势在必得。
离婚后这一个月来,他看似退缩不动,不是放弃了,而是知道时机不对,秦沫对他如今抱有极大的敌意与厌恶,进不如退。
但现在明明有机会可以让他光明正大站在秦沫身边,梁夜得是长了驴脑子才会眼巴巴看着他溜走而毫无作为。
结婚也好,离婚也罢,从始至终,秦沫在梁夜心中都是属于他的,只能是他的。
“你知道的,秦沫,这是你最好的选择。让我跟着你,你的手指就百分百能完全康复。我发誓我不会给你造成不便,我只是……只是陪着你,你的手指也需要我信息素的安抚。”
秦沫冷着脸看梁夜佯作镇定,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利弊,没有作声。
半晌等不到回答,梁夜脸上的冷静有些皲裂,露出一丝无措来。
“……行啊,想跟就跟吧。之前我跟你有两次约定,一次离婚前,我充当你的人形玩偶,一次离婚后,彼此充当发情期纾解剂。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秦沫的声音实在太过冷淡,事不关己的态度看得安丁都怔了一怔。
“在此期间,不要再让我发现你派人跟踪我,老公寓附近的那些眼线也给我撤了。还有,请别忘了,你我之间,不谈感情。不要做多余的事,别惹我厌烦。”
梁夜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来。
秦沫权当他默认了,拉着安丁起身离开。
*
“这是哪儿?”
秦沫打量着眼前的别墅,身后梁夜泊好车,走过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背催促道:“暂住的地方,看看喜不喜欢。”
秦沫看了他一眼。
梁夜解释道:“老公寓也好,但环境毕竟不太安全,离安先生的医院也太远,不方便治疗。这儿就跟疗养院隔个湖,快艇几分钟就能到,也没有交通麻烦。”
秦沫哦了一声,抬步进去。
梁夜抹了抹手心里的汗,暗自吐出一口气。
别墅两层,四面墙是单面玻璃镜装,淡蓝色奢华窗帘垂落红木地板,进了门左侧是个大客厅,右前方就是一个巨大的流理台,小吧台,紧挨着右手边是螺旋楼梯跟电梯。
秦沫目光停在楼梯墙壁上的相框上,半晌后,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问。
梁夜拉着行礼的手背青筋暴起一瞬,又缓缓放松。
他若无其事的边走边嘱咐,“你的卧室在二楼左侧靠湖的方向,衣服跟日用品我都准备好了,还有你留在家里的书,我全都搬过来了,你等会看看哪里还有不妥——”
“梁夜。”秦沫打断了他的絮叨。
他疲惫地揉了揉脖子,声音因为轻缓而变得软娇,听到耳朵里,让人无端联想到扑上耳廓的温热气息,“你不用紧张。你挂什么壁画相片,我没想置喙,不会干预的。”
梁夜站定在楼梯上,背影僵硬了许久,才快步上楼去了。